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火焰还在自故自地燃烧着,不会为谁的想法和计划而停止或加速,所以有些事就要抓住时机,一旦错过,安室透也不知道下一次这么好的机会、会什么时候再来。
“……零,你这是什么意思?”诸伏景光皱眉,零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知道你在瞒着我什么,不用再装了,”安室透看向自己的幼驯染,直言道,“现在这就是一个假死的好机会,我已经安排好了所有事项,只要你同意现在撤离组织,”
“后面的一切你都不用担心。”
“不是、等等,”诸伏景光心脏快速跳动了两下,试图做最后的挽救,“你知道什么了?”
“是不是格拉帕又和你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了,现在也还没到撤退的时……”
“景光,”降谷零打断了诸伏景光,“你还是老样子,表面上看你是我们几个人里最老实的……”
“可实际上,你总是喜欢一个人瞒着大家搞事情,怕连累到其他人,”降谷零回忆起过去、笑了笑,拍了下手上的灰尘,“但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吗?”
“死不了的,别怕会连累到我,”降谷零摊手,“再说,我也很乐意被你‘连累’……”
“毕竟这是幼驯染的特权嘛。”
“……败给你了,”诸伏景光无奈叹气,“可我真的没有问题,不需要撤退。”
降谷零看着嘴硬的好友,选择摊牌,“格拉帕已经告诉我关于你们交易的事了。”
“你照顾格拉帕和不离开他身边,相对的格拉帕对我们的身份进行保密,但是景光,”降谷零耐心劝道,“你真的觉得,能相信格拉帕那个疯子所谓的交易吗?”
“等下,这个什么交易……”不是当时格拉帕故意提出来、试探他“愿不愿意继续陪着格拉帕”的反应的吗?
诸伏景光回想起了在“人柱村”发生的小插曲……但他一直以为,这个“交易内容”只是他们双方没有明说的一个约定。
约定与交易,真要点明、两者似乎也没什么区别,可真的被好友道出“交易”这个词后,诸伏景光总觉得有些不对……
“别试图狡辩了,”降谷零不知道诸伏景光还在纠结什么,再次催促道,“现在你就离开吧,记得小心监控,尸体之后会有专人处理……”
这次轮到诸伏景光打断降谷零了,“零,不用麻烦了,我选择继续留在组织卧底。”
降谷零沉默,想说的话太多了,最后只是问道,“你确定吗?”
“我确定。”诸伏景光目光坚定,他也有很多想说的,但也只是做了这个回答。
诸伏景光他想要做的,接下来他会去做到,多余的话不必再说。
“……那我还能怎么办,”降谷零在手机上打字、通知风见他们计划取消,垂目轻声抱怨,“只能尊重你的选择了。”
“谢谢了,零。”
……】
【不、不想等了……别啊!宝子求你再等等呜呜呜……景光他们很快就下来了呜呜别走啊……】
【原来,这个“江智”才是格拉帕啊!】
【原来,人柱篇在那个时候……格拉帕就已经认准景光了啊,只是景光光当时好像误解格拉帕的想法了QAQ】
【唔,我理了一下,大概就是G认为我们做了一个交易;但景光认为他答应这个“交易”,只是哄了下“小孩”、表示自己不会离开G,根本没有把G的话当真?】
【hiro的想法很正常吧,因为hiro从来没想过用“照顾G”来威胁G去保密……所以想不到G把这件事放在了交易的天平上】
【难怪之后因为景光没第一时间注意到格拉帕,格拉帕就整了个大妖蛾子,还发表了“训狗”暴言……】
【在格拉帕眼里,景光这是刚答应和他的交易,转头就违约、不关心他了啊……先不说格拉帕本身精神就不正常、没有安全感……这要换了我、我也得生气!】
【可这也怪不了hiro。就看景光回忆里的片段,G那喜怒无常、又扯头发又掐脖子的样子……谁知道G是真的认真在提交易啊!】
【楼上加一,如果不是我在之后的剧情里、已经知道格拉帕那个奇怪的脑回路,我可能还不如景光,只会把格拉帕的话当成这个家伙又犯病了的胡言乱语吧?】
【求个语文老师,教一下格拉帕怎么说话……但凡格拉帕能把话说明白了,能少多少麻烦[躺尸].jpg】
【我来帮景光翻译!G的意思就是我老可怜了,看看我嘛!你不准走,猫猫求包养![bushi]】
【重点还是“约定”和“交易”吧,
hiro认为是约定,是他们经过商量而定下的,是双方达成共识了的,带了一些感情色彩在里面;交易就有些……怎么说,有些死板的利益关系,不愧是格拉帕那个精神病会认定的关系】
【不过现在经过零这么一提示,景光应该也发现自己的失误了吧?】
第136章
【hiro那么敏锐, 肯定发现了自己的误解!又是期待两只猫猫能快乐蹭毛的一天![欢呼][撒花].jpg】
【零:……反正没我的事,对吗?: )】
【hhh透子好惨,幼驯染都快要赔进去了[捂脸]】
【说不定是琴酒把他唯一认真干活的同事赔进去了呢?】
【话说, 琴爷对格拉帕还挺好的】
【毕竟格拉帕也算是琴酒带大的娃,知根知底。琴酒对信任的人、容忍度还挺高的, 举例伏特加√】
【可惜青山访谈里说过grappa不会洗白了】
【不洗白也没关系, 让景光再往里面多加点水!骂骂咧咧,景光争点气!】
【说让景光加水的, 你是不是忘了12月7号是什么日子了?[狗头保命].jpg】
【那以后的发展不会是……hiro好不容易引导grappa走进正常人的世界, 然后hiro就死了, grappa接着反弹、黑的更恐怖吧?】
【救命……好像对格拉帕好的人,最后都会死掉一样,小江智是前例, 现在景光和小阵平也都有死亡预告QAQ】
【格拉帕这是PTSD了吧?一直不愿意相信别人的感情会不会也有这个原因……】
【希望景光光能教好G,他这种谁也不相信的态度太搞人心态……好想告诉G,你也是有人“爱”有人“在意”的!别骗自己了、对自己好点吧QAQ
不求多, 求求G至少有个正常人的三观吧!】
【我不一样……我觉得相比较景光,琴酒的“教育”要更适合格拉帕吧?
不管怎么说, 格拉帕都是一名作恶多端的黑方, 他是注定会一直生活在黑暗里的人。从之前格拉帕在人柱村的行为,和想说服hiro帮他杀人这些事上就能知道, 格拉帕其实也有一定的善恶观,至少他知道自己做的事、在别人看来是“坏事”。】
【但他成长的环境注定他要靠做这些坏事而活着,那么一个正常人的三观就不适合格拉帕。】
【Had I not seen the Sun,
I could have borne the shade.】
[谢谢回来, 苏格兰先生]
“谢谢了,G。”
[G]的欢迎总在第一时间响起, 同时亮起的还有房间里照明的灯光。诸伏景光哪怕知道[G]只是一个人工智能,也忍着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疲惫、微笑着回应。
先是破案,再在火场里摸爬滚打,最后又去警局做笔录、被醒过来的目暮警官一顿“臭骂”教育……难怪零那个家伙先跑了,他是有先见之明啊!总之等诸伏景光回来,天色已经很晚,他也已经很累了。
“格拉帕前辈还没睡吗?”
换掉鞋子进屋,诸伏景光问了一下,这个时间,他好像该去揪熬夜的夜猫子睡觉了,还有……解释忘年会上发生的一切。
该来的总会来的,想必十分在意雨宫江智的格拉帕,已经从自己的情报网里、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诸伏景光做好了心理准备,等下不管格拉帕发多大的火,他都会去承受、去安抚虽然错不在他,但他也没能完成和格拉帕的承诺就是了。
[苏格兰先生,格拉帕现在不在安全屋的范围内,您可以自由行动 ]
不在?
诸伏景光回神,格拉帕的确是说过他有其他事要去做,所以是还没回来吗。
被灯光照亮的客厅里,长桌上整齐摆放的一些装裱好的画像。明明是亲眼看着这些画像被格拉帕画出来的,此时诸伏景光却觉得“他们”好像都有了生命,每一张画像上的人物的目光都在静静注视着他。
换了普通人看见这个场景,难免不会有毛骨悚然的感觉……但这个场景是诸伏景光和格拉帕一起布置的,诸伏景光看着还有点“亲切”。
诸伏景光不是专业的精神科医生,格拉帕的具体情况他判断不出来,但这并不防碍诸伏景光记下格拉帕的一些症状,等日后再去咨询专业的医生,询问治疗的方法。
走近寻找了一下,诸伏景光果然找到了“左文字江”的画像,上面的签名是……
“江雪左文字……”
诸伏景光缓缓读出画面上的名字,“是那把名刀吗?”
摆放好手中的画像,格拉帕扭头看了一眼,“是的,江雪老师是教导我修习剑道的老师……”
“算起来,我也很久没见到他了,”在诸伏景光听来,格拉帕有些担忧地自言自语着,“也不知道老师那边还好吗。”
一把刀剑来教剑道……诸伏景光突然觉得还挺合理的,不过,“前辈不能主动去见老师吗?担心的就去问一问吧。”
诸伏景光觉得自己经过这些日子的努力,勉强算是又走进了一点格拉帕的世界里当初如果在药袋久司的事件上处理,再多注意一些就好了。
格拉帕把画像从诸伏景光手里夺走,硬邦邦留下一句警告,“……这是我和老师的事,与你无关。”
“好的,那这位先生喜欢吃些什么,有什么忌口吗?”诸伏景光十分好脾气地问道,“我随后为大家准备新年晚餐的时候,会多注意的。”
从多说一句早安、晚安开始,到做饭会多做一人份、多摆一副碗筷和位座,再到询问喜好忌口,多准备一间卧室。
在诸伏景光循序渐进的引导中,格拉帕在对待老师的问题上,已经不像第一次被触及那样、攻击性很强了。在对方心情好的时候,诸伏景光甚至可以通过格拉帕的“转达”和“老师”聊上几句。
格拉帕把一位看上去有些阴郁的粉发男人和另一位蓝发男孩的画像分别放在了“江雪左文字”的左右,“老师喜欢和弟弟们在一起,吃什么的话……什么都可以吧?”
“只要小夜老师和宗三老师在他身边,老师就很开心了。”格拉帕感概了一下,神色里带了些羡慕的情绪。
格拉帕这是……在羡慕幻想里的老师可以和亲人们在一起吗?诸伏景光想起了[G]请求他别留下格拉帕一个人的话……
“我来到前辈身边之前,”鬼使神差的,诸伏景光装作随意地问出了口,“前辈好像一直一个人,前辈会寂寞吗?”
格拉帕似乎也被诸伏景光这一问、问得一愣,紧接着诸伏景光看见格拉帕不解地回答,“我从来没有一个人过,”
“老师他们一直陪着我,”格拉帕歪歪头,为那位不存在的老师转达道,“老师说你就是一个超级超级大笨蛋。”
“咳咳,”诸伏景光尴尬地摸了下鼻子,“抱歉抱歉,是我的错,忘了老师他们。”
“所以老师生气了吗?我该怎么哄好他?”
听到诸伏景光的道歉和虚心求教,格拉帕扭头看向一边的空气、好像真的在听谁说话一样,过了会儿道:“老师说,”
“ ‘你要给我做小蛋糕,红豆蛋糕!虽然吃不到嘴里,但光闻着香味也能再吃一大包薯片的了’,”少年清朗、又带着些孩子气地声音从格拉帕口中传出,“ ‘还有笨蛋学生不准偷吃’……”
格拉帕顿了一下,把声音变回原来的音调,“老师我不会偷吃的,还有薯片吃太多对身体不好。”
“我真的不会偷吃,我想吃苏格兰会再给我做的,”格拉帕认真辩解,“我也没有炫耀,等下老师你要飘到哪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