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队长!我们得摇人处且摇人啊[无限]

  陆绮只平淡摇头:“我没事,去医疗帐篷里休息一会儿就好,让医疗班的人去看看其他伤者吧。”

  说完就走。

  没人拦他。

  杨靖服了软,任亦云张了口,也说不出一个阻拦的字,以洛枫为代表的新人,有的以崇敬到发烫的目光看着队长的背影,有的则精神百倍地议论起刚才发生了什么。

  只有乔畅跟了上去。

  像忠心耿耿的警卫。

  让任亦云变得有些说不出的黯冷。

  他心里竟有些暗恨乔畅。

  恨对方的胆子为什么这么大,恨这人可以毫不犹豫地跟上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陆绮,也恨他为什么能这么快。

  这么快!

  他也咬牙切齿地恨自己。

  太慢了!

  陆绮走到医疗帐篷,身后是乔畅影子般忠诚的跟随。

  “队长,这里没有别人,你可以卸下戒指了。”

  陆绮看了他一眼。

  沉默是帐篷内中焦灼的空气,信任是身体无言的松弛。

  他微微松弛,用戴手表的右手,去摘左手拇指的扳指。

  可右手靠近左手时,那枯焦干瘪的左手竟猛地斜偏几分,逃掉了右手的摘取。

  乔畅头皮一阵鼓动发麻。

  陆绮忽拿右手表盘对准自己的左手。

  表针倒转。

  青紫干瘪的左手瞬间消除了许多尸斑,陆绮立刻攥下扳指,放到盒子关上三道锁,封好五种禁制彻底锁死。

  乔畅擦了擦脸上的汗:“这玩意儿太邪门了,还好是队长你用,如果是我用,只怕整条手臂都……”

  话音戛然而止,他忽看向陆绮的左手。

  掌背仍残留着一点尸斑。

  无往不利的时轮天魔这次没有完全消除。

  陆绮只用右手把盒子交给他:“把盒子交给帐外的任亦云。”

  乔畅一愣,猛回头才发现。

  任亦云跟了上来!

  可他就和一个警卫似的守在帐篷口,不进来,也不出声。

  乔畅看过去的时候,他就像是被当场捉到泄密的特务似的,一脸怒容地瞪着乔畅。

  乔畅:“……”

  瞪我干嘛啊!?

  他听得陆绮翻身睡在了简易担架上。

  “队长,你左手上的尸斑……”

  陆绮挑眉:“我们这种人,手上有尸斑不是很正常?”

  ……这倒也是实话。

  从驱动天魔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不算是百分百的活人了。

  只是活得更多还是死得更多的区别罢了。

  乔畅话到嘴边,像有两把刀在咽喉搅动。

  “有尸斑也算正常,但你左手上的尸斑……它动了!”

  陆绮猛地翻身过来,厉眼一瞥,却见自己的左手尸斑不见了,下一刻便觉手臂微痒,似有东西在肤下嗡嗡蠕动,他掀袖一查,可这次轮到自己的后背开始发痒了。

  尖锐的痒感竟开始往脊椎那边蠕动,忽然跳跃到了脖颈的咽喉致命处,喉咙开始痒了!

  乔畅看得全身发凉,一个人忽从帐篷外冲了进来。

  打火机“咔踏”一声打开,一簇幽绿色的诡异火苗对着陆绮纤细的脖颈一照,怪异的影子就映在了上去,圈住了那尸斑。

  陆绮这时再把手表放在脖子上面,齿轮怪异的响动一番后,尸斑终于消失了。

  任亦云这才把打火机关上,紧盯着陆绮。

  “就知道你不可能没事儿……装得还真像啊。”

  乔畅松了口气:“幸好副队长你也跟来了。”

  任亦云看也不看乔畅一眼,只瞪着陆绮。

  “你明知道我就在帐篷外,只有几步的距离,你明明可以请求我的帮助,或者下个命令给我……”

  他眼神凌厉,身姿却渐渐低下,像百般不甘千般愤怒之后,终于找出一个发泄口,却只能轻轻放出。

  “为什么从来只让乔畅帮你,到这时候,还不给我下命令?”

  乔畅有些震惊地看向任亦云。

  意识到他的嘴里没有尖酸,只有一种难以压抑的困惑酸楚。

  那雪亮凌厉的眼神分明是在问。

  ……就这么提防我么?信不过我?

  面对此问,陆绮只微微垂眉。

  “因为……你曾经是我的上级。”

  任亦云一愣,却听得陆绮缓缓道出一个不争的事实。

  “而且,你是一个对新人来说,很好很好的上级。”

  任亦云彻底僵住。

  陆绮淡淡道:“我刚入队的时候,并不擅长和人处好关系,是你在我初入队伍的时候帮我摆脱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我也曾经对上级的命令提出过质疑,那时的你对我很有耐心,给了我很多自由,我需要的资料,你也不曾限制过我查阅。”

  任亦云听得懵如梦中。

  这次轮到陆绮低头:“我曾经……很尊敬你。”

  “所以,我不能像对乔畅洛枫那样给你下强硬的命令。只要是我当队长一日,你的命令可以只来自于你自己。”

  默许任亦云的挑衅,默许他的质问,默许他的提防。

  全是源于这一层。

  任亦云忽一言不发地拿着盒子,走了。

  陆绮这才把头抬起,看向他离去的那个方向。

  乔畅听得脑子嗡嗡半天才静下来:“……你真这么想?”

  “是。”

  乔畅沉默片刻,无奈道:“……队长你在工作时确实很敏锐,但是不是……在人情世故方面有点?”

  “嗯?”

  “从前队长你是新人,他是上级,尊重是顺理成章的,可如今你已成了队长,尊重就不该这么表现了……”

  “你给我下些命令,也该给他下同样数量的命令嘛。”

  乔畅其实可以理解一些任亦云的别扭。

  他惧于灵异事件,可闲久了惧意就下去,焦躁就升起,他等着队长命令像古代兵士渴着战令,他一碰就响,一响就战!

  若没得命令,就整日咕噜着被无视、被搁置的寂寞,满腹心事乱逛,简直要生病。

  可有了命令,尤其是来自陆绮的命令,那么坚定、有力,几年来从不出错的专业命令。

  心病瞬间好上大半。

  不是奖励也变奖励。

  结果他一说完,陆绮彻底说不出话了。

  在他看来,命令就是命令,它不是邀请函也不是勋章,它强硬冷酷、不近人情,它拿命填命,血淋淋也冷飒飒。

  可为什么有人能把他的命令当成一种……

  奖励?

  任亦云捧着盒子一路往封禁品库走去。

  他以为自己的愤嫉尖酸,是因为有才而不得伸的郁郁,是因为自己离队长位置那么近,近得他都能闻到徽章上独有的金属味儿了,可最终徽章却戴在了他曾经最信任的新人身上。

  他以为理由就是这些。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原来这心酸尖利,也是因为他和陆绮的关系曾经好到过他想把陆绮提拔为仅次于自己的副手。

  如今却疏远至此。

  防备至此。

  嫉恨至此。

  何至于此?

  任亦云研磨完了心酸,甩了甩脑袋,恢复了往昔的骄矜,笑意又从嘴角溜出来。

  可队伍里就得有不一样的声音,队长才能看得长远啊。

  他任亦云绝不人云亦云,他只会翻云搅云。

  以后还是要反驳陆绮,且更用力地嘲讽陆绮。

  这才是他尊敬队长的方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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