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七星。】他回复。
【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桑渝白把那七颗星的名字一个个打出来。
周羽牧看着那些名字,一个一个念了一遍。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七颗星。
七把钥匙。
七条线。
“学长。”他发消息。
【嗯。】
【等全国赛后,我们先去哪条线?】
这次隔了几秒才回复:【苏州。最近。数据最多。】
周羽牧想了想,回复:【好。苏州。】
然后是第三条消息:【到时候,袖扣还在。】
周羽牧低头看了一眼袖口。银色的小钥匙在台灯的光里微微闪光。
【一直都在。】他回复。
这次秒回:【嗯。】
周羽牧把手环屏幕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窗外,月亮又小了一点。
但七颗星还在。
北斗七星。
和三百年前那个人看过的,一样亮。
第139章 倒计时的第八天与“锁”的第一张草图
周羽牧是在手环的渐进式震动中醒来的。
晨光已经很亮了,从窗帘缝隙涌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片暖金色。他躺了两秒,转头看向对面床
空的。
但床头柜上压着熟悉的便签:
【去物理学院取探地雷达的升级配件。
早餐在保温盒里。
今日训练:心理测试+轻度有氧。
下午三点研究室见,裴继安说“锁”的图纸出来了。
桑渝白】
便签右下角多了一行小字:
【另,今天心理测试,正常发挥就行。】
周羽牧看着那行字,在晨光里笑了笑。
心理测试。
这是省队最近引入的新项目赛前心理评估,用各种量表、反应测试、压力模拟来监测运动员的心理状态。周羽牧上周做了一次,结果是“抗压能力良好,专注度有待提升”。
今天要做第二次,看看训练效果。
他起床洗漱,打开保温盒。今天是南瓜粥、水煮蛋、清炒时蔬,还有一小碟切好的火龙果不是北斗七星,是钥匙形状。
一把红色的火龙果钥匙。
他捏起来,对着窗户透进来的晨光看了一会儿,然后吃掉。
换衣服时,他从床头柜取出那对袖扣,小心地扣在今天的T恤袖口。银色的钥匙符号在晨光里微微闪光。
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袖扣和平时一样。
但今天要做心理测试。
他深吸一口气,出门。
八点整,心理评估室。
周羽牧坐在电脑前,面前是一个复杂的测试程序。屏幕上不断跳出各种刺激信号颜色的、声音的、图形的他需要在极短时间内做出反应。
第一轮,颜色识别。他反应速度0.31秒,错误率2%。
第二轮,声音方位判断。他准确率94%,比上周高3个百分点。
第三轮,压力模拟。屏幕上出现一个虚拟的起跑线,发令枪响的瞬间,他的手指按下反应键0.127秒。
程序停顿了一下。
然后跳出一行字:【最佳成绩:0.127秒。抗压状态下反应速度提升1.2%。】
周羽牧盯着那行字,愣了一下。
抗压状态下……反应速度反而更快?
他想起训练时那些0.128秒、0.129秒的起跑反应,都是在正常状态下跑出来的。而刚才那个虚拟起跑,是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干扰信号里做的。
压力越大,反应越快?
测试结束,心理老师看了他的报告,点点头:“不错。你属于‘压力激活型’压力越大,专注度越高。这是运动员里比较少见的类型。”
周羽牧不太懂,但听起来是好事。
“那……我需要调整什么吗?”
“不需要。”老师笑了,“正常发挥就行。你那个朋友说得对心理测试正常发挥就好。”
周羽牧愣了一下。
那个朋友?
老师指了指电脑旁边贴着的一张便签是桑渝白的字迹:
【周羽牧的心理测试,请让他正常发挥。数据我会同步分析。桑渝白】
周羽牧看着那张便签,在心理评估室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艺术楼研究室。
周羽牧推门进去时,谢予正站在白板前,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图形。裴继安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个三维建模软件。桑渝白坐在角落,平板上是周羽牧上午的心理测试数据。
“小学弟!”谢予招手,“快来!锁的图纸出来了!”
周羽牧走过去,盯着白板上的图形。
那是一个盒状的物体,铜质的,表面有精细的纹路。盒盖上有七个凹槽,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和他们从古籍里看到的那张图基本一致,但细节更清晰。
“这是裴裴根据所有线索重建的。”谢予说,“古籍里的图太模糊,他用三维软件复原了大概的形制。”
裴继安转过电脑屏幕,上面是一个旋转的三维模型。盒子不大,目测长约三十厘米,宽约二十厘米,高约十五厘米。盒盖上的七个凹槽深浅不一,每个的形状都和对应的钥匙符号完全匹配。
“这个盒子的材质,”裴继安说,“根据古籍描述,应该是青铜。但表面可能有鎏金或错金银的装饰,目前不确定。”
他指着盒身上的纹路:“这些线条不是单纯的装饰。看”
他把线条单独提取出来,叠加在地图上。
那些线条的走向,和七条线的辐射方向高度相似。
“这是地图。”桑渝白开口,“盒身上的纹路,是这七条线的示意图。从中心点辐射出去,指向七个方向。”
他顿了顿:“这个盒子本身,就是导航图。”
周羽牧盯着那个小小的三维模型,心跳很快。
七条线,从同一个点辐射出去。
那个点,就是沈家别业的主厅。
而盒子上的纹路,正是那七条线的微缩版本。
“所以……”他声音有点紧,“如果我们找到这个盒子,就能验证所有钥匙的位置?”
“对。”裴继安说,“盒子本身就是整个系统的‘索引’。有了它,我们就不需要反复用北斗七星定位了。”
谢予在旁边补充:“而且盒子里可能藏着别的东西沈先生最后的信息。”
周羽牧看着那个小小的盒子,沉默了很久。
三百年前,有一个人设计了这套系统。
七把钥匙,一把锁。
锁上的纹路是七条线的导航图。
而钥匙……藏在七条线的尽头。
等着有人来。
等着有人找到钥匙,用钥匙打开锁,看到锁里藏着的东西。
“这把锁现在在哪?”他问。
没有人回答。
裴继安摇头:“没有线索。古籍里只提到‘沈君示余一物’,没说是在哪里看到的。可能在沈家别业,可能在别的地方,也可能……”
他没有说下去。
但周羽牧知道他想说什么。
也可能已经失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