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你的男朋友,你的伴侣,你的爱人。”
我想你原谅我过去做的一切,我想要你爱我……心甘情愿地爱我。
“别离开我。别丢下我一个人。”
霍权定定地看着白明,像是要把他的模样镌刻在脑海里,声音颤抖而沙哑,字字泣血、发自真心。
“我爱你。白明,我爱你。”
白明微微地抬起下颌,自上而下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又放下,看起来很想抹一把脸却堪堪忍住了。
“……你懂什么叫追人吗?”白明近乎叹气地说,发自内心、无比诚挚地疑问道,“谁找对象是逼着对方签包养合同的?谁谈恋爱是把对方绑架威胁加囚禁的?”
霍权整个人猝然愣住了。
“以我国现行法律,如果我是女的,我是可以告你性|骚扰猥亵罪的知道吗!当然现在我也有充足的理由可以告你。”
白明修长白皙的食指摁了摁眉心,最终说出了他憋在心里的那句话:“我们彼此都需要冷静一下。你把我强留在这里,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我只会更加……讨厌你!
霍权惊呆了:“我、我”
“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偏执狂!你特么知不知道什么叫谈恋爱!”白明终于忍不住了,拍桌而起怒道,“说你有病不是骂你!如果有病就去看医生好吗!”
“……”
“我假死这事儿确实对不住你,但你又何曾对得起我!”白明厉声道,情绪越来越激动,“我们本来已经两清了,结果你硬要打扰我的生活!硬要把旧账翻出来!还只知道搞强迫这一套!”
“白明。”
“什么?”白明没好气地回答道。
“我想追你。”霍权深吸一口气,严肃诚恳道,“可不可以给我这个机会。我想好好地追你,和你谈恋爱。”
白明冷冷一指大门:“可以。把我送回去。”
霍权锋利的眉头紧紧拧起,神色犹豫踟蹰,又不说话了。
“……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白明冷笑一声,“你可以走了,从我眼前滚出去。如果你一定要我把话说绝,我可以告诉你,白家比你预想的更能耗得起,宫家亦然你见过我舅舅,应该知道你要面对的现状是如何严峻。”
“别忘了我是谁,霍权。”
“我不是你羸弱的情人,我和你同样强势、尊贵、心狠……同样孤注一掷和疯狂。”
白明勾起嘴角,笑容的弧度漂亮而冰冷,如同匕首出鞘的寒光。
“好好想想我今天说的话。”
作者有话说:
噪鹃:鹃形目杜鹃科噪鹃属鸟类。是一种中型攀禽,雄性通体黑色具蓝色金属光泽,雌性及幼鸟呈褐色具白色斑点。其最显著的习性是巢寄生,不自己筑巢育雏,而是将卵产于其他鸟类的巢中,由宿主代为孵化喂养。鸣声嘹亮刺耳,昼夜不停,尤其在繁殖期频繁发出“Ko-el”般的喧嚣叫声。性情隐蔽机警,多单独活动于森林上层,以果实、昆虫为食。
小白只有在霍权面前才能做真实的自己,这是他们的关系中很重要的一点!
小黑屋不会持续很久的,霍总终于要开始追人了(喂已经九十三章了才开始追人吗!)
第94章 琴鸟
好歹话都说尽了, 霍权还跟个木头似的在那里杵着,不松口也不反驳。
白明已然力竭,无语地扭头就走。
结果他走到哪儿, 霍权就跟到哪儿, 犹如一只人形狗皮膏药,两只眼睛黏在白明身上不放,大概是铁了心要把他失而复得的爱人好好藏起来、紧紧看起来。
白明忍了又忍, 终于猛地转过身瞪着霍权:“别跟着我!不是让你出去么!”
“……”霍权默默地看着白明,神色难以掩饰的失落,像某种被伤害了的犬类猛兽。
“还有, 我手机呢?”
“我替你保管着。”
“还我!”
“不还。”
白明脑门青筋乱跳, 强行忍住殴打霍权的冲动,昨晚刚刚往他脸上招呼过耳光的指尖不住发痒:“你你能不能搞搞清楚,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没有智能设备怎么办?手机电脑不给就算了, 连个电视都没有!让我对着窗外发呆吗?”
霍权摇摇头,低声说:“……你会想方设法离开我的。”
白明实在不想再和霍权说话了,把手往大门一指:“滚,谢谢!”
“我不滚。”霍权平静地拒绝道,“宝贝, 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下一刻, 管家轻轻打开门, 布设上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全程极度安静小心,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白明气都要气饱了, 但人没必要为了别人和自己过不去, 再加上他已经将近半天都没有进食,的确感觉身体非常虚弱, 没什么力气。
就算要跑,也得吃饱了再跑吧!
白明恶狠狠地从霍权身边擦肩而过,下楼坐到餐桌边拿起筷子,自顾自吃了起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也跟着坐到他面前,霍权沉默而殷勤地给白明打了一碗饭,递到半空就被白明劈手夺了过去。
霍权:“……咳,这家苏菜相当不错,就是我们上次度假的时候,我说要带你去吃的那家。你觉得怎么样?”
白明夹了一块儿清蒸葱丝鲈鱼,蘸上清油赤酱汤汁拌到饭里,优雅干脆利落地送进嘴里,哼了一声又去夹第二块:“不怎么样。”
霍权无声地“哦”了一下:“那下次换一家……”
“菜很好,你不怎么样。”白明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夹菜吃饭,不爽道,“和你说话我就来气!麻烦你闭嘴吃饭,好吗!”
霍权噎了一下,那张深邃英挺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敢怒不敢言”这种神色,憋了半天低低“嗯”了一声,语气失落地说:“你一直不愿意和我说话。”
“……”
“我想了解你。我想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做什么能讨你欢心。但你从来不给我这个机会,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接受、也不开心。”
白明重重把筷子往碗上一放,横眉冷眼一笑:“了解我?”
“嗯。”霍权犹豫了一下,坚定地点了点头。
“如果我说我喜欢金钱、地位、名利,难道你还能把震余集团送我?”白明嘴角弯起一个玩味的弧度,双手交叠托着下颌。
“能。”
霍权紧紧盯着白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如果那真的是你想要的。”
“……”白明足足怔然半分钟没说出一句话,心脏像是被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响,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顺着血液流到四肢百骸,许久才僵硬地勾了勾唇角。
“是吗?”
“你走之后,我曾一度觉得自己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再多的金钱权力都像黄粱一梦,已然不能使我感到分毫的快乐,”霍权停顿了一下,“我不止一次地想过……随你而去,或者干脆和别家同归于尽,以此向你赎清我的罪孽。”
罪孽。
白明的指尖不自禁地动了一下,继而紧紧地掐在手背上,在白皙的皮肤留下月牙形的印痕。
“但我一直抱着一丝微渺的希望如果你还活着呢?如果这一切都是你为了脱身埋下的一盘大棋呢?”
“在我发现付年的行迹端倪之前,我已经意识到那天晚上发生了很多不同寻常的事,有许多细节疑点都令人在意,只是没有确切的证据,而我又始终不敢去……求证。”霍权干涩地咽了一口唾沫。
“我怕我挖掘到底的结果是……确凿你的死亡。比起这个结果,我宁愿在自欺欺人中继续活着。”
“在这种痛苦的煎熬中,我一方面向别氏家族疯狂地进攻,一方面不断地问罪于自己:我为什么没有办法救下你?我为什么只能给你带来伤害?我为什么如此孱弱无力,连保护自己的爱人都做不到?”
“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不够强。”
隔着炖汤上方升起的白雾,霍权的脸像是掩上了一层朦胧灰暗的纱,深邃的眼窝盛着深深的痛苦。
“如果我再强一点,就好了。”
“如果我能到达那个高不可攀的位置,没有谁能、也没有谁敢伤害我在乎的人,就好了。”
白明咬了咬牙,眼中闪动着晦涩的水光,冷道:“你撒谎。”
“……”
“你撒谎‘如果我有足够的权势和手腕,我就能永永远远地留下他。’这才是你想说的。”白明讽刺地摇了摇头,“至于爱情……我很久之前就说过,我不相信这种脆弱的、虚伪的、善变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没有忠诚的爱情,只有永无止境的利益,和与利益一同滋生的合谋或者背叛无数人,乃至于我的生父、我的亲人、我的敌人,无数人用血淋淋的现实教会了我这个道理。”
餐厅吊灯下,白明的眼底雪亮而冰冷,像藏着一片永不融化的冰原。
“就算你真的爱我,但对于曾经深深伤害过我的你,为什么值得我拿一生去赌赌你不变心,赌你在令鬼推磨的名利诱惑、在这个善变的世道中,会矢志不渝地爱我。”
霍权的瞳孔一点一点地缩紧了。
“我赌不起。”白明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带着伤感和彷徨,像是一个冰冷的、体面的拒绝,“我不敢想象……如果我没有白家的身份,我会多么的绝望、无助,说不定最后只能沦落到一点点沉溺入你的掌心,至少在你玩腻之前,不可能离开那座精美的牢笼。”
刹那间,刺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心脏,霍权感觉浑身都麻痹了,那瞬间他根本感受不到自己的四肢和五官。
“对不起。”这句话他已经说了无数遍,一遍比一遍更加苍白无力,但除此之外霍权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对不起,白明。对不起。”
白明垂眸凝视着霍权,半晌无声地叹了口气,拾起筷子说:“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我既然能对你说这些,就说明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吃饭吧。”
他用勺子舀起松露鱼籽爆鳝浓稠黑亮的酱汁,心不在焉地拌进碗里,长长的眼睫垂到眼底,看不清他此时眸中的情绪。
“还有,”白明闷声说,无端地十分心烦,“……我不稀罕你的震余集团。这种说出来做不到的事情,之后不必拿来骗我。很没意思,而且我很不喜欢。”
霍权猛地抬起头,神色有点茫然,眼巴巴地盯着白明:“不是骗你。我”
“给我弄台电脑来。”白明眼皮一掀,不耐烦道,“有时间在这里扯皮,没时间给我搞点消遣的东西。”
“……你要做什么?”霍权小心翼翼地问。
深吸一口气,白明尽量心平气和地说:“工作、消遣、打发时间。被你关着不能和外界联系,我没法跟进商业项目也没法改进架构,读点文章、写点代码总可以吧?”
“你还在做架构工作。”霍权有些惊讶,“我以为……”
“你这是什么眼神?”白明眯起眼睛,挑剔地挑眉,道,“事业是事业,爱好是爱好。我严重鄙视你这种全身心搞商业斗争的人,总有一天会把精神斗坏的。老总这个职位不是人当的,要不是实在没办法”
白明猛地戛然而止,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用纸巾擦擦嘴角,看向霍权淡淡地问道:
“一句话,你给不给吧?”
答案当然是给。
霍权一条信息发出去,一小时后书房就出现了一台崭新的高配置台式电脑,甚至主机都还没撕膜。
白明一点没客气,弄好配置开了电脑就开始上网。
这头他在屏幕上熟门熟路地下载各种软件,那头霍权搬了把凳子在旁边一眨不眨地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