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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皇后是只小猫咪 江河入怀 6656 2026-08-08 12:57

  云棠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小猫嘴也早不知不觉地张开了,傻乎乎地露出一点嫩粉的舌头猫崽就像是乡巴佬进城一样呆怔住了, 每一件他不曾见识过的大型造物都正深深吸引着他灵魂深处掩埋的本能。

  他看到那些摇摇晃晃的木梯,就实在想上去攀爬;他盯着那被风吹动的吊床, 便又警惕又忍不住有点向往。还有跑轮、隧道……最勾引猫崽的是那些磨得圆平的树桩小猫爪子好像突然痒得不行, 很想要上去挠一挠。

  卫今扶难得有点忐忑地低头看向他心心念念的祥瑞。过去卫教宗一直觉得自己这处院落设计得很棒, 是所有小崽玩乐的天堂,他总觉得如果他能把小祥瑞带回来看看,云棠肯定也会喜欢这里的。至少他的松间苑肯定比冰冷华丽的紫禁城要好得多。

  只是自从那日见到云棠另一番面目,意识到祥瑞到底是怎样的不同凡响、「高贵脱俗」,卫教宗便没有先时的自信了。

  “祥瑞觉得我的松间苑怎么样?”卫教宗轻声问道,他看看早已经挣脱开桎梏跳下去在跑轮中撒欢的紫妹,指着自己的爱宠对云棠示意:“紫妹幼时便很喜欢在这里跑动玩耍,祥瑞愿意赏光试一试吗?”

  云棠直到听见此间主人的问话,神智才慢慢回笼卫今扶这说的是什么话。他简直太愿意了。

  甚至卫教宗才微微松开手,小毛球就如离弦的箭一般蹿到地上,然后三两下就连蹦带跳地跑远了。猫崽跑动的姿势从来都没有这么欢快过云棠甚至在树脚下幸福地犹豫了一瞬,才率先扑到树桩上,整个小身体都团起来在横切面上尽兴地挠了个爽。

  于是卫今扶很快就目瞪口呆地看到这仙人祥瑞的毛球化形弓着背挠了半天后,又不顾姿态地在树桩上打滚,以一种可爱慵懒至极的姿态在散着淡淡木香味的横切面蹭背蹭头。

  事实上云棠在找乐子的时候是不会把周围一切放在眼里的,不管是做猫还是做人,甚至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云棠的处世态度一直都有种随心所欲的放纵在身心都感到极为放松快乐的此刻,小猫大人根本不会去顾忌这是别人的院落、而周围所有看到他的人又会怎么想。

  某种程度极为离谱的以自我为中心的倾向让猫崽已全身心地沉浸于这种「大型猫猫游乐园」的快乐中。

  他刚从天然「猫爪板」上让自己四脚朝天好像死猫一样慢慢滑下来,就一咕噜翻身而起,躲过紫妹在卫今扶大惊失色的眼神中袭来的冲锋,云棠背着耳朵四脚加速,假装逃命地飞奔起来,尾巴也炸成粗粗蓬蓬的一大把,以某种可以参赛的速度踩着木枝爬梯在松间苑相连的树林间沿最短路线跑了一遭。

  而这种小动物之间的追击游戏实在太顶了!

  云棠简直瞬间沉浸于这样的速度与激情。

  甚至猫崽和紫貂就好像拥有某种天然的默契,分明他们语言不通,似乎无法交流。

  但是两个小东西在玩耍中就好像商量好了一样,谁也不知道那个契机是什么:在云棠从爬梯下来的那一瞬,追击关系立刻改变了紫妹转过头,同样好似闻风丧胆一般掉头拼命逃跑,而碰也没被碰到的猫崽就紧紧追在后面,气势汹汹。

  互相配合的捕猎游戏会深深刺激到每一个肉食动物兴奋的本能。

  两个小小的毛团一前一后钻进蜿蜒的隧道里,小小的脚先后把脆枯的叶子干枝踩得滋啦作响。这两个祖宗一个赛一个的仗义,他们大概全都没有卫今扶才是此处主人翁的意识紫妹和云棠坦然地横冲直撞,时不时在路过的刹那把卫今扶当作踏脚的东西踢或撞到,要么就在飞跃的瞬间去蹬他的头。

  毛毛们在整个松间苑制造出噼里啪啦的响动鉴于这里常年生活着紫妹,所有人都会对这样的声响习以为常而带他们进来的卫今扶在此期间就一直巴巴地晾在庭院中。

  有种说不出的心酸渐渐弥漫开来,让卫教宗一直委屈地守在空地里,偶尔还要因意识到自己挡路碍事的事实给梁宫小祖宗和云顶山霸王让道。那种感觉就好像你以为自己的紫貂是你接近猫咪的优势,结果后来你发现你只是一个工具,而他们两个才是一国的。

  只是今日的紫妹本来已经先玩了一会儿,而猫崽更是运动量有限,又是没吃什么东西就跑出来的。

  于是很快就体力告罄,停下来站在空地的时候都忍不住吐着舌头喘气。这样的姿态在猫咪身上其实是很少见的看上去就像只小狗。

  而在这一回合负责追击的紫貂也又一次表现出了小动物间的默契:在云棠中场暂停以后,它并没有继续朝猫崽跟过来,而是慢吞吞爬到一处矮些的小吊床,在里面把自己摊开不动了。

  在云棠完全停下来以后,随着兴奋的状态跟之前紧张的肌肉群都缓缓松弛下来,疲惫的感觉开始逐渐涌入幼猫的大脑。毛球先是喘着气坚持站了一会儿,然后没过多久就忍不住在原地蹲坐下了,幼猫身体的本能正让一股强烈的困意向云棠袭来,小崽的眼睛很快就控制不住地要阖上。

  在云棠刚刚从天而降、去到宫城的前一两个月,他经常会在做任何事时随时随地睡倒,甚至让黎南洲都为此吃过几回惊吓。但随着他后面长大了一点,这种情况已经很少出现了。小猫开始能主动选择入睡的时机,并且还能在睡前打两个滚、踩一会儿奶,舒舒服服地抻抻懒腰。

  可在他玩得精疲力尽的今日,云棠似乎又一次要无缝进入梦乡了。

  在小猫大人原本的计划中可没有这一出

  云棠是对卫今扶的居处有些好奇,也想趁今天的机会过来瞅瞅,但是他原本没想过自己在身临其境后会这样快乐和放纵果然是玩物丧志啊,这个卫今扶的院子活脱脱就是猫猫的温柔乡、享乐窟。

  猫崽原本还想在离开卫今扶之后,到圣教的其他地方逛一逛呢。现在看来,他今天是没这个精力了。云棠毫不怀疑自己下一秒就能睡着。

  看来只能明日再计了。

  小猫大人眯起眼睛抬起头,小小的鼻子轻轻嗅着熟悉的气息,试图在林间寻找暗龙卫的隐匿处。

  他出来玩乐的时间还真的不算长,想办的事也几乎只办了最顺便的一件。这主要得归咎于卫今扶这个不靠谱的人,竟然把猫咪游乐场建在自己家中不得不说,这让云棠感到有点羡慕。或许他明日再来接触圣教时,还能抽时间过来松间苑稍微玩玩,到时他绝不会像今天这样没谱地把体力耗空。

  不过现在的猫崽必须要回到宇粹宫了。不管外面的世界和外面的人让云棠感到多少快乐,当他困倦时,他还是需要黎南洲。

  在玩尽兴了以后,云棠总是得回到黎南洲身边,在他怀里睡个够。

  等终于准确辨认出了他要找的人,猫崽冲着气息离他最近的暗十八仰头轻呜了一声,而这个暗龙卫立刻便无声无息地跳下来,俯下身把快要忍不住开始「点头」的祥瑞抱进怀里。

  “祥瑞是想回去了吗?”在林间看完毛球撒欢全场的暗十八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对着把自己团起来的小猫轻声问道。

  而云棠又模模糊糊瞥了摊在吊床里的紫貂一眼,终于完全闭上眼睛,放松身体,在「十八哥」手臂间把自己团成了一个毛球。

  没有表现出其他的意愿,这就是要回去的意思了。

  不过就算跟暗十八已经非常熟悉了,小猫在暗龙卫怀中也始终没有睡得太熟。

  云棠在半梦半醒间好像仍然跟紫妹在松间苑奔跑玩闹,这让他被暗十八揣着于山间飞掠时也时不时蹬爪蹬脚、轻声呜呜,而与此同时,猫崽依然能隐约听到暗龙卫跟卫今扶的真实告别声、一两句谈论正事的说话声,然后便是山间的鸟鸣、微弱的风声……

  直到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棠才在梦境的边缘听到一句低沉的男声:“回来了?去哪里了?”

  一双大手将他接了过去。

  小猫在那人温暖的掌心蹭了蹭,瞬间睡熟。

  第102章

  说实话, 尽管相当不情愿小东西自己跑出去耍,但是云棠回来的时间还是比皇帝预料得更早一些。

  只是黎南洲更没想到这小崽会在外面玩累睡着,竟是被暗十八抱着回到宇粹宫的。于是他又是松了口气, 立刻将一直惦记着的小毛球接回到自己怀里, 又有些好奇他们在外面都经历了什么。

  在听到云棠是跑到登云观,还见到了回山的卫今扶、并被那人领回到了自己的院落,皇帝的神情就颇有些不大痛快。不过他之前本来就是在处理鹿长史和阮静瑶针对下塘布置的来信,面容从始到终都显得严肃, 暗十八也就没太顾忌皇帝陛下的脸色。

  “你刚才说祥瑞极喜欢卫教宗的紫貂,还有他那座布置独特的院落?”皇帝嘴角微微地抿紧了。

  “是的。”暗十八如实回禀到:“据卫教宗所说, 那院落的布置本来就是专为紫妹玩乐活动所建, 对幼兽来说最合适不过。的确,祥瑞当时一进入松间苑,就立刻忍不住投入其中、玩耍起来。要不是后来跑得疲累了, 恐怕还意犹未尽呢。”

  黎南洲不说话了。

  他眉稍轻挑, 低下头仔细打量着卧在他腿间的小家伙云棠此时已在他怀里睡得四爪松软, 小肚皮微微起伏着,看上去的确像是累坏了。虽然皇帝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间都不算是对小动物感兴趣的性格,他对于幼兽的了解自然不比偏好独特的卫今扶那样多。

  但是今日猫崽沉迷于旁人的院落、甚至兴奋地玩耍起一只紫貂玩惯了的器具, 还是让一向娇惯猫崽的皇帝感觉到浓烈的郁愤皇帝深刻地认识到, 他的心肝受委屈了。

  “卫今扶的院子里都有些什么,你可还能复刻出来?”皇帝静了半晌,才有些不甘不愿地向暗十八开口问道。不过他很快又改变了主意:“罢了, 怎么能叫祥瑞跟旁的什么用一样的东西,甚至还捡人家玩剩下的。”这小崽一应之物必然都该使用世间最好的:“这件事朕已知道了, 你先下去吧。”

  暗龙卫只是点点头, 便很快在书房中消失了。

  此时的掌笔太监正在值歇, 只有明能明续二人在阶下的两侧矮案整理奏折。虽然两个明字辈的内监也同样无条件地偏心祥瑞,到底他们并不像自己的师父童鹤衣那样敢说话,要是老太监在此处,听到暗龙卫刚才那番回禀,恐怕也早就开始心疼起来尽管人家小猫今日午后过得很快乐。

  可黎南洲完全不是这么想的。他本来大半沉浸于政事的思路都因小猫玩乐这一件事而暂时停断了皇帝微微凝神,放下了手中的笔,上身向后倚在靠背上,心思一时间都在「祥瑞的游乐场所」这件事中打转起来,短短的半刻就有很多念头从他脑海中划过。

  皇帝想:他是否应该征集些经验丰富的伺兽师给小毛崽也修建出一个嬉戏之处;那么是该专辟庄园、还是在行宫和宫城里各择一处加以修葺、抑或将现有的花园宫殿加以改造,使其更适合小祖宗玩乐呢?

  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然单是寻找合格的设计师一事,皇帝将他认知里的所有人挑挑拣拣一番,也想不出谁会比卫今扶这个自小嗜爱走兽、又将这一歪门邪道钻研到极致之人更为适合。想来想去,似乎将祥瑞的嬉戏之所交由卫今扶负责才是最靠谱的,不光是这个人算是信得过,卫今扶也确实能拿捏住小崽会喜欢什么。

  犹豫了半晌,黎南洲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打定了注意,才暂把这件事搁下。

  男人轻轻给怀里的猫团换了个姿势,接过宫女默默走上前递过来的小毛毯或者干脆说是一张小方巾,把云棠四仰八叉露出来的肚皮盖住了。

  见这小东西睡得极香,一时半会儿都没有要醒来的意思,皇帝才轻声交代要御膳房将两种晚膳都随时准备着,好等祥瑞睡醒后立即呈上。他自己也重新提起笔,将已有决断的寥寥数句批语写在信笺上,又装封印漆,让人连夜送到山下。

  柳纸青便是在这时赶回来,跟另一个卢姓侍郎一同求见的。

  黎南洲道过免礼后,只轻飘飘看了御前令和那卢侍郎一眼,便微微颔首:“朕对山下的事已经有所听闻,看来是反响不错?”

  纸青低着头没有言语,只有意让一旁的卢侍郎回答。

  作为皇帝的「自家人」,这位御前令的身世已经快成了朝中公认的秘密,能入君王书房的官员几乎都知悉了此事,便开始对御前令表现出一种态度相当暧昧的容让和驯服,譬如在此时的述职场景中,卢侍郎便自觉暂退一步,似乎要把发言露脸的机会敬奉给他。

  不过柳纸青自己很清楚,如果他真想获得作为「柳家人」的特权,他早就该退出大梁的朝廷了。

  只要不触碰一丁点皇权与政务,他倒真能对朝臣们跋扈些,陛下大概也不会多说什么。

  可柳纸青既然已选了这条路,他自己也想要光复柳家,那么比朝廷百官都更熟悉皇帝秉性为人的御前令就不能因血缘而自恃倚仗,那无疑是在犯傻。

  于是纸青只静静听着卢侍郎有些激动又难掩感慨的回话:

  “消息在百姓之间传递极快,又正赶着秋祭礼的休沐节庆,不过这二三日,云京中已然有秦虎吴豹,阮邪为祸的说法。火药之事牵扯甚大,朝廷不能亦不该隐瞒此事,有了……李尚书先前的指示,半个云京城都在迅速流传这险些酿成大祸的恶事,如今惩奸后、诛邪异的声讨俨然成风了。”

  这位年轻的卢侍郎家世亦算显贵,但难得跟快要落马的那几姓都没有牵扯。他入仕时间短些,从一开始就效忠于皇帝,只是不算皇帝的亲信,心性又难得有几分赤诚,正合适为黎南洲办些听上去光明正大的差事,就比如:

  “以秦虎……不是,以邬原秦家为倚仗的恶衙毒差连续数年盘亘在以合子巷为中心的南城广予街附近,为害良民、盘剥百姓,而近日这股势力几乎被连根拔起了。只是秦家受到圣婴教余孽一事影响,依然龟缩在府,几房人都未敢冒头为此事张目。想来少不得山脚下的秦务大人送了家信回去、交代了什么。”

  这位卢侍郎到底年轻气盛了些出让了发言机会的柳纸青在一旁默默听着,几乎要忍不住微笑。

  像卢侍郎这样的人是能被御前令一眼看到底的。

  只是纸青从没见过哪个人在陛下面前如此理所当然地给其他朝臣上眼药:卢侍郎言语中的态度和倾向直白到不作掩饰,而他自己好像还不觉得怎样。恐怕这位卢侍郎自小就很受到父母亲族的宠爱,出来做事后也依然直率到有些理想化。很可能这人刚刚对自己表现出的退避驯让已用尽他的所有城府了。

  邬原秦家是在梁朝横踞了几代的世家,虽然最近好似惹上事端,暂时要蛰伏起来,只是在很多不长眼的人心里,依然将秦家吴家这样的家族看作庞然大物,恐怕自己在御前说了不中听的话。

  但凡流传出去,秦家不敢同陛下争风,却会把他们自己的性命害了。

  不过在御前令想来:既然这位卢侍郎一不算聪明灵慧、二来办事手腕不够圆融,皇帝肯启用这个人,恐怕除却家世之故,也多少取中他这点率真诚恳吧。

  果然皇帝点了点头,对于卢侍郎那些「夹带私货」的小话没作评价,只是手臂微微一动,低头往案下瞟了一眼,才又问道:

  “那么关于祥瑞在火药大案中建立奇功一事,民间的反响又如何?”

  祥瑞?

  卢侍郎没想到陛下不去细问秦家和合子巷的关联他专是为这件事来告秦家的状的,他还准备了好多话没说。在阮系霸权皇朝的数年间,秦氏与阮家狼狈为奸,祸害百姓、逼迫自由民成为庄户隐户、收私税杂纲,使得无数良民破家荡产、卖儿鬻女,可愧他也是偶然间才得知此事。

  这等远离宫城、又被邬原秦家一手遮天掩盖下的密事惨事,贵族官员们向来都不会去关心,恐怕一直被阮系防备的皇帝陛下更是一无所知吧。

  卢侍郎是绝不想到君王的触角已比他能想象得更早地伸向了云京、乃至梁朝的每一个角落,甚至中正六宫有很多宫人就是在「合子巷」这样的地方以死人的名义被童掌笔亲手圈选进来的。在黎南洲少年登基,还没有能力撼动阮系、秦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时,他已开始为打败他们做准备了。

  不过既然「合子巷」等被连根拔起已成定局,火药事件一出,与邪异余孽隐有瓜葛的秦家吴家亦开始夹着尾巴,在卢侍郎和他父祖们看来,皇帝估计至少要砍掉他们一臂,那么落井下石这件事想也不会缺他一个。

  至于祥瑞嘛卢侍郎并没有在秋祭礼当日跟随巡城、然后住在云顶山脚下的资格,他还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这传说中的神兽,只是听过无数亲眼见到的人告诉他这祥瑞有多么圣洁可爱、仙灵脱俗,强烈的好奇心让卢侍郎亦非常关注民间对于祥瑞的说法。

  而圣婴教余孽谋划的火药事件发生后,随着消息在山下、民间慢慢流传开来,百姓对于祥瑞更加追捧和喜爱,甚至几乎快酿成一种狂热的趋势了。

  在卢侍郎先前领会的旨意中,皇帝曾专门指示他们这些人要小心引导民间对于祥瑞的爱戴追逐,同时务必要注意是否会有别有用心之人诋毁、污名化祥瑞,而民间若有自发的赞颂,朝廷的姿态便是默许甚至鼓励的。

  想到此处,卢侍郎便笑着回禀:“祥瑞下凡后屡建奇功、此次更是提前阻止了一场危害苍生的大祸。近日以来,百姓间纷纷热议此事,街头巷尾皆能闻见,甚至处处自作颂歌。”

  第103章

  让卢侍郎感到疑惑的是:皇帝对于他所禀报的关于百姓自发敬奉祥瑞的情形非常关注, 甚至两次打断他的话,询问其中的各种细节,只是陛下的问询总好像是已经提前知道答案了似的, 那每一句问话与其说是在寻根究底、倒更像是对他的一场考量。

  在年轻的世家子看来皇帝好像在引导、暗示、指点自己接下来的工作方向, 并让他在这场细致的对答中自行领会出重点,以将陛下想看到的情景在民众间进一步推广发扬。

  陛下想要替祥瑞扬名,以让更多人崇拜敬爱祥瑞吗?

  为什么?

  卢侍郎一边绞尽脑汁地应付皇帝的问题,一边思索着上述疑惑的答案。不期然间, 年轻人几乎灵光一现地想到了圣教。

  顺着这个思路,卢侍郎很容易便将思绪发散开来:皇帝在这一二年间威势渐盛, 可要论民心名望, 偌大的朝廷却仍无法同圣教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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