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臣好柔弱啊/佞臣似朵娇花

第81章

  “无事。只是刚同陛下论完经路过,看施主徘徊此间,便来询问一二。”

  宁如深心说他哪有徘徊,又不是魂……

  噗通,他心头忽而猛地一跳。

  方才那几句话在心头捣转了一番。

  宁如深倏地抬眼看向净喜,心底隐隐浮出一道震惊的猜想:

  “大师指的是……”

  净喜依旧笑问,“施主可是迷了路?”

  远方的钟罄声悠悠穿过山林,宁如深顿觉魂魄一震,半晌道,“…是。”

  净喜平和,“施主还有所挂念。”

  这是当然。前二十几年的人生,怎么可能说忘就忘了,偶尔他也会梦回那个世界的生活。

  就像昨天,他还梦到自己在宿舍。

  梦到三个尔康了。

  “施主可是想回去?”

  “我……”

  宁如深其实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他向来随遇而安,但陡然听净喜这么一问,还是下意识问道:

  “我还能回去?”

  净喜没说话,一时只有风过院堂。

  红巾翩翻如浪,菩提沙沙作响。

  …

  院门外,德全和随行的侍卫都低着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李无廷驻足在一步之外。

  他默然垂眼,指节在身侧蜷了蜷。

  作者有话说:

  李无廷:朕的猫…QnQ

  宁如深:和大师随口唠唠~

  *朝cháo:朝廷的朝,朝向的朝。

  Ps.架空背景默认简体字,白话文!

  严格来说穿越都无法深究语言,不然得是通篇文言对话,书写也是楷金篆……所以都按简单的来。

  第42章 金窝窝

  庭院内, 净喜依旧笑而不语。

  宁如深等了会儿没等到回应,开始怀疑:难不成就是同他随便唠唠?

  也是,哪有那么玄的事。

  他朝净喜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

  他说着朝院门外走去, 同净喜擦肩而过时, 却忽然被叫住:

  “施主稍等。”

  净喜从袖中摸出颗莹润的菩提珠。

  宁如深心头一惊,小声问, “送我回去的?”

  净喜忙摆手,“啊…不是不是。此乃千年菩提子,经贫僧开光诵经, 又在佛前供奉了九百九十九日……现只需五十功德, 施主要不要求一个?”

  宁如深, “……”

  原来是搞推销的。

  他看向净喜笑容可掬的脸, 片刻难言地掏出五十钱,“那我就求一个好了。”

  净喜合掌,“阿弥陀佛~”

  …

  得了菩提子, 宁如深走出院门。

  院外静谧无人。

  放眼望去,只有穿庭过院的道上落了几片树叶,留下风过的浅痕。

  他在原地驻足两息, 又揣起袖子往前殿走去。

  前殿的庭院间有几名打扫卫生、做课业的僧人,还有零星值守的侍卫和僧录寺官员。

  李景煜正坐在树下的一张石桌旁。

  宁如深走过去见了个礼, “小殿下。”

  “宁大人来了。”李景煜拍拍,“坐吧。”

  宁如深便坐到他身侧, “殿下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李景煜, “我在等皇兄。”

  宁如深环顾一周, “等陛下?”

  说起来, 他只有早上那会儿和李无廷对视了一眼, 到现在还没说过话。

  听净喜说他们上午在论经。

  也不知道论完经之后人又去了哪儿。

  李景煜说,“皇兄刻碗莲去了。”

  “碗莲?”

  “嗯,用以虔心祈福。皇兄要亲手刻一朵,待会儿供奉在母妃的长明灯前。”

  宁如深若有所思地“唔”了声。

  李景煜忽而探头,“宁大人,你偷偷打听皇兄,是想去找他吗?本王可以带你过去。”

  “……”

  都说了他没有偷偷。

  宁如深,“臣就不去打扰陛下了。”

  李景煜颇有些遗憾,“好吧。”

  两人在这头东拉西扯了会儿,头顶的日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斑斑驳驳落了一地。

  正聊着天,突然听另一头传来阵骚动。

  宁如深循声望去,只见几名宫人慌慌张张地朝一个方向跑去。

  他心头莫名一提,“怎么了?”

  李景煜忙召来一名宫人问话。

  那宫人慌忙,“陛下伤着手了,伤得不轻!”

  宁如深心头顿时一紧:怎么回事?

  李景煜吓得起身,“本王去看看!”

  宁如深忙跟上,“臣也去。”

  两人跟着宫人匆匆赶到了一处僻静的庭院,里面已是嘈杂一片。

  宁如深踏入院中一望。

  就看李无廷端坐在一方石桌前,侧颜清冷而沉静。伸长的左臂正搭在桌上,掌心攥着团暂时止血的锦帕,上方被血迹浸染得斑驳。

  雕了一半的碗莲也落在一旁。

  因为沾了血,已经不能再用。

  宁如深呼吸一屏,“陛下……”

  庭院内人声杂乱,他声音并不大。

  李无廷却像是听见了,转头看向他。

  深邃的目光穿过周围慌忙奔走的宫人,落在了他身上。

  宁如深缓了缓,几步走过去。

  李景煜在旁边呜呜惊唤。周围也乱作一团,随行的太医拿来了伤药、水盆和纱布,准备上前替圣上清理包扎。

  刚抬手,却被淡淡止住

  “不用,朕自己来。”

  太医惊道,“陛下,这怎么行呢!”

  “不是说皮肉伤。”

  李无廷说着已经一手拿过湿帕。

  湿帕浸了血,落入盆里染开一片红。

  宁如深看着都替人觉得痛,他不自觉揪紧了袖口朝人望去。正望着,忽然瞥见德全如同应急灯般投射而来的视线。

  他转头一看:?

  德全一双眼里饱含着复杂感叹恼恨等各种交杂的情绪,简直欲说还休,但最后总结起来也只有两个字:上啊!

  宁如深,“……”

  几息之间,李无廷已将手擦净。

  看样子依旧没有让旁人处理的打算,也不知是在较什么劲,竟准备单手给自己上药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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