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挺舒服。
“今晚月亮真圆,这么好的景致自然要跟知许你分享了。”
席朗似乎是对自己刚刚唐突行为的解释。
两个人大半夜的在房顶上排排坐,还吹着冷风,韩知许顺着席朗的视线抬头,这才发现这个位置正好对着又大又圆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似乎格外的亮,仿佛连月亮上那棵桂树都看得清清楚楚。
再看眼前,这个位置竟然能俯视大半个京城。
这个点的京城还不是一片黑暗,一眼望去星星点点的都是万家灯火,也有热闹的地方,仿佛能听到嬉闹的声音,也有黑暗寂静处,大概是一天的劳累让他们早早的睡了。
韩知许还从来没有从这样的角度俯瞰过京城,一时间心里竟然冒出些从来没有过的思绪和感慨来。
这一看,韩知许都忘了他也是第一次飞上房顶了,也忘了责怪孟浪的小世子。
席朗在他身边勾起唇角,“怎么样,这里不错吧?”
韩知许瞥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今晚韩知许穿了一件清雅白袍,整个人看起来更仙更出尘了,不过他这身衣服有些薄,席朗便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披在韩知许身上。
韩知许本来想阻止的,席朗表示他有武功,不怕冷。
韩知许这才想起,这人不是曾经他以为的那个三脚猫功夫的人了,于是也就随他了。
两人坐了好半晌,直到最后席朗也没跟他说别的,韩知许终于确定,小世子真的只是简单的带他看个景,而没有其他意图。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是堵得难受。
一开始皇上给他们赐婚的时候韩知许就很清楚,皇上的意图是什么,当时他也只是为定北侯可悲,感叹伴君如伴虎,但如今他却越发的抗拒这个赐婚了,心里更是不愿意去面对皇上的图谋。
尤其当他转头,世子近在咫尺的脸俊朗刚毅,看向自己的眼睛是那么清澈炽热,他就不由得心虚的转开头,根本不敢与世子对视。
席朗倒是不知道韩知许的眼神为什么躲闪,是因为自己太帅了吗?席朗伸手将人勾到怀里,总觉得此情此景不做点什么实在有些浪费。
“你……做什么!”
韩知许实在不知道怎么刚刚还好好的,这人突然就把他揽到了怀里,然后就对着他凑了过来。
韩知许连忙伸手抵在世子胸膛,面色微红。
席朗凑不过去,有些委屈,“知许你不觉得此情此景我们该做点什么吗?”
“做什么?”韩知许撇开眼,却抑制不住狂跳的心脏。
怎么回事,这样的场面他向来都是波澜不惊的才对,为什么心跳会那么快?为什么感觉到一阵阵燥热,难道是世子的外袍太厚了?
也就是韩知许慌乱无措这一瞬,席朗的唇就印了上去。
“唔~”
韩知许不可置信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从来没有这一刻这么清晰的认识到世子长大了,是个男人了。
这扑鼻而来的霸道气息让他喘不上气来,而唇上陌生又柔软的触感更是让他如触电了一般忘了反应,但那柔软温热的感觉又让他浑身酥麻,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舒服的酥麻。
韩知许一时间呆在那里,连反应都忘了。
席朗见他呆呆的样子只觉得有些可爱,眼底万年不变的波澜不惊已经荡然无存,看他微微瞪大的眼睛指不定是第一次?
古人大多纯情,由此可见一斑了。
韩知许的唇微薄,是那种小说里常见的男主唇,雕刻般的完美弧度却透着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薄凉,然而亲上之后才发觉这唇其实很软,而且是温热的。
温温软软的薄而滑,席朗亲上去不免浑身一酥,一股躁动连秋夜的寒风都压不住,蹭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席朗勾着他后脑勺的手微微用力,抵在席朗胸膛上的手早就没了力气,席朗一用力他就整个人贴到了席朗怀里。
唇齿相碰的地方更是紧紧相交,席朗微微张开唇就将其含在了口中,那种滑腻湿软的触感一下子让两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都被电了似的浑身一颤。
古人虽然早婚早育不少,可大概是主要角色的关系,韩知许二十岁却是第一次体会跟人这么亲密的举动,他甚至第一次知道原来只是唇齿相碰竟会生出那么多陌生的奇妙感觉来。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抵在席朗胸膛的手更是无措。
然而他用力呼吸却发现鼻间都是世子的气息,世子的味道,带着灼热的温度,烫得他呼吸更急促,整个人更加无措。
好半晌韩知许才意识到,口中那滑腻的,一点点夺去他呼吸的……是世子的舌。
韩知许发现自己完全失控了,不仅是身体,他向来引以为傲的冷静在世子面前早不知踪影,简直不堪一击。
但让他懊恼的是,他始终没能使出力气将这人推开。
直到感觉到怀里人呼吸越来越急促,席朗终于放开他的唇。
月光下韩知许唇角微张,薄唇湿润晶亮,眼神朦胧没有焦距,胸膛也激烈起伏着。
直到逐渐恢复理智,眼底也变得清明,这才急忙扭开头。
他刚刚竟然不自觉紧紧抓着席朗的衣服,这下也是慌忙松开手,他整个人无措到差点从青瓦上滑下去。
还好席朗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再次帮他稳住身形,“知许……”
韩知许不敢答应,却只听世子继续道。
“知许,我们早点成亲吧。”
韩知许整个人一慌,宛若一盆凉水从头泼下,他有些急躁又恼怒的回头瞪着席朗。
“成亲?你知道皇上为什么给你赐婚吗!你真的以为他那么好心吗!你能不能动动你的脑子!”
韩知许吼完就后悔了,他有些茫然的又撇开头,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何又那么烦躁。
他真的不知道吗?不知道皇上的图谋吗?不,以前的世子或许不知道,但是现在的世子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是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那么对自己?他怎么还敢接受自己?
韩知许心烦意乱。
席朗却笑着再次将他揽到怀里,“知许你是在担心我吗?”
韩知许一看这货不仅不着急还挺高兴他就更生气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生的哪门子气,反正就是气。
席朗却不在乎道,“我很开心啊,知许你竟然那么关心我。”
韩知许垂着头更没眼看了,他哪里担心了,他若是担心又如何会接受皇上的赐婚?明明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又如何有资格接受世子这么纯粹的感情呢?
席朗却只是把他揽在怀里,“知许你不用担心,我都懂的。”
韩知许抬头怔怔的望着席朗,果然,果然他是知道的,可是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对自己?既然知道,就没有什么对策吗?
他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会动手,又是以什么样的手段,但是以皇上不择手段的秉性,定北侯一家绝对落不得好,到时候怎么办?
丞相府都自身难保了又如何对定北侯伸出援手?
韩知许不敢想,心完全乱了。
席朗却只是对他笑着安抚,“会有办法的,我只希望那时候知许你不要站在我的对立面。”
韩知许心下震动,果然,世子并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平庸,他本是那么出类拔萃的,而且那么通透。
只是,那时候又是什么时候?
他没有让自己站在他那边,也没有让自己帮他做什么,他只是让自己不要站在他的对立面。
仅此而已。
韩知许一时间五味陈杂,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又难受。
但同时又因为些其他什么东西,而变得炽热,躁动。
第69章 公子无双16
且说韩知许被席朗送回丞相府之后, 整个人还有些神色恍惚,就连他爹丞相大人望着他越来越古怪的眼神他都没注意到。
韩伯渊没办法只能把两个护卫招来,问他们是怎么回事, 结果这两个护卫的神色更古怪,莫名其妙的看得丞相大人好生烦躁,直到他气急败坏的问公子身上那外袍是谁的。
丞相倒不是非逼着韩知许娶个女子传宗接代,毕竟他还有好几个儿子可以传宗接代的。
虽然最优秀的两个, 一个瘫痪在床意志消沉,另一个就是韩知许, 可正因为韩知许太优秀,从小背负了太多, 他就希望儿子能在这件事情上自在一些,男女都可,只要他喜欢。
可问题是一想到他这么优秀懂事的儿子被别的男子染指他就生气。
所以说想归想, 现实又是另外一回事。
那外袍明显是男子的,而且还是很高大的男子, 毕竟就连韩知许披着都显长, 最重要的是, 他发现最近儿子有些不正常, 时不时的总是走神, 这对于韩知许而言很不正常。
所谓知子莫若父,他那么万事冷静泰然的儿子去哪里了?
若不是心乱了绝对不会这样。
然而两个护卫的回答让韩伯渊更生气了,那不学无术的小世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的儿子就算看上皇帝那个阴险狠毒之辈都不可能看上小世子这种无能的玩意儿。
一定是另有他人, 只是他还不知道罢了。
要是韩知许知道他爹误会他喜欢皇上, 指不定又要无语半天了。
且说席朗,回到侯府已经很晚了, 老太太担心他硬是撑着身体等他回来,席朗心里有些愧疚,说了些乖巧的话哄得老太太开心,又将白天在外面特意给老太太买的一些小玩意奉上,并且保证明天不出门在家陪奶奶,这才让老太太安心去睡觉。
第二天席朗信守承诺果然在家赔了老太太一天,陪着她说话,看戏,顺便在老太太那里讨了几个故事。
侯府老夫人果然不愧是三朝老太太啊,知道的就是多。
齐王的故事跟李耀祖讲的倒是差不多,席朗还在老太太这里听到了先皇和贤王的故事。
众所周知,先皇是圣祖皇帝的次子,但因为他的母亲是皇后,所以他是嫡出的正统太子。
其实很少有人知道,如今一直坐镇后宫的太皇太后,其实并不是先皇的亲母。
先皇的亲母也是皇后,但生下先皇之后没两天就去世了,所以圣祖皇帝就又封了一个新皇后,先皇被过继给这个新皇后,也就是现在的太皇太后。
也就是说,现在的太皇太后其实不是李墨的亲奶奶。
这倒是席朗不知道的,毕竟剧情里可没有那么多秘辛。
宫里曾经流传,先皇因为幼时丧母,新皇后对他似乎不太好,小的时候性格孤僻阴暗,特别喜欢虐待各宫娘娘的猫狗之类的,宫里经常发现被虐待至死的小宠物。
老太太也只是有所耳闻,毕竟当时陈江卯也还年轻,关键是没什么地位,对这些宫廷秘辛并不是太接触得到。
但这种事很快就会被压下去,就算压不下去一般人也不敢乱嚼舌根,后来先皇即位,好几个娘娘相继怀孕,但奇怪的是一个皇子都没活下来,要不是生下来就浑身青紫很快断气,要不还在肚中就断了气,一连好几个。
当时宫里各种可怕的传闻,多年前先皇虐待猫狗的传言又被翻了出来,甚至传是那些猫狗的鬼魂回来找他报仇了,就报应在先皇子嗣身上了,甚至先皇会断子绝孙的传闻都有了。
一时间不仅皇宫,就连京城都是流言四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