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现实?梦境(3)
病房门终于从里面拉开,炎律早已在门口等候,还未等医生把门完全打开,炎律就着急地问,“我哥他怎么样了?”
男医生松了一口气,说道,“他已经没事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我能进去看他吗?”炎律小声问。
男医生想了一下点点头,“可以,但是不要太长时间。”
“谢谢。”炎律说了两个字就进来病房。
炎律进来的时候步冬泽正好醒来,见到炎律,他慌忙问道,“律,伽伽呢,她没事吧?”
“伽伽?她——没事啊。”炎律回答,她能有什么事呢,有那么厉害的外公保护着她,她会有什么事呢,当然这话炎律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嘀咕了一遍,看着步冬泽有些慌张的样子他不解地蹙了蹙眉头问,“哥,你怎么了?醒来都问伽伽有没有事,也不看看你自己怎么了,你害的我们大家都为你担心的要命。”
“我一直都在医院吗?”
怎么又是一句让人有些难以捉摸的话,炎律盯着步冬泽看了几秒,点点头,“对呀,怎么了,难不成昨晚我走之后你又出去了?”
“主子一直都在病房里,哪儿也没有去。”包子接了炎律的话。
“那就是说刚才是一个梦?”步冬泽嘟囔了一句,有些不相信,如果那是个梦那也太不可思议了,因为他竟然将每一个细节都记得那么的清楚,甚至还能感受到她在他怀里睡熟的时候她的体温,鼻息间全是她身上淡淡的百合香味,耳边是呼啸而过的海风声。
“你做梦了?”炎律挑了一下眉头,很惊讶的样子。
步冬泽点点头,还在想着刚才让他惊魂未定的梦,梦里她毫不犹豫就从飞机上跳了下去,带着他们未出生的孩子。
“刚才那个梦简直跟真实发生的一样。”
“什么梦,看你的样子好像有些慌张。”炎律问。
步冬泽突然扭过脸看着桌子上的电话问,“伽伽打来电话了吗?”
“没——”包子的话没有说完,只见电话闪了起来,紧接着是清脆的铃声。
“是伽伽,把电话给我。”
“你怎么就知道是伽伽,说不定还是别人呢。”炎律伸出手拿起桌上的电话看了一眼,一串数字,心想,还真是,他们两个人难不成真的心有灵犀,眼睛骨碌转了一下,炎律看了眼步冬泽向后退了两步接通了电话但是却没有吭声,却把手机开了免提。
步冬泽生气地看着炎律,伸出手,低声呵斥,“律,电话给我!”
“不给——”炎律比了个口型。
“步冬泽……”井伽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那声音非常的空灵,就放佛从窗外遥远的天际传来一样,干净、清脆。
步冬泽的手来不及放下,脸上就已经露出了笑容,她终于不在只说那一个“嗯”字了。
炎律朝包子和黑雨努了努嘴,两人同时抿了一下嘴,不用猜,心里也很高兴,只要步冬泽高兴,他们两个就不知道不高兴是什么味儿。
“爸爸,你醒了没有?刚才妈妈……”井念天的声音紧接着也传了出来,步冬泽咧开嘴笑了起来,看来刚才真的只是一个梦,一个太真实的梦。
“念天。”井伽伽捂着电话,轻叫了一声,假装生气地瞪着眼睛。
井念天捏着嗓子一字一顿小声地说道,“我不说还不行,我知道,不能让爸爸担心,那你要让我先给爸爸说话。”
“不让你说。”
“你不让我说我就抢。”母子两个在这边闹了起来,那边可是着急了,好长时间不听见这边有声音,炎律抬眸看了看步冬泽又敛下看看手里的手机,轻声喊道,“伽伽?念天?”
可是过了几秒还是没人说话,炎律又问道,“伽伽,念天,你们在听吗?”
依旧没有声音。
“把电话给我。”步冬泽喊了一声,伸出正在插着针管输液的手。
“给,给你,小气鬼。”炎律嘟囔了一声,拿着电话走到步冬泽跟前,“用这只手,没看那只手在输液吗?”
“伽伽。”步冬泽叫了一声,但是那边过了一阵没人回应,但是他却听到这样的对话——
“我要先给爸爸说话。”是井念天的声音。
“不让你说。”这是井伽伽的话。
“我就先给爸爸说话,不然我一会儿告诉爸爸。”这是井念天的声音。
“你要是敢告诉他,我就不让你回家。”
“井伽伽,我就要给我爸爸先说话!”呃,步冬泽微微一惊,这小子竟然敢提着他老妈的名字大呼小叫的,但是他还没来得及插嘴,井伽伽的声音响起,“井念天,我告诉你,我是你妈妈,你要是敢不听我的话,我让你睡地板!”
步冬泽咧开嘴笑了起来却没敢笑出声,他很少听到他们母子两个争执的时候,这差不多是第一次吧,他倒真想听听一会儿他们会争论到什么地步。
“哼,我不睡地板,我跟爸爸睡。”
“我不让你出城堡,我看你怎么跟他睡。”
“我给爸爸打电话让他来接我。”
“我给他打电话不让他来接你,只接我还有你弟弟回家,把你扔在这里不要你。”
“爸爸才不会扔下我不管,我要跟爸爸说把你和弟弟扔在这里不要你们。”
步冬泽听着听着突然感觉眼睛有些涩涩的,他轻轻眨了两下,两颗泪珠顺着眼角就滑落到了枕头上,炎律见状,叹了一口气,转过身,佯装什么都没有看到,说道,“唉,有了老婆孩子就忘了兄弟,走吧,我们都出去吧,免得在这里碍事。”
包子看了炎律一眼,动了动嘴,步冬泽眼角的滑落的泪水他看到了,不仅仅是现在,就在刚才他昏迷的时候眼角同样也挂着眼泪,他太了解步冬泽了,认识他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见过他流眼泪,今天是第一次,如果不是情到深处他一定不会这样,虽然包子知道自己或许这辈子都无法体会到步冬泽这种复杂难懂的心情,但是看着他流泪,他知道,自己的心里很堵。
准备去拍黑雨的时候,包子却发现,这小子竟然也哭了,“你哭什么。”
黑雨瞥了包子一眼,转身走出病房。
一干人都出了病房,而且还很体贴地将门给带上了,其实这不仅仅是给步冬泽留了一个空间,也给他们每个人都留了一个空间。人都是情感的动物,不管是在亲情、友情抑或爱情上都有着外人永远都懂得甚至无法理解的固执与执着。
步冬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他最后还是选择了聆听。
“好,让你先说,我就让着你。”井伽伽最后还是妥协将电话递给了井念天。
“妈妈真好,亲一个。”井念天笑着拿过电话在井伽伽的脸颊重重地啵了一口然后乐呵呵地坐到了床上盘着两条小肉腿。
井伽伽拉起枕头靠在了床头,抱起井念天坐在了自己的身边,搂着他的小脑袋靠在自己的胸口,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每次她都争不过他,真是的,她心里有些小郁闷。
“爸爸,你还在睡觉吗?”
“没有,爸爸已经起床了。”
井念天抬起头看着井伽伽说道,“妈妈,爸爸已经起床了。”
井伽伽笑着点了点头。
“爸爸,一会儿我跟妈妈就回去了,你来接我们好不好?”
步冬泽的手一颤,他不敢相信她会回来,她真的会回来吗?步冬泽微微摇了摇头,他真的有些不相信。
“爸爸,你在听我说话吗?我刚才跟你说我跟妈妈一会儿就回去了你听到了没有?”井念天问。
“爸爸在听,爸爸听到了,但是,念天,你跟你妈妈真的一会儿就会回来吗?”步冬泽不确定地问。
井念天又仰起小脸看着井伽伽问,“妈妈,爸爸问我们一会儿是不是真的回去?”
井伽伽点点头。
“爸爸,妈妈刚才点了点头。”
步冬泽这才真正地相信,一高兴竟然忘记了另外一只手正插着针管就直接将电话换到了那只手,笑着说,“好,爸爸一会儿就去接你们,一会儿就去。”
“妈妈,爸爸说他一会儿来接我们。”
井伽伽又点了点头。
“儿子,你把电话递给你妈妈,让爸爸给她说几句。”步冬泽轻声说道。
井念天将电话递到井伽伽的耳边,说道,“好,妈妈,爸爸让你接电话。”
井伽伽这才笑了一下拿过电话,也不着急跟步冬泽说话,反倒唠叨起井念天来,“你赶紧钻进毯子里,你要是感冒了我就把你踢出去,再也不让你跟我一起睡觉,听到没有。”
井念天吐了吐舌头,乖乖地钻进了被窝里。
“伽伽。”
“嗯。”
“伽伽,你能不能不说这个字,我想听你说说话,刚才我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我真的想听听你的声音。”
他也做了一个梦,会是什么梦,跟自己刚才做的一模一样的可怕吗?井伽伽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小幼稚,两个人怎么会做一模一样的梦呢,井伽伽为自己这个幼稚的想法抿着嘴笑了起来。
“妈妈,爸爸说什么了,你这么高兴?”井念天又从毯子里钻了出来,歪着小脑袋耳朵都快要贴到井伽伽的连上了也没听见一个字。
“井念天!”井伽伽叫了一声。
井念天吐了吐舌头钻进了被窝里,嘟囔起来,“妈妈真小气,人家不就是想听爸爸跟你说什么悄悄话嘛,真小气。”
想了一会儿井伽伽轻声问,“难道有还能吓着你的梦吗?”
“伽伽,我说的是真的,那个梦简直跟真的一模一样,我甚至还觉得是不是它已经发生了。”步冬泽停顿了一会问,小声问,”伽伽,宝宝还好吗?“
井伽伽低头摸了摸腹部,笑了笑,“他刚才翻了个身踢了我两下。”
“小家伙,等明天你回来我收拾她,竟然敢踢我的宝贝。”
他说她是他的宝贝,虽然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了,可是井伽伽却从来都没有这一刻如此的感动甚至还有些期待,她想再听他说一遍——她是他的宝贝。
听井伽伽不说话,步冬泽以为自己刚才又说错什么了,也沉默了起来。
“步冬泽,刚才我也做了一个梦。”
“哦。”步冬泽应了一声,会跟他刚才做的是同一个梦吗,如果是,他相信,因为他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天使,而有天使就什么都有可能。
他就应了一声,他在想什么呢?井伽伽暗忖,低头看了一眼井念天,没有说话。
突然,步冬泽开玩笑地说道,“我们不会做了同样的梦吧?”
井伽伽摇了摇头,不过又笑了,她没想到他跟她刚才一样的幼稚,不过幸好刚才是个梦,如果是真的,那么她,她一定是疯了,一定是疯了才会拿着肚子里的孩子去开那样荒唐的玩笑。
好一阵子没有听到井伽伽说话,步冬泽轻声问,“伽伽,你怎么不说话?”
“哦——给我讲讲你刚才的梦吧,我想听听。”
步冬泽看了看时间,快六点了,那个梦还是等她回来找一个日子再告诉她吧,他还是心存疑虑,不仅仅是因为那个梦太可怕,还因为,他想揽她在怀里讲,那样才真正的踏实。
“等你回来我再告诉你,好吗?”
正好井伽伽也想等回去找个日子跟他说说刚才那个奇怪的梦,她总觉得梦境是有什么预兆的,如果这样,那刚才那个梦预兆着什么呢?
“伽伽,在听我说话吗?”
“听着呢,步冬泽……”井伽伽叫了一声。
“怎么了?”
“你说我是不是爱上了你?”
步冬泽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眼处,差点都要跳出嘴外面了,他抑制不住激动的情绪却又支支吾吾地表达这此时的兴奋,“伽伽,你,你,我是说,你,我,你刚才是说什么?”
“什么也没说。”井伽伽生气地说了一句,这男人人家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了那个字,他倒好竟然没有听清楚,没听清楚算了,不跟他说了,生气。
“啊?”步冬泽听到了那个心一下子缩小咕咕噜噜滚回了心底。
“妈妈,你爱上爸爸了?”井念天在一旁坏笑着看着井伽伽。
“一边去,我谁都不爱,没事我挂电话了。”不等步冬泽说话井伽伽就挂了电话,而且还生气将电话扔到了桌上,放下枕头,侧下身子闭上了眼睛。
“妈妈你怎么又生气了,是不是爸爸他不爱你?”井念天晃着井伽伽问。
“睡觉!”
“好吧,睡觉。”井念天撇了一下嘴,悄悄地爬到了井伽伽的对面,钻到了她的怀里,抿着小嘴也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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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刘香花吗?”
香花正准备骑车回家,听到背后有人叫她,她回过头看到是一个中年男子,她不认识的人,也就没有理会他,因为她从来都不喜欢跟陌生热说话,转过脸,香花再次准备坐上车,身后的男人又说话了。
“你就是刘传的姐姐,刘香花吧。”
香花这才又扭过脸,小声问,“你在跟我说话嘛?可是我不认识你。”
“你不用害怕,你确实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弟弟刘传。”
“小传怎么了?他没事吧?”香花有些紧张地问,眼前这个人一看就是个有钱人,弟弟是不是惹着他了,香花心想。
李业笑了一下,“你弟弟他很好,不过很快就会不好了。”
“小传他怎么了?”
“他现在很好。”
香花是个聪明的女孩子,一看这人的眼神和话语她明白,他是在那小传威胁她,只是她有些不明白,她跟小传什么都没有,他想干什么?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香花说道。
“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李业赞叹了一声。
香花扭过脸靠在车上,神情有些冷漠,语气淡淡地,“是吗?谢谢夸奖,只是还是说你找我什么事吧。”
“我很欣赏刘小姐这直爽的性格。”
“谢谢,你话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我还要下班回家。”香花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她最讨厌的就是磨磨唧唧的人,尤其是男人。
“这是一张三百万的支票,我想足够你这一辈子花了。”李业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支票递在了香花的跟前,“这只是一半的钱,另外一半的我给了你弟弟。”
香花撇了一眼眼前的支票,抿着嘴笑着抬起头,直视李业,李业的嘴角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就知道她这样的穷人一定会为这么多的钱疯狂,果然不出意料。
然而,事情似乎并不像李业想的那样。
“先生,请不要拿着一张三百万的支票在我眼前晃,我刘香花不喜欢这东西,它对我来说跟马路上的一张废纸屑一个样,除了能当垃圾外,什么用都没有,我要回家了,请你让开。”
“你——”李业的脸色有些难堪,接着他笑了一下,“你觉得金额太少?”
香花冷笑了一下,跨坐在了自行车座上,看着李业不屑地说道,“你知道什么是恶心吗?你这样子就是恶心再清晰不过的解释了,先生,趁我现在还不想动手你还是赶紧走,否则,我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李业恼羞成怒,他收起支票放进口袋里,动了一下手指,一瞬间四个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两两分开分别堵在了香花的前后。
香花撇着嘴,好女不吃眼前亏,她明白这个道理,况且一看这四个人就知道是保镖,一个人就能把她给捏死了,别说是四个人了,还有身边这个恶心的家伙,扭过脸看了看前后的人,又看了看李业,香花问,“我想你今天找我不会仅仅是为了给我这三百万这么简单,说吧,什么事?”
“很简单,去帮我办一件事,事成之后不但这三百万是你的,我还会额外给你们姐弟俩个五百万,然后免费供你们去国外留学。”
就知道天上不会掉馅儿饼,而且就算会掉也绝对不会掉到她香花的嘴里,香花在心里说道,同时她暗暗地替弟弟担忧,不知道这群人把她弟弟怎么了,弟弟到底现在在哪里,他还好吗。
“什么事?杀人放火违法的事情我一律不干,其他的你说吧,不过在我答应你之前我必须见到小传。”
“很好。”李业拍了一下手,不多时,来了一辆黑色的车子,车子里坐着刘传,不过他被人绑着手脚嘴巴还被塞着。
“小传!”香花扔下自行车就像车子跑去,却被两个保镖拦在了她的前面。
“呜呜——”姐姐,他们是不是要欺负你,姐姐,刘传在心里喊道,他说不出话,手脚又不嫩动,急得他满身大汗。
“放了我弟弟!”香花扭过脸冷冷地看着李业。
“答应帮我做一件事,我不但保证你弟弟和你没事,还会让你们又享受不尽的荣华和富贵。”
荣华富贵?香花在心里冷笑,她不稀罕,也从来都不需要!可是她却不能说出来,因为她的弟弟还在他们的手里。
“说吧,什么事需要我做。”
“这个不着急,我会告诉你,在时机成熟的时候不是现在,但是,你要随时听从我的命令,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我让你干什么你都必须乖乖听我的话,否则不但你弟弟会没命,就连你都活不了。”
看着眼前车子里的弟弟,香花咬着牙,紧紧攥着拳头,漂亮的小脸上挂着一丝的愤怒,她冷冷地说道,“好,我答应你。”
“很听话的女孩子,这张支票你先拿着,给自己买几件像样的衣服,三天后我来接你。”李业将支票放在了香花的手里,笑了一下,上了黑色的车子,一群陌生的人带着她的弟弟,一转眼消失不见了,香花以为自己在做梦,可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确实有一张支票,她从来没有这一刻心里这么的没底,那人说不论何时何地他让她做什么她都必须听他的,否则他弟弟就没命,那么他要她做的到底是什么,香花陷入了空前的恐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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