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结婚还得选竹马

第24章

结婚还得选竹马 七层枇杷 3668 2026-08-06 13:47

  好在今天前去民政局的一路上没有堵车,门口甚至还有空车位。

  虞别意和段潜几乎同时抵达,沿街路边,骚包的粉色迈凯伦和深黑SUV一前一后停着,乍看风马牛不相及,可等车里的两人下来,又跟有什么粘合剂似的,没走两步便自然而然凑到了一块儿。

  虞别意拉长脖子想看段潜今天穿的什么,结果视线还没放稳,就被人摁着肩膀压回去。

  “脚刚好,医生叫你别乱晃,”段潜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穿的西装,领带也打了。”

  工作原因,段潜平时不常穿这么正式,虞别意蛮稀奇:“你今天上班就穿的这身?你班上学生有说什么不,他们看见该以为见鬼了吧。”

  “没,中午专门换的。”段潜没有吓死学生的打算。

  “这条西装我怎么没见你穿过,为领证买的?”

  “大学的衣服,”段潜说,“我穿的时候你没见过。”

  进了民政局,两人资料齐全准备充分,有关领证的一系列流程操作的很快。

  不论是填信息,或是拍照,亦或是等待最后的证件,虞别意都觉得很快,不过眨眼的功夫,他手里就多了个红本。

  不真实感来得后知后觉。

  虞别意不由出神,从现在这刻开始,不论他和段潜结婚的初衷是什么,是应付家长或是做戏,都无法改变他们已成为法律层面联系最深的人这一事实。

  这种古怪又牢固的羁绊在过去无数次叫虞别意反感、排斥、退却,乃至闻风丧胆。

  他讨厌束缚,讨厌会改变现在生活的变数,可当对象的名字替换成“段潜”两个字,他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

  那可是段潜。

  如果自己连他都不能接受,那又能接受谁?

  民政局门口,冬日的风在正午暖阳下带上些许热意。

  两道高挑的人影肩抵着肩站立,头发微长那人面上带笑,眼尾弯着,惹眼至极,而他身边男人虽然面色沉静,但唇角也略略扬起。

  指腹在结婚证上摩挲而过,虞别意问:“段潜,我们要不要拿着结婚证拍个照,就是......回头发给虞琴女士还有段姨那种,或者,你想发朋友圈也可以。”

  “好。”段潜应声。

  被风吹得缩了缩脖子,虞别意拿出手机正要拍,段潜又道:“等一下,有东西给你。”

  “什么?”虞别意垂眸看去。

  布料摩擦发出一点声,段潜不知从哪变出了个丝绒方盒,他打开,里面一前一后立着两枚戒指,赫然是他和虞别意先前定制的那对。

  “昨天就接到电话了,但是在上晚自修走不开,所以只好今天来之前去了趟。”段潜语气很平静。

  无端的,虞别意心头有些痒。

  他咳嗽了声,毫不墨迹拎出属于自己那枚套上,不同于上次试戴,这一次,恰到好处的戒环服帖扣入指根,严丝合缝。

  “怪不得跟我来的一样晚,”虞别意把段潜那枚也拿了,抓过对方的手,不由分说往里一套,“好了,戴上再拍,下次这种事你就该叫上我,不然人家以为几天不见我们离婚了呢......”

  听见“离婚”,段潜浓密的眉蹙了下。

  他觉得刚领证就听见这两个字很不吉利。

  “好啦好啦,我调好角度了,”虞别意站在前面,完全不知道刚才自己的一句话又惹恼了人,“把手伸出来,对,和我的放在一块儿......段潜,你会不会摆pose啊,戒指要整个露出来懂不懂。”

  一阵鸡飞狗跳,虞别意都要笑了:“还说我是笨蛋呢,你才是吧。”

  段潜没说话,目光全然落在虞别意侧脸上,心思也并不在拍照。

  云层悠悠飘过,比别处都亮的光柱一点点落在他们身上,虞别意抓住段潜的胳膊:“就这样,保持住我拍了!”

  相机摄影键被摁下,属于他们的瞬间顷刻定格。

  冬日、阳光、午后;结婚证、交叠手掌、崭新对戒。

  还有,镜头背面嘴角噙笑的青年,和定定看向他的人。

  拍了照片,虞别意转头发给虞琴女士,顺道催了催,让段潜给段婵娟也发一张。

  兴许是还有些别扭,两位妈妈的回复都十分委婉。

  她们一个说结婚证好红,一个夸戒指真亮,话术倒是出奇的相近。

  虞别意见着,搭在段潜肩上笑了半天:“怎么弄得跟夸小孩似的?不知道还以为我俩三岁半呢。”

  段潜由着他搭,唇角扬了下。

  没两秒,手机上又蹦出条消息,是段婵娟发来的。

  【妈:我跟你琴姨在一块儿逛街呢。怎么给乖乖买这么简单的戒指啊,他不是最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了吗?】

  【妈:小潜,男人要大方,既然都领证了,那就要给乖乖最好的。】

  段潜盯着屏幕的时间有点久,虞别意有所察觉,也跟着看去,将来自段婵娟的信息尽数收入眼中。

  “快告诉段姨那是我自己挑的,”虞别意搡了搡段潜,“快点快点。”

  段潜不搭理他,兀自打字回道:【嗯。还会买的。】

  第21章 抒发现场

  “还会买?”虞别意失笑,打趣他,“段潜,你钱多烧的呀,每天上班那么累全用来买戒指了。”

  段潜收了手机,转头戳了下虞别意的脸:“没办法,我们牛马就是这样的。虞总,嫁鸡随鸡,你忍忍吧。”

  “什么嫁鸡随鸡,谁嫁谁还不好说呢,”虞别意抱臂,上下打量段潜,“说吧,你要多少彩礼才进我家门?看在你是体制内的份上,我允许你狮子大开口。”

  “一百亿。”

  要十个亿虞别意兴许还做得到,一百亿么......有点棘手。

  虞别意瞪他一眼:“段潜,你有点贵。”

  “那我很抱歉。”

  “......不要脸。”

  周遭无人,两人幼稚地你来我往,跟小时候没差。

  下午还有课,段潜把结婚证往口袋里一塞,又改了口风:“逗你的,我一分不要。”

  虞别意挑眉,玩笑问他:“一分都不要,你打算白给啊?”

  远处车灯亮了亮,段潜抬步而过,坦坦荡荡:“嗯,打算倒贴。”

  都是上班时间抽空出来,虞别意也没比段潜闲多少,他偏头笑了声,也坐上自己的车。

  两人聚在一块儿领了个证,而后又各自回了学校和公司,一来一回像任务,但在虞别意看来,又比往常更有意思。

  大概是因为里头还掺了个段潜的缘故,找茬、拌嘴,反正跟这人想做什么都可以。

  至于结婚这件事要不要大张旗鼓地公布......

  起先虞别意纠结过要不要发那张合照,在公司处理文件的间隙有事没事就打开手机视奸段潜的朋友圈,不好说对方是在忙还是没打算发,一段时间过去,那里都风平浪静。

  段潜没动静,虞别意也就歇了心思,暂且按兵不动。

  只不过这种事就算当事人不说,身边人也能看出一二。

  毕竟婚戒不还戴在手上么?

  出差回来,虞别意休息了没两天就重新投身工作,偶尔出门应酬或和合作方见面,总会被问及:

  “虞总居然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无名指的戒指实在叫人很难忽视,任谁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往那一靠。

  虞别意对此类问题倒是来者不拒,也没有遮掩的打算:“刚领的证,我和我先生不打算太张扬。”

  “先生?哦,恕我冒犯,虞总爱人也是我们这行的吗?”

  文件被合拢,一身正装的男人笑意清隽从容:“他不是。”

  “那他......”

  不动声色略过话题,虞别意礼貌提醒道:“赵总,你的茶快凉了。”

  人的本质是八卦,而八卦又是人的第一生产力,虞别意知道并理解这个道理,但没有让自己或段潜变作他人资谈的打算。

  开了门做生意,关起来门来,谁又不是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任何涉及私事的询问,虞别意总四两拨千斤迎上,叫人不好再往里找答案。

  一周后的某天,闲来无事的路之岭借着合作名头大摇大摆进了虞别意的办公室,二人许久未见,甫一碰面,倒是聊了不少。

  正事之后,就是私事。

  “别意,你跟人结婚的消息可传开了,这事你知不知道?”路之岭问。

  虞别意从电脑前抬起头,看了眼靠坐在自己办公室沙发上的路之岭,问:“你今天就这么闲?”

  路之岭摊手:“我前段时间可刚完成个大项目,这不得让自己休息几天......你不也才回来没多久么,要我说你也太拼了。”

  “事情不做完我不舒服,”虞别意揉揉手腕,喝了口水,干涩的嗓子一下降温,“说说吧,我结婚的事怎么个‘传开’法。”

  不同于其他人,路之岭跟虞别意和段潜都熟,知道什么消息也在第一时间。

  虞别意跟段潜领证当天,他就在某位闷骚男教师那边被秀了一脸,后头再听别人把消息传过来,早没了惊喜感。

  “你之前不和赵总见了面么,他这人出了名的大喇叭,有什么稀奇消息全要往外抖,”路之岭笑了下,“再说,我们这圈人谁不认识谁,他一往外说,其他那些认识你的人就全知道了。”

  怪不得。

  前几天傅朗和林丰舜,还有其他几个人跟打了个鸡血似的,天天问他有没有空,想约他出去,消息一条接一条。只不过虞别意实在忙,只好按捺着想玩的心思,把邀约全推了。

  “还有更过的呢,有人知道我俩熟,问消息都问到我这来了。”路之岭哭笑不得。

  虞别意问:“他们想知道什么?”

  “那还用说,肯定是想知道传闻中那位能让你收心的人是谁啊,”路之岭不经意瞥了眼虞别意,“不过他们都猜错了,你跟段潜也就装装样子,让家里消停点,谁能让你真收心?”

  对此,虞别意不置可否,只微微颔首。

  “他们问,你就说不知道,总之别提段潜。”

  “怎么,担心你的追求者找段潜麻烦?”

  虞别意轻笑:“哪有这么夸张,都是成年人了......认识的人太多太杂,我的事也没必要让他们知道得那么清楚,有些话还是不说为好。”

  说来说去,不就是不想让别人接触到段潜么?路之岭稍滞片刻,而后,在某种微妙的感触中问:“你最近都住他那?”

  “嗯。怎么?”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