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摄政王偏偏独宠我一人

第108章

  他还用嘴喂药给自己。

  那居然是真实的。

  现在宁书砚都理解了。

  为什么宋云迟夜里会突然帮他翻身,还帮他揉后背。

  为什么宋云迟仿佛很会照顾他日常起居,还做得很熟悉。

  为什么宋云迟在他每次反抗时,不但不生气,还会感叹他很有力气。

  “之后呢?”宁书砚又问。

  “我想着,给你冲喜,你的情况也许能好转。你最想要的事情,可能是那个蠢货登基……所以我……”宋云迟说着,晃了晃自己的头,努力让自己清醒。

  宁书砚在这个时候靠过来,伸手抱住了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安慰:“没事,可以慢慢说,也可以以后再说,我暂时不会走的。”

  明明是在耐心安抚。

  可宋云迟竟然觉得这个拥抱让他更加恐慌。

  “暂时吗?”宋云迟的心口刺痛了一瞬。

  “谁又能说清楚以后呢?”

  宋云迟不再纠结这个词,又说了下去:“我扶持他登基了,他真的成了圣上,你看起来很开心,然后当天晚上就……”

  宁书砚大致猜到了,因为他在那之后再也没有记忆,也没有痛苦了。

  “后来呢?”

  “后来我继续做摄政王,他做皇帝,我还要一直扶持他,保证他不被谋朝篡位。

  “在你死后,我因心郁成疾,得了如今的疯病,时常会不清醒,浑浑噩噩地过了许多年。

  “我还请国师给我们二人建盖了一个陵墓,说是可以助我们再续前缘。

  “我去墓里看你的时候……”

  还在抱着宋云迟的宁书砚突然一惊,松开宋云迟,诧异地看着他:“你去墓里看我?!”

  不是墓前?

  而是墓里?

  是时不时把他挖出来看看尸体腐烂程度吗?

  “没错,我总去,但是那次疯病复发,中了墓里的机关,导致我重伤。

  “我醒来后坚持着爬到了自己的棺椁里,也算是与你同葬了。

  “再一睁眼,就回到了你和那个叛徒见面的日子。”

  宁书砚不可思议地盯着宋云迟看了良久,才问:“你……真的放弃了皇位?”

  “算是吧,其实本就不属于我,我也没再去争。”

  “我不理解。”

  “什么?”

  宁书砚不理解宋云迟是怎么想的。

  为了一个避他如蛇蝎的人,变成了后面的样子。

  “宋云迟,你不觉得很荒唐吗?就算是上一世,你我之间也从来没有感情,你却因为所谓的情情爱爱,放弃了唾手可得的东西。

  “还把自己搞得疯疯癫癫?为什么一个风光霁月的人,会把自己活成这样?”

  宋云迟看着宁书砚脸上的认真,苦笑起来:“宁郎可能是从未爱上过任何一个人,所以不会理解这种感情。”

  “……”宁书砚被说得哑口无言。

  这无非是在说,宋云迟自己也知道,宁书砚不爱自己。

  他们此刻的和谐,不过是一种营造出来的假象。

  是宁书砚选择妥协后,想让自己日子过得更舒心,所以做出的让步罢了。

  宋云迟小心翼翼地靠近宁书砚,其间还一直在观察宁书砚的神色。

  如果宁书砚表现出任何的抗拒,他都会立即停下。

  好在宁书砚没有拒绝,他顺势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宁书砚的额前:“宁郎,我的确做过很多错事……可对你,从未做过任何伤害的举动。”

  宁书砚跟着问:“所以在重生后,意识到一些事情已经改变了,你也没去管,任由东宫这边的事情大事化小?”

  “嗯。”

  “这一次,你又放弃了那个位置?”

  “嗯。”

  宁书砚又问:“那个姓古的官员,是你杀的?”

  “是。”

  “你还做了什么?”

  宋云迟连送走花魁,派人打了国子监学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宁书砚听得一阵沉默。

  他总是能从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意识到,宋云迟果然有病,还疯得很怪。

  宁书砚看似平静,是因为他早就猜想到了这件事情。

  铺垫了很久,让他有了心理预期,所以他要比宋云迟冷静许多。

  但是此刻他的内心,仍旧不算淡然。

  听到宋云迟为自己放弃了那么多,还扶持宋辞礼登上皇位,认真辅导了十几年。

  问宁书砚感动吗?

  其实并没有。

  眼前这个人,虽然在他中毒后为他做了很多事情,可他中毒间接是宋云迟造成的。

  是因为宋云迟对他模棱两可的感情外露,也是因为宋云迟对他过分关注,让别人产生误会。

  可以说是宁书砚不小心,不知道防范己方的人。

  但是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宋云迟。

  他感动不起来。

  再说宋云迟重生,又做了什么?

  他一心一意避开灾祸,竭尽可能地护住了东宫这边的人。

  宋云迟则是着手于强取豪夺?

  看起来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了,但是因为宋云迟太过心急,显得宋云迟依旧没有任何长进。

  两辈子的感情处理都一塌糊涂。

  可真的去怪罪宋云迟吗?

  罪魁祸首是那个想要通过害人性命,讨好他人的官员。

  这件事宋云迟并不知情,甚至也没想到会这样。

  他的死真的……可以怪宋云迟吗?

  在宁书砚陷入思考时,宋云迟握住了他的手。

  宋云迟宽大的手掌几乎包裹住他的手,还在传递着身体不受控制的微颤。

  他这个时候才回神看向宋云迟。

  看到宋云迟一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神带着惶恐,生怕宁书砚突然想通了什么,接着扭头便无情地离开他。

  宁书砚最终还是问了出来:“你的疯病是上一世得的……也带过来了?”

  “嗯。”

  “那你之后如何打算的?”

  宋云迟此刻身体抖得厉害,却在努力平静地跟宁书砚交谈:“和你……永远在一起……”

  “其他的呢?都不要了?”

  “那……那些不重要。”

  宁书砚看着他此刻病发的样子,知晓宋云迟今日是被宋辞礼气到的,最后还是抬手扶住了宋云迟的脖颈,帮他去抚平脖颈上绽起的经脉。

  他的目光落在宋云迟的唇瓣上,问:“现在该怎么做才能帮你缓解?让你抱我?”

  宋云迟却第一次避开了,摇了摇头:“我该……尊重你的情绪……不该……用你发泄。你也想……安静思考吧……”

  “那你非要和我成亲的时候,想什么了?想过尊重吗?”

  “……”宋云迟垂下眼眸,“对不起。”

  宁书砚最终仍旧没有说半句重话。

  他没有对宋云迟发脾气,而是站起身来,说道:“我去沐浴了,你早点休息。”

  “好。”宋云迟只能如此回答。

  宁书砚坐在温池里的时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素来觉得自己心性通透,世事纷扰大多能淡然看开。

  许多事情的利弊得失,向来都能独自权衡分明,算是拎得清轻重的人。

  可他终究不得不坦然承认,一旦自己真正地身陷局中,置身事内,心绪总会难免受牵绊。

  许多抉择行事,反倒失了平日的冷静沉稳,做得真的是……半点称不上稳妥周全。

  他现在需要冷静。

  冷静思考利弊,如何做才是最有利于他的。

  他的确需要一个人独处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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