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躺在床上的浩元蹭一下就爬起来了，在见到进来的黑天鹅之后，他默默捂住自己的胸口，警惕询问：“你们想做什么？”
黑天鹅，耸耸肩，伸手指向宣承越：“你看，就是这样。”
佘文卿随后进来。
在看到佘文卿之后，浩元表情有了些变化。
浩元是没有考虑过佘文卿可能是卧底这一方面的，毕竟佘文卿也算是他远方表弟，而且他们也是一起长大的。
在成年之后关系没有幼年时那么密切，但就浩元所知，果蝠一直都和佘文卿关系不错。
果蝠不太可能有问题，他没那么聪明。果蝠现在还在基地里头试图说服负责兽把浩元放出来。
佘文卿为什么会加入这个组织？
在捕捉到宣承越的情绪之后，黑天鹅诧异地看向了佘文卿。
她不明白，为什么宣承越心里会有那种被背叛的愤怒感，宣承越和佘文卿之前并不认识吧？但他似乎又对佘文卿很失望。
这又是为什么？
“我想我们可以聊聊了。”佘文卿走到宣承越跟前。
浩元紧急把宣承越找了回来。
而后黑天鹅就发现他的情绪又变了，变成了一潭死水。
“我们早就可以聊聊了。”宣承越说，“我并没有反抗的意思，没必要多此一举。”
佘文卿嘴角微微上扬，他说：“你不值得我们的信任。”
宣承越也跟着微微一笑，而后就地一躺：“那你走吧，我不会配合的。”
“你觉得你有拒绝的权利？”佘文卿反问。
“是否配合实验得看我心情，我不配合，你们的实验没法走下去。”宣承越摆烂摆的干脆，“是你们需要我，我不是我需要你们，有本事你们就继续折磨我，不过我得提醒你们，如果你们折磨我的身体，我可能会死。”
宣承越让自己的脑袋枕在胳膊上：“基地现在正在搜查我的位置吧？你们也没那么轻松。”
是的，为了让这场戏更加真实，基地加紧联合搜索，甚至又揪出了几个间谍，对外他们没有宣布宣承越的任何信息，只说宣承越还在养病。
在这种情况下，组织的兽必须比往常更加小心谨慎，所以急的应该是他们，不是宣承越。
“你想跟我耍无赖？”佘文卿皱眉，他伸手就要去抓宣承越的衣领，结果却被浩元给拦截了。
“你做什么？”浩元紧皱眉头。
变了变了！情绪又变了！怒其不争，愤怒。黑天鹅一通分析，最后得出了一个不得了的结论。
在并不如何熟悉的时候产生那么强烈背叛感和愤怒，一会儿又心如死灰，过一会儿心情又继续跌宕。
佘文卿能够调动宣承越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是不是说明，这个人类其实对佘文卿也有那么点意思？
这个人类都能跨物种喜欢上浩元，也证明宣承越其实对蛇形的生物都有着莫名的好感。
“佘文卿。”黑天鹅打断了佘文卿即将脱口而出的威胁，朝他招了招手。
佘文卿不理解，皱了下眉头，又看了眼忽然变得凶悍的宣承越，还是选择随着黑天鹅出去。
【他们又想商量什么？】浩元在脑海里询问宣承越。
【我不知道啊。】宣承越的声音好像有些远。
浩元知道宣承去哪儿了：【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你又开始画画了？】用浩元的身体。
【帮你改图。】宣承越说，【他们暂时不会进来，你过来一下，我告诉哪儿错了。】
浩元：……
另一头，黑天鹅相当郑重地告诉了佘文卿，宣承越可能喜欢他这一事实，把佘文卿都给整懵了。
“你是指他有双重人格的同时，还爱上我了？”佘文卿没法理解，“哪个人格爱上了我？”
“我只能感知情绪，有时候情绪的转变也不一定就是人格转换，不过根据他一个人待在房间的情绪变化来看的话，他确实有双重人格倾向。”黑天鹅说，“而且在其他兽进去的时候，他会有护食行为。”
“所以，我们把他的人格分为ab两个，有没有更多我不清楚，总之，有一个肯定是攻击性强，并且深爱着另一个人格的，而另一个人格也许就喜欢你。”黑天鹅一通分析，最后还点点头，“这是一种奇妙的三角恋，如果加上你哥，那就是四角恋。”
佘文卿的大脑暂时宕机了：“要不要录个音，然后听听刚才自己在说些什么？”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奇怪的东西？
“你在质疑我的力量？”
“我在质疑你的脑回路。”佘文卿觉得这只黑天鹅纯粹就是奇怪的看多了。
“那你没法解释，为什么他看见你时会觉得悲伤，而且还有一种被背叛的愤怒。”黑天鹅讨厌质疑，因为她自己已经把逻辑捋顺了。
“那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浩元的情绪影响，现在浩元的力量都伤害不到他了，谁知道他们之间还有没有什么更特殊的联系？”佘文卿觉得自己这个想法也挺离谱，但比黑天鹅要可靠，“也许那个感到被背叛的是浩元！”
“我得提醒你，那个感觉你背叛了他的人格，是嚷嚷着自己很脆弱，浩元很爱自己的作精人格。”黑天鹅冷笑，“第一特员会是这种性格？”
佘文卿沉默，他了解浩元，的确，浩元必不可能有这一面。
“那你是为什么会觉得他喜欢我？”佘文卿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他最讨厌这种弱小的生物，尤其是弱小还屁事儿多的。
“因为他只对你有感情波动。”黑天鹅说，“还记得海豹吗？他完全不在乎海豹，尽管每次轮到海豹送饭的时候，她的关心显得她像个舔豹，但是宣承越看都不看她。”
“只有你。”黑天鹅说，“你是不同的，也许我们可以试试从你身上入手。”
第69章 豹不服
佘文卿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黑天鹅很笃定，她甚至把自己的发现上报给了老大。
老大也沉默了，手机里,黑袍兽就仿佛卡了画面一般，迟迟没有动。他知道黑天鹅的力量不会出错,但是剧情未免有些过于狗血了：“你是说他同时爱上了两条蛇,一个哥哥,一个弟弟？”
“很有可能！”黑天鹅点头。
“然后他的另一个人格又爱着他自己？”黑袍兽继续问。
“是个很悲伤的故事。”黑天鹅感叹。
黑袍兽还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他为什么从来没有追求过佘文卿？”
“有浩元在身边，他敢吗？”浩元那种程度的武力值，就算他是人类也没法出轨吧？
好像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但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不过试一试也不会掉块肉，于是黑袍兽下达了命令：“反正他最近跟浩元闹了矛盾，佘文卿你勾引一下试试。”
“你们没说过我做任务还要献身的。”佘文卿嫌弃得要命。
起码“厌恶弱小”这一点，他和他的远房表哥浩元还是相当有共同语言的,他是真的不喜欢自己一尾巴就能抽死的生物。
“为了特员的未来，你必须配合。”黑袍兽声音低了下来,“不喜欢就装，就去学。不要因为个兽情绪影响我们的计划。”
佘文卿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深吸一口气,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最后黑袍兽挂掉了电话，佘文卿和黑天鹅对视了一眼。
黑天鹅立即表示：“别太悲观了，你可以学着怎样对一个人类好。咱们这儿不是还有海豹在吗？”
“那只舔豹？”佘文卿面露嫌弃,“到现在为止,宣承越甚至没有正眼看过她。”
“那是因为人类的心里没她。”黑天鹅叹了一口气,“说真的,佘文卿,你赢得很大。”
并不想要这种附加buff的佘文卿：……
他甚至不太想和海豹聊天，因为他知道那场对话不会太愉快。
果然，在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海豹之后，海豹呜呜呜地哭了出来，她一哭就把自己缩成球，再次变成大号鹅卵石，不停地抽搐震动。
“我原以为。”海豹那颇为成熟的御姐音也扭曲了，“我原以为只要我够诚心，够努力，人类终究还是会回头看看我，再伸手摸一遍我的鳍状肢。”她唰地伸出自己短平的前肢。
“我以为他还会看我缩脖子，边看边乐，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海豹闭上自己水灵灵的大眼睛，十分沉痛。
你他妈到底什么怪爱好？佘文卿不想再听了，他想走，幸好强烈的意志力将他死死地压在了原地，他只能劝：“你也想开点。”
“不，我想不开。”海豹说到这里，又看向佘文卿，然后她更内疚了，“我们要再次欺骗他的感情了吗？”海豹受不了，海豹心好痛，但是海豹有任务。
海豹最后还是决定帮忙，好吧，她也没有拒绝的权利：“你等我，我先去变回人形穿一身衣服。”
房间里的宣承越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一些什么，他在跟浩元讨论兽人服装的问题。
【为什么你转变形态的时候没有衣服，但是洛西就能有呢？】除了洛西，好像其他部分兽也会在转化的时候将皮毛变成衣服。
【有些是种族特性】浩元解释，【有些的是自己有这方面能力。】
浩元自己没有，他是蛇，表面的鳞片算是角质化的皮肤。
【那你蜕过皮吗？】宣承越又问。
【这个没有，我们不是普通的蛇。】浩元的话被开门的声音打断。
宣承越和浩元一起抬头，就见佘文卿满脸笑容地站在门口。
他笑得很温和，温和到有些渗人。
宣承越咽了一口吐沫：【他想干嘛？】
【不知道啊。】浩元感觉自己也有些怵得慌，这不应当，他明明才是最强悍的那个。
佘文卿回想起海豹说的要保持笑容，要证明自己无害，首先不要吓到人类，要用那种母亲看幼崽一般柔和的目光看着他。
佘文卿没拥有过幼崽，他只能让海豹演示过后自己再去模仿。
而宣承越看着渐渐靠近的佘文卿，感觉自己明白了：【他是在鄙视我吗？】
【为什么？】浩元不能理解，【你有没有得罪他，他干嘛嘲讽你？】佘文卿的这个笑容实在不太礼貌。
宣承越不知道，佘文卿这时候已经走到了床沿边，蹲下身：“我跟他们聊过了，今天可以暂时放你出去。”
宣承越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因为他觉得佘文卿现在就像是那种黑店的托，还是那种卖人肉包子的黑店，一旦自己上套就会被抹脖子的那种。
“你还是不能联系基地。”佘文卿笑着说，“不过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带进来的，抱歉，我之前对你说话重了一些。”
“啊？哦哦。”宣承越点头。
外头监视情绪的黑天鹅咦了一声，为什么佘文卿对宣承越好，宣承越会感受到恐慌呢。
意识里的宣承越沉默许久之后，蹦出来一句：【老实说，我现在有些害怕。】
浩元附和他：【我也害怕。】
宣承越：【……你在怕什么？你比他厉害吧？】
【可是他笑的好变态。】浩元看着对方的笑容，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如果他在我面前，我可以一拳头把他修理正常，但是宣导你的身体没那么强。】
浩元感觉自己像是在玩一款虚拟游戏，哪怕他自己再怎么牛逼，但他没办法帮角色打怪，所以这时候浩元共情了弱者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