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桑渝白的声音传来,“但明天会更好。”
“为什么?”
“因为每天都在进步,每天都有收获。”桑渝白顿了顿,“而且,今天只是开始。正式队员的路还很长,但我会陪你一起走。”
周羽牧的眼眶热了。他翻过身,面对桑渝白的方向,“学长,我想过去。”
“……过来吧。”
周羽牧起身,走到桑渝白床边,小心地躺下。桑渝白伸手,轻轻环住他。
“睡吧。”桑渝白说,“明天,期末考试开始。做好准备。”
“嗯。”周羽牧闭上眼睛,“学长,晚安。”
“晚安。”
夜深了。医院病房里,谢予靠在裴继安肩上,看着父亲安稳的睡颜。
“裴裴,”他轻声说,“爸爸说……等你来家里的时候,要做你爱吃的菜。虽然他现在还不能下厨,但已经列好菜单了。”
裴继安身体一僵,“……什么菜?”
“红烧排骨,清蒸鱼,炒时蔬……都是家常菜,但爸爸手艺可好了。”谢予笑,“他说,要把你养胖一点,你太瘦了。”
“……不瘦。”
“瘦!我都摸得到骨头!”谢予伸手戳了戳裴继安的肋骨,“以后要多吃点,知道吗?”
“……烦。”
“又说烦。”谢予靠得更紧了些,“裴裴,等爸爸出院了,我们……正式在一起吧。不是现在这种暧昧不清,是真正的在一起。好吗?”
裴继安沉默了很久。久到谢予以为他睡着了,或者不想回答。
然后,裴继安的声音响起,很低,但很清晰:
“好。”
谢予的眼眶瞬间就湿了。他抱紧裴继安,小声说:“谢谢你,裴裴。”
“……不用谢。”
窗外,城市的灯火闪烁。期末考试的压力,暑假的期待,未来的种种可能……
但此刻,有爱人的怀抱,有家人的温暖,有朋友的祝福。
这就够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新的一天,新的挑战,新的希望。
而他们,会一直在一起,面对所有,迎接所有。
第82章 期末考场“四人的战斗”与裴继安的正式告白
周三清晨七点,周羽牧在闹钟响起前三分钟睁开眼睛。
今天是期末考试第一天。宿舍里很安静,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不同于往日的紧张感那是属于考前的、混合着墨水和纸张的气息。
他坐起身,看到桑渝白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书桌前最后检查两人的考试用品:准考证、身份证、学生证、两支黑色签字笔、一支2B铅笔、橡皮、尺子……每样东西都被仔细检查,分装在两个透明的笔袋里。
“醒了?”桑渝白头也不回,“晨起心率。”
周羽牧戴上监测手环:65次/分钟,明显高于平时。
“考试焦虑的典型生理反应。”桑渝白记录,“正常,但需要调整。现在,做三次深呼吸,听我数数。”
“一、二、三……”
周羽牧跟着桑渝白平缓的计数声深呼吸。三次循环后,心率降到了61次/分钟。
“好了。”桑渝白转过身,递过一个笔袋,“你的考试用品。检查一下,确认无误。”
周羽牧接过笔袋,里面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连铅笔都提前削好了。
“学长,谢谢你……”他小声说。
“应该的。”桑渝白看了看时间,“现在,吃早餐。七点半出发去考场。”
早餐是特意准备的“考试特供”:小米粥煮得软糯,蒸饺做成对号形状,连豆浆杯上都贴着“加油”的便利贴。
“学长,”周羽牧指着那些对号形状的蒸饺,“你这是……”
“心理暗示。”桑渝白面不改色,“吃下对号,考出对号。”
周羽牧忍不住笑了,“学长,你连这个都信?”
“心理学研究表明,积极的视觉符号能改善情绪状态,间接提升表现。”桑渝白顿了顿,“而且,好吃。”
周羽牧笑着咬了一口蒸饺。确实好吃,皮薄馅大,是他喜欢的玉米猪肉馅。
七点半,两人准时出门。校园里已经有不少学生走向各自的考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紧张。
周羽牧和桑渝白的考场在不同的教学楼。走到分岔路口时,桑渝白停下脚步,“记住考试要点:先浏览全卷,分配时间;先易后难,保证基础分;字迹工整,卷面整洁。遇到难题标记,回头再做。”
“记住了。”周羽牧点头。
“还有,”桑渝白顿了顿,“放轻松。你的复习很充分,数据预测各科A以上的概率是91%。相信自己。”
“嗯!”周羽牧用力点头,“学长也加油!”
两人分开走向各自的考场。周羽牧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桑渝白还站在那里,看到他回头,轻轻挥了挥手。
那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周羽牧心里突然踏实了。
考场里已经坐满了人。周羽牧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笔袋放在桌角。环顾四周,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同班的同学,训练队的队友,甚至还有谢予艺术系的朋友。
八点整,监考老师开始分发试卷。纸张摩擦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像某种庄严的序曲。
周羽牧深吸一口气,接过试卷。第一门是《运动生理学》他复习得最充分的一门。快速浏览全卷,果然,大部分题目都在桑渝白整理的重点范围内。
他拿起笔,开始答题。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周围的同学有的在皱眉思考,有的在奋笔疾书,空气里只有写字的声音和偶尔的咳嗽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羽牧按照桑渝白教的方法,先做有把握的题,保证基础分。遇到一道有些难度的论述题时,他标记了一下,跳过去继续往下做。
全部做完后,还有二十分钟。他回头开始攻克那道难题是关于肌肉疲劳机制的,桑渝白昨晚还特意给他复习过。
脑海里浮现出桑渝白昨晚讲题时的样子:灯光下,他指着平板上的图表,声音平稳清晰,“这里注意,三种疲劳机制要区分清楚,答题时要结合实例……”
周羽牧嘴角不自觉扬起,下笔如有神。
铃声响起,考试结束。周羽牧交卷时,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踏实感他做完了,而且感觉不错。
走出考场,阳光正好。他拿出手机,给桑渝白发消息:“学长,我考完了。感觉还行。”
几秒后,桑渝白回复:“我也是。数据预测准确率85%以上。现在,按计划:回宿舍休息半小时,然后复习下一门。”
“好。”
回宿舍的路上,周羽牧遇到了张明宇。对方也刚考完,脸上是轻松的表情。
“考得怎么样?”张明宇问。
“还行。”周羽牧说,“你呢?”
“应该没问题。”张明宇顿了顿,“下午考完,要不要一起训练?陈教练说期末周也要保持状态。”
“好啊。”周羽牧点头,“不过我得问一下学长……”
“知道知道,你家那位‘数据控’。”张明宇笑了,“他要是同意,下午训练馆见。”
“好。”
回到宿舍,桑渝白已经在了。他正在准备午餐简单但营养的三明治和蔬菜汤。
“学长,张明宇说下午考完想一起训练。”周羽牧边洗手边说。
“可以。”桑渝白看了看日程,“下午考试两点到四点,训练可以安排在四点半到六点半。我已经调整了计划。”
“谢谢学长。”
午餐后,两人休息了半小时。周羽牧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回放着上午考试的题目,对照桑渝白教的知识点,一遍遍确认。
下午的考试是《运动训练学》。这门课实践性更强,周羽牧因为有实际训练经验,答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考场上,他甚至看到了一道关于“神经-肌肉协同训练”的论述题这不就是桑渝白最近在帮他做的吗?他回忆着训练时的数据,桑渝白的讲解,陈教练的指导……笔下如有神助。
交卷时,周羽牧感觉比上午更轻松。走出考场,他看到桑渝白已经在等他了。
“怎么样?”桑渝白问。
“挺好的。”周羽牧笑,“还考到了我们训练的内容。”
“正常。理论联系实际,这是教学的要求。”桑渝白看了看时间,“现在,去省队训练。按计划,四点半开始。”
训练馆里,张明宇已经到了。看到他们,招招手,“来了?陈教练说今天练专项技术,不练力量,怕影响明天考试状态。”
“明智。”桑渝白点头,“技术训练对神经系统的负担较小,适合考试期间。”
今天的训练确实轻松很多。主要是巩固基本技术,纠正细节问题。桑渝白依然在数据分析室里记录数据,偶尔通过麦克风给出调整建议。
“周羽牧,注意起跑时左脚的角度,偏了3度。”
“张明宇,途中跑摆臂幅度可以再大一些。”
“李浩,呼吸节奏要保持……”
训练到一半时,周羽牧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谢予发来的消息:“小学弟,考试怎么样?我和裴裴在医院复习,快疯了。艺术史怎么这么难……”
后面附了张照片:病房里,谢予和裴继安面对面坐在小桌前,桌上堆满了书。裴继安一脸严肃,谢予则对着镜头做鬼脸。
周羽牧笑了,回复:“还行。谢叔叔怎么样了?”
“好多了!医生说下周就能出院了!所以裴裴现在逼我复习,说不能挂科……这个暴君!”
裴继安的声音从背景传来:“……活该。”
周羽牧笑出声,把手机给桑渝白看。
“裴继安做得对。”桑渝白说,“谢予需要学业压力来分散对病情的过度关注。这是心理学上的注意力转移疗法。”
“学长,你连这个都懂……”
“常识。”桑渝白顿了顿,“不过,艺术史确实比较难。我可以整理一些简化版的笔记,发给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