他收拾好自己，往白身边一躺。
长手长腿圈住身边的人，脑袋埋在他颈窝，也沉沉睡了过去。
*
下午，白翻个身，热得唇瓣微张，额头冒着细汗。
他艰难地睁开双眼，不出意外，见到曜那张线条冷硬的脸。
他无奈地闭上眼睛，手掌抵着他的大脑袋，往边上推了推。“热……”
曜收紧搭在他腰上的胳膊，蹭着他的脸。
“不热。”
白蹬了下腿儿，艰难地将身上的兽皮毯子踢开。
他像条小鱼干儿一样平摊着。
“你身上也出汗了，还不热。”
“嗯。”
白等他黏糊了一阵，挣脱他的束缚爬起来。
“你继续休息，我出去看看。”
十几天没回来，也不知道部落里怎么样。
白刚坐起，曜长臂一伸，勾着他的腰将人搁在自己的腿上。
他灰眸微睁，声音透着刚睡醒地低沉。
“看什么？”听着像情人耳畔的呓语，竟然有些温柔。
“看部落啊，还能看什么？”
曜捏着白的下巴，转过来面向自己。
“阿……”他凑近，鼻尖轻轻在白的鼻子上碰了一下。
白后仰：“干嘛？”
曜拥住白，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道：“阿想什么时候要崽崽？”
白推着他肩膀的手一滞：“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曜侧头，盯着渐渐浮出绯红的莹润耳垂。他挪着凑近，唇角在上面碰了下。
白瑟缩，呼吸骤变。
“你别动！”
曜见整个耳朵都变红了的白，亲昵地在上面啄了一口。
“没动。”
“曜！”
曜盯着比玉石还好看的耳朵，磨了磨牙，忽然想在上面留下几个牙印。
这么想着，就这么做了。
耳垂像被温水附着，又被轻轻舔了了一下。
白一个激灵，瞳孔骤缩。
曜的动作一僵。
他低头，眸光微闪。
“阿，你……”
白一巴掌捂住他的嘴，羞得眼尾都泛红。
他恼怒道：“说了别动的！”
白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曜，匆匆裹上兽皮跑了出去。
曜大手搁在自己硬邦邦的腹肌上，眼中透露几分思索。
接着，他低声笑了。
快了。
*
出了山洞，白蹲在石壁边，把地上的草叶子当曜，使劲儿划拉了一遍。
热气一蒸，热是热了点儿，但是好歹心情平复了下来。
一抬头，见面前蹲了一排的小崽子。
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一动不动，像九、十月份草地里长出来地的白胖蘑菇。
见白终于注意到他们，幼崽们齐齐咧嘴，露出白白的牙齿。
阿毛歪头，脑袋上的呆毛颤了颤。
“阿哥哥，你在干什么？”
白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在数蚂蚁。”
菇：“阿哥哥你喜欢蚂蚁吗？”
白点头：“喜欢。”
菇着急地站起来，抬腿就要跑：“那我去给阿哥哥抓！”
“不！”白忙拉着小娃娃的肉爪子，“阿哥哥只喜欢看，不想玩儿。”
“嗷……”
菇重新蹲在白跟前。
其余的幼崽见状，手拉着手，也跟着蹲回来。
白看得好笑。
“这么热的天，待在外面干什么，去山洞里凉快。”
“阿哥哥，是阿球叔让我们来的。”
白闻言一顿。
“做什么？”
“阿球叔让我们问问你，缺缺菜可不可以收了？”阿宁道。
白：“可以了。”
“不说我还忘了。”他忙把崽子们抱着放在山洞里，随后匆匆往地里去。
虽是夏初，但太阳也不小。
地里的缺缺菜再晒，等种皮炸开，里面的种子就会掉在地里。到时候想留都没有种子可留。
这会儿地里还有兽人们忙碌。
白一过去就看见球带着草帽，低头看着缺缺菜。
他朗声道：“球，可以收了。”
球直起身，见是白，冲着他笑了笑。
红发灿烂，笑容更是妖冶。
可目光却朴实得不能再朴实，像干了十几年的庄稼人。他道：“行。”
现在这地里，就缺缺菜长得最高。
白靠近，一眼就见着大部分地缺缺菜种皮已经裂开。
底下的缺缺菜也已经长得像个小白菜那么大，看着都健壮。
“这缺缺菜是一年比一年长得好。”球感慨。
白拿上石刀，将其从根部砍掉。随后轻手放在兽皮上。
缺缺菜已经快晒干了，动一下就像干脆的树叶似的，哗啦作响。
留种的缺缺菜都是长得健壮的，也不多。
几个兽人一起，几下收拾完了。
正好，到了吃饭的点儿。
狼山周围四散的兽人们全部往前山来。大山洞那边一批，山崖这边一批。
“阿！你回来了啊！”
白端着自己的碗站在幼崽们的身后，再后边是曜。
来往的兽人见了白就打招呼，黑狼还好，但是灰狼每每见到他都是一副幽怨的表情。
白侧头，问曜：“我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他们的吗？”
曜更凶狠地看回去。
“阿很好。”
白笑着按住他的肩膀：“跟你开个玩笑，不要这么凶嘛。”
老族长端着自己已经打好了肉汤的大碗，走到白身边。
白往前一步，他就跟着往前一步。
想不注意他都难。
“落爷爷，你有事吗？”
落笑呵呵地道：“阿，我们灰狼身体已经养好了，可以干许多活儿了。”
白闻言，无奈摇头：“你们也是闲不住。”
“可不是。”落指了指一旁数量庞大的灰狼，“你看看，再不动都懒得趴地上了。”
“正好，那就麻烦落爷爷在咱们部落里的兽人当中挑一挑，要有空闲地，武力好的，健壮的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