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这不属于规则杀,这是场景杀……是这个房间本身的机制,只要出去就会立即恢复原样!”
【卧槽,这个美术室好恐怖!是动态死亡预告啊!】
【这才是B级副本该有的难度啊,前面主播玩得太轻松,我都快忘了这是惊悚游戏了。】
【壮汉哥要撑不住了,不是说能单手举起一张床吗?】
【眼镜哥的分析能力好强,但好像说了跟没说似的,还舍不得买道具吗?赏50期待值!】
【那个小姐姐快被勒死了吧(物理和心理双重意义上)……】
“不对……”林清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三幅画,大脑飞速转动。
“这三幅画的风格,笔触,颜料的厚度……都一模一样……它们,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这房间里,有一名‘画家’,所有的作品,都是它画的!”
“我们真正对抗的不是房间机制,而一个藏起来的、正在为我们画‘遗像’的鬼!”
戚禾和孟图悚然一惊。
“那它在哪?!老子弄死它!”
“我怎么知道!”林清廷烦躁地低吼,他扶了扶眼镜,视野已经开始模糊,
“但它一定在观察我们!它在享受我们的恐惧!我们越是挣扎,它画得就越快!”
“那我们不动,它是不是就不画了?”戚禾抱着一丝希望问。
“不……”林清廷闭上眼,
“我们不动,它可能一开始会停手,但很快就会‘无聊’。一个无聊的画家,会选择尽快完成这幅无聊的作品。”
所以,眼下三人前进是死,后退是死,不动也是死。
“妈的,跟它拼了!”
孟图血气上涌,举起盾牌就要往前冲。
就在这时。
“吱呀”
美术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黑色布偶服、浑身沾满面粉、鼻尖上还顶着一个滑稽红点的小男孩,探头探脑地朝里面看了一眼。
正是被简行舟“装扮”了一番的广播小男孩。
他刚一探头,就看到了教室里三个玩家那副惊恐绝望的模样,以及他们面前那三幅栩栩如生的“死亡画作”。
男孩的身体一顿。
他似乎也没想到,这里会是这副光景,他下意识地就想跑路。
“站住!”林清廷喊住了小男孩。
他虽然视线模糊,但听力却因此变得格外敏锐。
男孩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是你画的?”林清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鱼死网破的疯狂。
“不……不是我……”男孩吓得连连摆手。
“是不是你!”
孟图也反应了过来,他转过身,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门口那个“雪人”,语气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哇你们怎么都那么凶”
男孩被吓得放声大哭。
他这一哭,教室里那三幅画,颜料滴落的速度,瞬间加快了!
画里的戚禾,脖子被彻底勒断,脑袋歪向一边。
画里的孟图,被彻底压扁,盾牌深深地嵌在肉泥里。
画里的林清廷,已经将自己的双眼完全涂黑,脸上挂着满足的诡笑。
【完了完了,要团灭了!】
【这小孩是催命符啊?鬼哭狼嚎这句话可不是乱说的!】
【壮汉哥都怪你,你吼那么大声干嘛?!】
【眼镜哥的推理是对的,可惜了……】
绝望笼罩了整个美术室。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死定了的时候。
“”
一声清脆悦耳的、像是风铃般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包括那个正在加速成型的“画家”。
三幅画上的颜料,滴落的速度,奇迹般地……变慢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正在大哭的男孩也止住了哭声,他好奇地朝着门外看去。
只见简行舟正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一手牵着小崔,另一只手,正拿着一个小小的、精致的银色竖笛,放在唇边。
是【安魂竖笛】。
【效果:吹响后,能让范围内的怨灵短暂陷入平静。】
【备注:它的音色能抚慰亡魂,但请注意,它的耐心是有限的。每次使用消耗耐久度,耐久度耗尽后道具损毁。】
“我说,”简行舟吹了一声不成调的笛音,目光扫过室内狼狈的三人,最后落在了那个哭花的“小雪人”身上,挑了挑眉,
“你们聚在这,开追悼会呢?”
第30章 被逼疯的画家
简行舟手中的【安魂竖笛】散发着微弱的银光,让那三幅即将完成的“死亡画作”上,颜料滴落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了。
林清廷三人猛地回头,终于看到了救星。
“简行舟?”戚禾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谢,谢谢……”
“卧槽,老简666啊,你居然舍得在副本开始的时候买这种道具,现在都涨价三倍了……”孟图憨厚地笑着。
林清廷也是深深看了简行舟一眼。
如果说在副本开始时,林清廷还对简行舟这个新人有偏见,那现在,就是彻底有些服了。
不只是简行舟能随身带着个不好惹的BOSS,能巧妙化解许多死局。
光是愿意使用消耗类道具来救他们,就足够三人感恩戴德了。
简行舟没回他们,只是懒洋洋地倚着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室内诡异的画作。
“啧,画得真丑。”他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构图一塌糊涂,用色也毫无美感。把人画死不是问题,问题是画得这么没创意,就是对死亡的侮辱。”
“……”
原本只是变慢的“死亡画作”,突然停了下来。
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画家”,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恶评给整不会了。
“你……你快想想办法!我们现在不能动,一动它又要画了!”
孟图快扛不住那面越来越重的盾牌了,咬着牙求助。
林清廷开口提醒,“或者,你可以找到那个家伙的位置,它如果被找到,应该也会停止画作!”
“找?”简行舟懒洋洋地重复了一遍,仿佛没听懂林清廷的话。
他缓缓走进美术室,步伐悠闲得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你疯了?!别进来!就在外面找!”孟图连忙阻止道。
简行舟充耳不闻。
他走到戚禾那幅“上吊图”前,煞有介事地端详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嫌弃的“啧”。
“光影处理得一塌糊涂,”他摇着头点评,
“想表现窒息的痛苦,结果画得跟一条晾坏了的咸鱼似的,毫无张力。”
画框,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他又踱步到孟图的“肉泥图”前,眉头皱得更深了。
“血浆的颜色调得太假了,饱和度太高,看起来像是廉价的番茄酱。还有这构图,杂乱无章,我奶做的梦都比这好看。”
“你到底想干什么……”戚禾的声音都快哭了,她感觉脖子上的无形绳索又收紧了一丝。
简行舟没理她,最后走到了林清廷那幅“自戳双目图”前。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清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幅……倒还有点意思。”简行舟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赞许,
“至少,在精神污染层面,比前两幅高级一点。”
他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刻薄起来:“可惜,笔触还是太稚嫩了,犹豫、不自信。往画布上撒把米,鸡都画得比这好……”
“够了!”
一个尖利、扭曲,像是用指甲划过黑板的童声,猛地从教室的四面八方响起!
那声音里,充满了被戳到痛处的恼羞成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