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当团播后被榜一强养了

第78章

  陆今白几乎是要气笑出声来。

  什么室友会领红本?什么室友会上户口?

  他气得要死,连姜至什么时候下播的都不知道。姜至一边收拾一边偷看坐在另一侧的男人,从他说完室友那句话后,陆今白就不太高兴了。

  本就似墨的眼瞳更为深沉,周身寒意凝结,叫人不敢多看一眼。

  到底为什么?是室友太亲密了所以他不高兴吗?可……那也不能说是助理呀,让陆家老总给他当助理,他得多大的面子啊。

  他刚想说点什么打破死寂的气氛,谁知陆今白蓦地起身,淡声开口道:“接下来我可能有三天时间不在家。”

  “今晚就走。”

  “明天司机送你和雁婷回去。”

  姜至睫毛扇了扇,垂头:“哦。”

  陆今白转身收拾东西,心想等他把戒指取回来套在姜至手上,看他还说不说是室友。

  *

  回家后姜至也没功夫想陆今白是真的在忙,还是不高兴了,他有更头疼的事要办。

  姜父办五十岁寿宴,作为大儿子,他肯定是要去的。若是从前,他挑个角落窝到结束也没人搭理他。

  可现在不一样,他和陆今白结婚了。

  姜父的寿宴是先办家宴,届时姜家主户旁系皆要出席。作为陆今白的联姻对象,他必定是全场的焦点。

  陆姜联姻的内幕姜家人心中门清,陆今白无需为了名声出席这次家宴,可姜至是怎么逃也逃不过。而且方才姜父来电,虽然没明说,但话里话外还是希望他把陆今白带回去。

  这怎么可能!

  家里人心里也知道,陆今白是请不到的,不然何须让他当中间人?现在把烂摊子甩给他,他有零个反制手段!

  姜至一想到这件事就郁闷的要死,整个人像只伤心蘑菇蹲在家里。陆雁婷的假期也结束返校了,简直祸不单行,他更难过了。

  愁的好几天吃不下饭,晚上只简单吃三个毛巾卷,五个雪媚娘。

  他在心里画圆圈祈祷家宴那天不要来,可天不随姜愿,不仅没有消失还摁了加速键,转眼就到了。

  姜至没心情打扮自己,上了车忧郁地看着窗外,感觉自己和走上刑台的路易十六一模无二,心想这可能是他吃了小美美双面龟对他的报复。

  车子停在他生活二十来年的宅子,姜至闭着眼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足了心里准备才抬脚下车。

  他一向守时,寻常家宴都是早早就位,今天依旧提前了半个小时到场,却是全家到的最晚的一个。

  大门推开的一霎那,整整二三十道目光齐刷刷向他射来。姜至脊骨直颤,把手里的礼盒递给身侧的佣人,强装镇定对主位的人道:“爸,生日快乐,祝您”

  他的祝语没说尽,同父异母的弟弟姜景就开了口,一副单纯好奇的姿态:“哥,你一个人回来的?”

  第62章 先婚后爱if(下): “我也不能半个人回来吧。”姜至平静接话。 姜景……

  “我也不能半个人回来吧。”姜至平静接话。

  姜景有些尴尬,挠挠脸:“我没这个意思。”

  后妈起身打圆场,招呼姜至坐下:“小景的意思是怎么没带着陆总一起回来。”

  姜至心里不太舒服,他为什么不带陆今白一起回来这些人不知道吗?还在这装模做样问问问。大难临头推他出去联姻,本就是颗被抛弃的棋子,还指望他带着全家飞黄腾达吗?

  真是烦死人,姜至恨不得变成那只肥鹦鹉把这群人通通啄个遍,扬长而去。

  他不吭声继母也不好说什么,悻悻落座。

  姜至垂着眼坐在小角落,他能感受到四面八方不断传来的打量目光。有轻蔑的、有不满的、有嘲笑的,一道道重的他抬不起头来。

  而在主位的父亲,自他一个人踏入大门后,就再也没有看过他一眼。

  姜至喉咙间泛起阵阵酸意,难受地想,如果不想让他回来,就不要邀请他啊。周身的空气收紧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呼进去的气体上不去下不来,如鲠在喉。

  这种场合走不掉,没有能搭话的人,又不能掏出手机玩。他只能摊开手掌,描摹掌心的细纹,再快速眨动眼皮,逼去眼底呼之欲出的水痕。

  不知道是那个旁支的小孩凑到他跟前扒住他的腿:“小至舅舅,你是结婚了吗。”

  姜至嗯了声。

  “那你手上为什么没有戒指?”

  稚嫩的童声落在嘈杂的大厅,荡开圈圈波纹。本就是视线焦点姜至如芒在背,摊开的手掌猛然一缩,把两只手死死揣进怀里。

  大人呵笑两声,过来拽住孩子的胳膊往边上走:“小孩乱说的,小至你别介意哈。”他这话落地,姜至敏锐的听见父亲一道不满的哼声。

  好烦的小孩。

  好讨厌的一群人。

  讨人嫌的小孩刚走,姜景就在他身侧落座,姜至心烦意乱,只觉这满屋子人跟臭苍蝇一样在他耳边飞来飞去,飞个没完。

  “哥,你别在意,要是在陆家过得不高兴,随时可以回家。”姜景说。

  在家他更不高兴,姜至冷冷想。

  他爸另娶后,在家里他便是最不起眼的那个。继母带着姜景在家作威作福,表面功夫倒是看得过去,内里早就烂透了。姜至一向讨厌这母子俩,不知内情的人反倒觉得他不知好歹。

  倘若陆家和姜家没闹到如今这般田地,两家旗鼓相当商业联姻,那去联姻的人就绝对不是他。要不是需要推出个倒霉蛋,他爸恐怕都不会记得家里还有他这号人。

  半点福没想到坏事全落他头上了,姜景反倒在这这得了便宜还卖乖。

  要是他变成肥鹦鹉,第一个啄姜景。啄一口都不够,非得把他眼睛啄肿不可。

  姜至淡声道:“不用。”

  “哥。”姜景小心翼翼道,“你在陆家是不是过得很不好啊?”

  “没,很好。”

  这是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惯用的伎俩,从小到大就是这样,问他的成绩问他的朋友,仿佛只要他落了一层,就能衬得他过得多如意似的。

  姜至心说现在还真不一定,姜家远不如从前,陆家却正值鼎盛。不说别的,至少在物质上,他在陆今白的大宅子里过得很是滋润。

  姜景却不依不挠,仿佛硬是要从他嘴里听到‘不好’两个字:“哥,你别装了”

  他话没说完,宴会厅大门被倏地推开,管家急急忙忙直奔主位:“先生,陆今白来了。”

  姜父眼睛瞪大,不可置信:“谁?”

  “陆今白!”

  吵杂的会厅顿时静下来,姜至脑袋白了一瞬,迷茫地望向门口。

  陆今白穿着身挺拔的西装,漆黑的发做成三七侧背,露出锋利凛冽的眉眼。他的视线在宴厅扫荡一圈,对主位的姜父置之不理,更别说祝福,直奔小角落的姜至。

  姜至被陆今白握住了手也是懵的,仍由他十指相扣。身形高大的男人垂头,把姿态放得很低,低声下气:“还在生我的气?”

  “……?”

  会厅更静了。

  姜至没回神,姜父却是笑开了,忙不迭从主位瞬移过来:“今白怎么来了?”他嗔了大儿子一眼,“小至也是,今白要来,你怎么不早说?”

  这变脸术让姜至无话可说,没等他回话,挡在他身前的男人转向这位名义上的岳父,不咸不淡道:“惹他生气了,他不乐意带我回来。”

  “硬跟着来的,他不知道。”

  陆今白身份在那,又顶着一张侵略性十足的脸说怎么……没骨气的话,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姜老总也不忍倒吸一口凉气。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你看我我看你,震惊到眼睛拉到下巴。

  “这……”事态发展远超预料,姜父大脑飞速运转,语气颇为谄媚,“早和我说啊,难道我还能不让你进门不成?”

  陆今白语不惊死人不休:“惹他生气了,不敢。”

  姜父:……

  姜至清澈的眼神越发茫然,但那些令人脊骨的发寒的打量目光,都眼前的一切都被面前高大坚实的墙挡住了。

  冰凉的手被另一个宽大的手掌紧紧包裹着,不断攀升的暖意把巨大的网烧出一个洞,让他终于得以喘息。

  继母扯了扯嘴角,干巴巴道:“床头吵架床尾和,小至脾气很好,没准早就不生气了。”

  陆今白闻言转身,轻轻托起姜至的手,手指拂过,空空如也的无名指根就多了枚昂贵华美的钻戒:“这次换了个好看的。”他轻声道:“不生我气了,好不好。”

  只言片语不难让人拼凑出事情的经过,姜至没戴戒指是嫌不好看,和陆今白闹脾气所以没带人来家宴。

  竟然只是这么无足轻重的小事,陆今白竟然真的陪他闹,现在还眼巴巴来家宴哄人。

  在场的都是知道联姻内幕姜家人,面对此情此景除了震惊只有震惊。本家的三人,更是被震撼到坐立难安,姜景尤甚,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们心底的弯弯绕绕姜至全然不晓,他半垂着眼,眼底倒映闪亮的碎光,嘴唇抖了抖:“我没生气。”

  *

  后半程的家宴陆今白没离开过姜至身边一步,吃饭帮他夹菜吃水果帮他剥皮,可谓是无微不至。

  两人离开时全家人相送,陆今白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帮姜至拉开了车门。

  姜至揣着满肚子问号,奈何车里有司机他不好开口问,只能强行按下不发。到家后两人结伴上楼,姜至眼疾手快拽住陆今白的衣角,问:“哥哥,为什么?”

  陆今白和他对视,低声道:“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不和我说家宴的事。”

  姜至缓缓收回手:“因为……”他说不出个所以然,还能为什么?这件事他难道需要说吗?

  “姜至。”

  陆今白说:“你还记得在祖宅我和你说过的话吗。”

  姜至记得,陆今白那个时候告诉他,他并不讨厌自己。所以这就是可以当朋友的意思吧?他自以为捋顺了其间的缘由,朋友可以互相帮忙,所以遇到这种事,陆今白可以出手帮他。

  他了然点头:“我记得。”

  “下次我会告诉哥哥的。”

  陆今白轻笑,捏捏他的脸:“记住了。”

  “那这个还给你。”姜至低头摘下指根的戒指。

  陆今白盯着那枚躺在手心的钻戒,笑意凝固在脸上,皮笑肉不笑:“你真的记得吗,你记得的是什么。”

  “就……哥哥说不讨厌我。”

  “不是这句……算了,这句你是怎么理解的。”

  姜至抬头看他,眼神分外真诚:“我们可以当朋友,就像我和雁婷一样。”

  陆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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