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待会儿再看看,是不是就不需要…那个了。”
他想起自备有零副作用的Alpha特效药,向乔森医生讨价还价过一次,只要服用后有缓解功效,就不需要唾液缓解治疗。
但目前来看,眼前的谢陨好似痛苦不已,上手挠着脖颈,抓出痕迹,细皮嫩肉的肌肤经不住如此对待。
这一动作让席芝禹心生不妙的预感。
果然,那颗他自备的特效药,虽能短暂缓解谢陨进入易感期的不适,却只能维持不到半小时的时长,起不到太大效果。
席芝禹深呼一口气,清楚既然尝试过特效药也没作用,唾液缓解治疗则是必要的。
套房外挂上免打扰的立牌,群聊里也已发送消息,向大伙说明特殊原因明日再碰面,可以说,今晚都不会有任何人出面打扰。
席芝禹眼睫轻眨,多少有些手足无措,坐在床沿,视线若有似无地擦过谢陨水润的嘴唇。
少年的嘴唇饱满又好看,灯光下,泛着果冻般的光泽。
按理说,席芝禹目前作为Omega将分化成Alpha的体质,打了两针强行镇定剂,不会被信息素牵引着做出任何越界的举动。
然而。
他仿佛受到某种蛊惑,身体悄然倾上去,带着一团阴影笼罩着少年,当真要尝试亲下去。
噗通。
噗通。
仅贴贴嘴唇也作用不大……
每靠近一点,耳边总有声音重复着这句话,可想着要伸舌头,席芝禹顿时不敢看向谢陨,满脑子都是竹马是否会抗拒和抵触他。
少年靠近的身体骤然被那热气覆盖,红晕漫上脸颊,连呼吸的节奏也彻底失去控制。
靠近又退却,如此反复几次,特效药能持续的半小时早已过去。
席芝禹迟迟无法触碰嘴唇,而谢陨在梦里,被出现又飞走的爱神耍了一次又一次。
这丘比特降临又消失,说好的礼物也不曾兑现,令谢陨的期待无数次落空,忍不住抓住它警告道
“不准走。”
那语气听上去霸道,却带着些委屈,让近在咫尺的席芝禹听得一清二楚。
不仅如此。
他的手腕被谢陨紧紧握住,那力道不算轻,但因身体不适,使不上太大的劲儿。
席芝禹想要挣脱,也无非是轻轻抽开手的动作。
他自然没有那么做,内疚心起,随他想怎么都行,甚至愈发靠向他的身体,像是给与一个亲昵的拥抱。
“不会离开的。”
席芝禹回应着那句话,“陨仔别怕。”
“……”
谢陨尝试睁开眼,便是听到这句话,但碍于他前一秒还在与丘比特拽来拽去,只觉着眼前的画面仍在梦境之中。
他还真的好运气,将哥哥哄骗来梦里,抱着心上人,感受着那灼热的体温。
好热好热。
实际上,那是他的体温在传导,让并不知晓他苏醒的席芝禹,边轻拍后背边同他说话。
“情况比较特殊,如果事后讨厌亲亲,到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嗯?
亲什么?
谢陨侧过脸,瞧见哥哥红透了的耳根,心头猛地一跳,点点头:“当、然可以啊。”
他只当这一切是在梦中,丘比特的礼物降临,不再是骗他的话术。
易感期的Alpha是这样的,占有欲惊人,说着便凑上去亲吻耳垂:“芝禹哥哥。”
“我好喜欢你……”
“……!!”
席芝禹呼吸一重,朝后偏了偏身子,与那双清醒又模糊的琥珀眸子对视,不知谢陨是何时醒来的。
但特效药的镇定效果结束,谢陨无非是不再嗜睡,算不上清醒。
初次易感期的Alpha竹马,在他面前朦胧地睁开眼,脸色通红,半混沌半清醒,似乎以为眼前的一切发生在梦里。
或是见他被亲了耳垂后,反应像是抗拒。
谢陨自个儿也扭捏害羞,弹簧似的起了身,怂拉着脑袋,小声问:“是不是太急了?”
“我…才刚跟哥哥告白。”
“确实不应该这样。”
少年无辜的眼睛水汪汪的,噘着嘴,咕哝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没打算那么快的……”
“但是,我,好热,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热。”
他这副痛苦的模样看得席芝禹极不忍心,空出一只手探去额头,感受到过分滚烫的温度,险些缩了回去
不能再耗下去了。
易感期的Alpha得不到缓解,身体会出问题,更何况是等级特殊的S级。
席芝禹的眼底迸出焦虑与紧张,反手托着竹马弟弟的脸,低声道:“抱歉。”
“是我的不对。”
“……嗯?”
谢陨压根听不懂,缓缓呼出一口热气,强撑着滚烫的眼皮,视线落在哥哥的嘴唇上。
突然。
他直直地靠上去,如同在船上的主动投怀送抱,仅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呼吸喷薄在那张俊美好看的脸上:“哥。”
“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都,听不懂……”
席芝禹或是心头大乱,连呼吸也屏住,那瞬间,他听到手机嗡嗡作响,甚至以为是过于紧张而出现的错觉。
但仔细听了会儿,手机确实在振动,稍侧过身,还没做出起身要去接听的举动
谢陨已用力地抱住他,仰着脸,那双霸气又可怜的圆眸迸出独占欲:“哥。”
“你、要去哪。”
易感期会让Alpha少年的种种感官放大无数倍。
因此,那瞬间的谢陨是真以为要被抛弃,眼眶通红,叫席芝禹不忍心拿过手机。
他细微的感受到谢陨的焦虑,解释出声。
“不去哪里,手机响了,可能是医生来的电话。”
谢陨半眯着眼,竟乖乖地松开手,端坐在面前:“好。”
“哥接电话。”
“我,很听话的。”
他说话逐渐速度变慢,行动却干脆利落,在席芝禹犹豫着起身时,同样唰地跟上去,像跟屁虫一样。
席芝禹差点没留意到他,走到靠近沙发的充电位置,手被迷糊的谢陨牵着,想了想,担心他站不稳,让他靠在自己后背上。
而后接电话
“芝禹?”
那边传来乔森医生负责任的准时询问,“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席芝禹刚要说话,身后的谢陨重重靠上来,将他抱得更紧,像一只担惊受怕的树袋熊。
“不…太好。”
席芝禹连说话都磕巴,另一只手绕过谢陨的后脑勺,在毛茸茸的脑袋上揉来揉去,以作安慰。
“特效药没什么用,我会按照原来的……”
身后涌来一股信息素气息,令席芝禹呼吸一窒,隐隐约约产生了生理意义上的反应。
不仅如此,他被谢陨搂抱而重心不稳,单手撑在桌面,挺拔的身躯也在微微颤栗。
更要命的是谢陨侧过脑袋,嘴唇摩挲着颈侧,或是保留着一丝理智,并未逗留在曾经溢出信息素的腺体部位。
他的潜意识是不能随意标记哥哥的,身为Alpha的少年,最疼最珍惜他喜欢的Omega哥哥了。
但
正因他混乱中仍有所保留的行为,令席芝禹没听清通话里医生所说的内容,焦急地发出疑问。
“请问我的身体究竟是什么状况?”
席芝禹从未如此不解与迷茫,揉了揉谢陨的脑袋,轻轻叹气,“我们的信息素对彼此影响很大。”
“我不清楚一旦失去掌控,到底该……”
……该是谁来临时标记谁。
学霸如他也头疼不已,打了抑制剂,吃了超量且影响身体的药物,面对濒临失控的陌生场面一点办法也没有。
乔森:“应该不会到那一步的。”
“所以”
“还是尽快进行唾液治疗吧,你也看到了,特效药不能支撑太久。”
医生显然说得足够清楚,趁现在有一方是清醒的,尽快缓解症状,等到双方都沦陷就危险了。
信息素的作用本就如此强大,身后的谢陨如同精神亢奋的幼兽,发出哼哼唧唧的闷声,那份焦躁早已传递向四面八方。
“我知道的。”
席芝禹连谢谢也来不及说,以往的他从不会这样,挂电话,将手机搁在一边,迅速转过身。
紧接着,托着谢陨的脸俯身吻了下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