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错以为竹马在女扮男装

第104章

  要么死去;

  要么颠覆司天监,颠覆这个王朝从太子、帝王、乃至全天下手里,夺回他的所爱之人。

  第54章 晋.江.独.家.首.发

  薛成璧很庆幸, 此时周瑭低着头,看不到他眼里的疯狂。

  少年脑后扎了一个小发髻,蔫哒哒的有些低落, 余下的发丝自然垂在肩头背后, 如绸如缕。

  不过消沉的状态从来不会在周瑭身上停留太久,没过一会儿, 他便恢复了振作。

  “预言之事可信,但不可尽信。或许我是特殊的那一个,但不一定就真如预言中所说的那样结出恶果。事在人为, 我了解自己,不是会做恶事的人。”

  “就像哥哥说的那样,为了一个预言而否定自己,确实太荒谬了。”

  “不过……”

  周瑭坐直了腰,在薛成璧对面端正坐姿, 与他平视。

  “万一, 万一真有一日, 如果我无意间对黎民苍生造下恶业, 那么我会倾尽余生偿还世间,然后用最痛苦的方式,亲手了结自己。”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他语气里的认真证明那并不是夸夸其谈, 虽未立誓,但这些话的真实性胜过任何誓言。

  薛成璧毫不怀疑, 周瑭真的会那么做。

  用最痛苦的方式亲手了结自己……么?

  他垂下眼眸,瞳色幽暗。

  周瑭的手放在了他攥紧的拳上。

  “我有一事,非要哥哥帮忙不可。”

  “何事?”薛成璧问。

  周瑭道:“我想你, 做我的刀。”

  薛成璧慢慢掀起眼帘。

  “做我的刀悬在我颈上的刀。”周瑭眸光专注,“如果只有我一个人, 尚还不能万无一失。要是有哥哥看住我,在我做错事的时候阻止我惩戒我,如此我便能全然放心了。”

  有半晌,薛成璧眸光凝固,薄唇紧绷成一条直线。

  “可以吗?”周瑭有些忐忑。

  薛成璧嘴唇翕动:“你当真这么想?”

  “当真。”周瑭道。

  他注视着对方,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自嘲,还有别的,许许多多汇聚成了一抹复杂的、他看不懂的神色。

  最后,薛成璧睫羽微颤,缓缓融化成一个微笑。

  “……那便,如你所愿。”

  解决了一桩心头大患,周瑭感觉眼前又是光明一片了。

  他突然间想到一处疏漏,连忙跳起来补充:“当然,这是假设我是男子的情况下才需要做出的预案。方才哥哥也假设过我是男子,不知不觉就接着想了……”

  薛成璧“嗯”了声,也不反驳,翘起的眼尾似乎藏了一丝戏谑。

  说实话,关于性别这件事,周瑭心里很复杂。

  隐瞒终归不可取,他又想尽快让公主知道自己的真实性别,又很害怕真相暴露时对方的反应。

  所以有时候他会故意在对方面前露出一点兔尾巴,在危险的边缘反复试探希望能以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让对方认识到这个真相。

  可是、可是刚才他的兔尾巴都快晃成花儿了,公主怎么还是一无所觉啊?

  天真得让人担心……

  周瑭在心底叹了口气。

  马车行至半程,时间已经不多了。见此周瑭只好暂且放下私事,再度提起正事。

  “其实我刚才就想说了哥哥可能还不知道,昨晚我在长庆公主殿下那里留了宿。司天监不会察觉到侯府和长庆宫有所联系吧?”

  薛成璧稍显放松的神色一寒,当即微眯了凤眼。

  “她对你做了什么?”

  “啊?她……”周瑭不太能跟上对方的思维,“殿下派女官去侯府请我,私下里请的,应该没人发现;还让我钻狗洞,就是宫墙东边那个……”

  他详细地叙述了他们的秘密行动,以免漏下关键信息,最后悄小心地问:“会有人知道我昨晚住在长庆宫吗?”

  他可不想因此“荣获”司天监的注意,更不愿因此牵连到侯府。

  薛成璧拨弄着刀鞘上的纹路,口中道:“长庆公主为人强势孤僻,曾数次以死相胁,逼迫皇帝撤除所有监视。她宫里暂时是安全的。如果执金吾没有发现你的行踪,那么司天监也不会得知。”

  周瑭松了口气。

  紧接着薛成璧问:“夜里你在做什么?”

  “唔?”

  “在萧含君的寝殿里,做了什么?”

  薛成璧似乎情绪不佳,对长庆公主直呼其名,连尊称都不叫了。

  周瑭讪笑一下,慢慢移开视线:“我就是……嗯,睡了一觉啊。”

  其实他没睡,因为害怕暴露性别所以不敢睡。他不敢如实以告,心虚之下眼神顾盼流离,露出的一小截脖颈泛起了红。

  他撒谎时的神情,薛成璧再熟悉不过。

  睡了一觉。

  都住进了寝宫,就只是简单地,睡了一觉么?

  男子垂眼遮下眸中神色,重新戴上了青铜面具。

  “停车。”他嗓音很冷。

  马车转入一条无人小巷。

  周瑭知道自己是时候离开了,他笑着道了别,期待着看到公主也回给他一个美美的笑。

  然而直到马车离开,薛成璧也没有摘下那张面具。

  周瑭开始没当回事,轻功跑了半程,才忽然反应过来。

  “好像……”

  “哥哥好像,生气了?”

  *

  此后的几日,周瑭没有再见到过薛成璧。

  倒是不断有流言从宫里传出:

  先皇后忌日那天,薛成璧护送长庆公主回宫,将公主遇刺之事如实以禀,只隐去了周瑭不提。

  帝王闻之大怒,当场赐死了长庆公主身边知情不报的女官,并委任薛成璧搜捕刺杀公主的主谋。

  “只是有一事蹊跷。”景旭扬双手揣进广袖里,“咳,周娘子,你有在听吗?”

  周瑭还在怔然想着那个带自己进宫的女官。

  前几日还活生生的人,竟就如此轻易地死在了圣旨之下……他心中滋味莫名,故而有些心不在焉。

  见景旭扬不满,周瑭只好拉回注意力,问:“什么蹊跷?”

  景旭扬道:“我想不通,圣上为何要委任薛二查这么重要的案子?平定边疆之事,侯府虽居功至伟,但涉及皇嗣,圣上总该派亲信去办。前日还是圣上头回见到薛二,如何谈得上亲信二字?”

  周瑭想了想,了然地发出一声“哦”。

  “你知道什么?”景旭扬扬眉。

  周瑭无辜地朝他眨了眨眼。

  “你知道,但你不说。”景旭扬“呵呵”一声,“咱俩这么铁的关系,你还跟我藏什么小秘密?”

  铁?周瑭瞟他一眼。

  塑料还差不多。

  “你再怎么乱说,我也不会告诉你的。”他一口咬定。

  其实对于一个穿书者而言,找到原因很简单。

  薛成璧的相貌与其母妃像了七成,圣上只要见一眼便会心生疑窦,自然会找机会将疑似“皇子”的人留在身边观察。

  至于帝王此举,是重用、刁难还是监视,周瑭便不得而知了。

  “总之此事对薛二而言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景旭扬道,“可惜啊,对我们太子就是个灾难喽。”

  从他口中,周瑭了解到了朝中波诡云谲的党党派之争。

  先皇后所出的太子是一派,贵妃所出的四皇子是一派。皇后膝下无子,全靠收养太子和母族荣耀;贵妃则深得圣上恩宠,子凭母贵。

  除此以外,圣上笃信乌坦教,司天监权势滔天。

  此前四皇子一直想笼络司天监未果,但昨日,司天监的无定上师竟然同意了收四皇子为徒。

  这无异于给太子竖了一个劲敌。

  据景旭扬说,因为公主遇刺之事,太子无视了无定上师的约见,彻底与司天监决裂。皇后为此大为光火,但她如今也奈何不了太子,只能闭门生闷气。

  “司天监那样的同盟,不要也罢。”周瑭轻声道,“祸兮福之所倚,或许殿下会获得一个更可靠的新同盟呢。”

  如他所料不错,既然司天监已经被太子列为敌人,那么武安侯府已经和太子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之上。

  景旭扬听懂了他的暗示,狐狸眼一弯:“我会把这个好消息转告给殿下。”

  然后他凑近了周瑭,压低嗓音道:“太子殿下还私下托我给你带几句话。”

  “说来听听。”

  “第一件事:长庆公主的事牵连你遇险,是他考虑不周,他很抱歉,改日一定奉上歉礼。”

  “没什么的,公平交易,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了。”周瑭如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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