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错以为竹马在女扮男装

第122章

  不过很快他就没空想这些了。

  宫里的人传话过来,称圣人龙体不适,取消了明日的早朝。

  李疾立即将此事禀报了上去。

  薛成璧颔首。

  须臾后,他看着窗前那只折了翅膀、声声啼泣的雀儿,神色幽暗,深不见底。

  *

  皇帝罢朝这个消息,对周瑭而言简直是瞌睡了来枕头。

  如果要上早朝,每日寅时也就是现代的凌晨三点便要起床练武、梳洗、准备上朝,这就要求他天刚擦黑便要就寝,完全没有夜生活可言。

  明日罢朝,他便能晚一个时辰再起,天黑之后的时间也便相对富裕。

  这种千载难逢的时机,正好可以去南风馆学习!

  不知不觉,他去南风馆的目的已经从“确认”、“了解”变成了“学习”,不过他本人对此没有丝毫自觉……

  唯一难办的,是如何瞒过薛成璧。

  散值之后,周瑭对着正在处理公文的哥哥,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薛成璧抬眸瞥了他一眼,主动道:“今晚我留宿在獬豸司。”

  周瑭顿感为难:“那我也……”

  “不必留下陪我。”薛成璧道,“强留未婚女子在府衙里过夜,若被司天监那些信奉‘天命之子’的人知道了,早朝上定参我一本。”

  “……哦。”

  得到一个堪称“惊喜”的机会,周瑭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就算得到了想要的官职,他们还是被那些本不该存在的条条框框束缚着。

  如果他能以男子的身份堂堂正正地活下去就好了。

  如果那个预言是假的就好了。

  如果司天监不存在就好了……

  虽然很想,但周瑭知道此事不能提。

  母亲和哥哥都在为这个目标而努力着,自己千万不能再给他们增加额外的压力。

  周瑭一边想着,一边把獬豸司里里外外收拾妥当,茶水烧好,油灯添好,卷宗规整好,再端几碟宵夜、铺好床褥,确保对方夜间留宿在府衙时,能满足任何生活需要。

  然后他向哥哥道了别,坐车回往侯府。

  再出门时,已是一身干练男装。

  周瑭戴上面具,驾轻就熟地翻墙出侯府,没让任何一名侍卫察觉。

  景旭扬是家中独子,母亲是皇帝的亲妹妹昭庆长公主,父亲则是康乐侯外兼户部尚书。

  周瑭此前从未去过康乐侯府,所以找到地方、观察巡逻情况外加偷溜进去,多花了点时间。

  找到景旭扬的时候,对方正在庭院里侍弄一朵含苞待放的昙花。

  “走了。”周瑭在他身后道。

  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身后,景旭扬差点吓得灵魂出窍。

  他大喘了两口气,压低嗓音:“我知道你轻功好,可是这也过分好了!”

  周瑭半掀起面具:“是你家侍卫警惕性太差。”

  景旭扬:“……”

  “不过凭你想瞒过他们,可能不太行。”周瑭打量他几眼,眼神像是在打量小趴菜,“没关系,我背你出去。”

  景旭扬:“…………”

  虽然很没面子,但此言属实。

  他就算想溜出府,也要毫无面子地被周瑭背出去。

  周瑭对男子无感,景旭扬对女子无感,所以双方在肢体接触的时候都特别有安全感,就算到了钻木取火那种程度都擦不出个火星儿来。

  可是直到真正接触了,景旭扬才发觉真实情况和自己预想的不太一样。

  周瑭的身材太好了。

  他穿裙装时完全是个苗条的小娘子,就是个头高了些。而真正触碰到,才知道对方身材并不纤细,腰背肌肉坚韧紧实,浑身都富有朝气和力量感。

  一出康乐侯府,周瑭就把景旭扬丢了下来。

  他看着对方别扭的姿势,挑眉问:“你怎么回事?”

  “以前我真不行。”景旭扬皱眉,“可能你女扮男装太逼真了。”

  周瑭:“……”

  他忽然笑了一声:“我想起了四皇子。”

  “……”景旭扬表情消失。

  直到进了南风馆,看着一群各色美人,他心里仍然残留着幻痛。

  南风馆里的小倌们都很喜欢景旭扬,因为景小侯爷每次都点清倌,他们非但不用受苦受累,得到的赏银还极为丰厚。如果知道他来了,定会一窝蜂地挤过来。

  第一个发现他的小倌正要惊喜出声,便见景旭扬食指抵唇“嘘”了一声。

  “不要声张。”景旭扬用扇子遮了脸,“我带自家弟弟出来见世面,人多了他害羞。”

  小倌欣喜地点点头。

  他们低调地进了一间单屋,房间干朴素雅致,琴棋书画样样俱全。

  在小倌在打量周瑭时,周瑭也在打量对方。

  这是他见过的第二个活断袖。

  如果自己也是断袖,那么他本应该对小倌有点感觉才是。

  但周瑭现在看着对方,觉得哪里都不合心意。

  比如肤色太暖,眼睛太圆,脸蛋太鼓、下巴太尖,姿态柔柔弱弱,一点都不挺拔有力。

  最重要的是,对方竟然比周瑭自己还矮半头。若真坐在一起,岂不是要小鸟依人靠自己怀里?

  “……”周瑭陷入沉思。

  不对,他小时候明明就希望公主能小鸟依人靠在他怀里来着。

  后来,后来潜移默化地,自己的审美就被凹成对方的形状了……

  周瑭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所以重要的不是男子或是女子,重要的是,他心悦的是薛成璧这个人。

  重要的也不是自己性向如何,重要的是,唯有在面对薛成璧时,他才会情不自胜,色授魂与。

  “我真是……庸人自扰。”

  周瑭笑着舒了口气。

  “怪,太怪了。”景旭扬正歪在榻上往嘴里扔葡萄,“见个漂亮小倌就能被你顿悟出一番佛法……啊,这就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么?”

  周瑭懒得听他撩闲。

  此时他已明确了自己的目的:学习,以在大婚之夜有备无患。

  把景旭扬轰出房间之后,周瑭和小倌面对面坐下,以商谈政务的语气开口:

  “男子和男子,真的能和男女一样都行那事?”

  “嗯,是啊。”小倌指点了一下,“就是位置不同。”

  周瑭先是震惊,随后不忍:“那,那不会很疼吗?”

  他不想让哥哥疼的。

  小倌道:“不疼啊,准备工作做到位,等适应之后再行那事,只会觉得舒服。”

  周瑭开始觉得不好意思了:“那,那请问,要做什么准备工作?”

  “这你可就问对人了,”小倌笑了,“首先啊,要选用一款膏油;然后啊,可以使用一些辅助器具,不过最好用手……”

  周瑭越听越迷糊,努力把这些陌生的名词都死记硬背下来。

  “行,”他脑仁发疼,将一粒金子递给对方,“你刚才说的那些,都给我拿一份新的来。要最好的、最安全的,不用加乱七八糟的助.兴效果。”

  小倌得了金子,眉开眼笑。

  “好嘞!客人您可以先去别处逛一逛,待会儿备好了我来找您。”

  周瑭点头。

  他不想在这地方多待,于是打算出门去找景旭扬,准备一拿到东西就走。

  出门没走两步,却遇到另一个倌人。

  这名倌人和刚才的小倌气质明显不同,具有明显的雄性气息,虎背熊腰,胸.膛饱满,肤色深麦,肌肤抹了油光一样。

  “客官可是迷路了?”高大倌人问。

  “没迷路,我找人。”周瑭不喜对方靠得太近,“你离我远一些。”

  “客官真有意思。”高大倌人沉沉笑了声,“客官要找的人,是不是我?”

  周瑭:“……”

  要是哥哥这么低沉地笑,他会脸红心跳。

  但这人这么笑,他的拳头硬.了。

  “警告你,别再跟着我了,我可是会打人的。”

  高大倌人此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呵呵笑道:“好久没见到这么招人疼的客官了。”

  一个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你掉了扇子。”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周瑭的表情瞬间凝固。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