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LAJ:【你原本要找谁。】
姜至哪知道自己要找谁,手机震动两声,他低头看。
LAJ:【姜至。】
LAJ:【你今天放学在教室等我。】
LAJ:【哪里都不许去。】
第65章 伪骨科if(下): 姜至眼底倒映着躺在屏幕上的字,一颗心七上八下。竟然不自觉萌生出……
姜至眼底倒映着躺在屏幕上的字,一颗心七上八下。竟然不自觉萌生出害怕的心境,他能猜到陆今白要说什么问什么,可他压根不知道怎么答。
整天下来都没琢磨出一套合适的说辞,这让他更加不知如何应对。
于是他逃了。
请了一节课病假,背上书包兔子似的溜走了,提前回家。
陆夫人以为他真的身体不舒服,心疼坏了,抱着他好一阵小宝小宝的喊,还说晚上要给他炖母鸡汤补补。
姜至从小到大没撒过慌,心虚非常,回到房间坐着心脏还扑腾扑腾跳。他掏出手机给点开陆今白的聊天框,琢磨着发道:【哥哥,我脑袋晕请假回家了。对手指/jpg.】
LAJ:【拍照给我看。】
姜知知:【图片/】
陆今白没再发信息来,姜至以为这茬就这么过去了,心想果然说的没错,逃避可耻但是有用。
临近丛韵放学点,姜至扔下手机趴在窗台往楼下看。
妈妈说,他小时候就是这么等哥哥放学的。豆丁大点,要踩着小板凳才能够到窗台,踮着脚把脖子伸的老长往路口张望。
还说陆今白第一次去上小学的时候他哭的很凶,抱着人不撒手,眼泪哗哗掉把哥哥的校服都哭湿了,怎么哄都哄不好。
这件事他不记得了试图赖账,陆夫人就掏出视频放给他看,害得他闹了好一个大红脸。
哭声震天,连他自己都觉得吵,视频里六岁的陆今白却不觉得。蹲着身一点点帮他把眼泪擦干净,还亲亲他的脸,说:“知知不哭,哥哥放学就马上回家陪你好不好?”
整年陆今白都没有食言,每天早早回家,直到姜至也上了小学,两人才一起上下学。
姜至想着想着,又觉得自己很坏了。
远远的,瞧见陆家的私家车驶进主路。姜至啪嗒啪嗒进屋,一溜烟跑到门口,耳朵紧紧贴住房门,尚未完全消退的脸颊肉都被挤的变形。
不一会他便听见阵嘈杂的声响,并不像陆今白的脚步声。他皱起眉仔细听,听见了陆夫人的声音:“哎呀呀,你这是怎么搞的呀!”
“这么大条口子手上都是血!你们兄弟俩今天怎么病一块去了。”
陆今白声音很低:“没事,我自己包扎一下就好。”
姜至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也顾不得什么奇怪不奇怪害怕不害怕了,倏地站起身往陆今白房间冲,起的太着急拖鞋都穿反了。
陆夫人下楼找纱布了,房间只有陆今白一个人,面无表情举着棉签给横穿手背的伤口消毒。
“哥哥?!”姜至瞳孔颤了颤,冲到他跟前,声音都在发抖,“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陆今白垂着眼看他因紧张震颤的睫毛,嘴唇动了动:“被门夹到了。”
“谁干的??”
“同学。”
姜至瞬间怒发冲冠,气得整张脸都皱成了包子:“哪个同学?!他怎么能这么不小心!”他的眼尾比陆今白的伤口还要红,瘪瘪嘴,好像受伤的是他一样,“是不是很疼?”
他坐下来接过棉签,小心翼翼托起陆今白的手,下一秒,就被紧紧反握。
“哥哥?”
陆今白眸光蓄了些看不穿的情绪,低声道:“不躲我了?”
“我……”
少年挺拔的脊骨向下弯曲,继续说:“为了躲我,都学会撒谎了。”
他太了解姜至了,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他都能磨透藏在里面的真实情绪。所以那一张照片发来,他就知道姜至没有生病。
是在骗他。
错行的车,上锁的门,不再弹动的消息,和藏在话里的谎言。姜至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躲他,在远离他。
“对不起,哥哥。”姜至声音又湿又闷,像咕噜冒泡的汽水,“我先给你处理伤口,包扎好再聊好不好?”
陆今白没动,扣住他的手如铁钳无法撼动分毫。
没擦干的血迹嵌在手背的纹路里显得触目惊心,毫不收敛的发力让伤口有崩裂的迹象,姜至有点急了:“哥哥”
陆今白胳膊一揽,把眼前的人拥入怀中。他把脑袋抵在姜至的颈窝,说:“知知,你不再需要我了吗。”
“和妈妈说的那样,你长大了,世界里不再只有我一个人。我只放了你出去了一次,你……”他顿了顿,涩声道:“你就不想要我了。”
姜至是他从小破巷子里捡到的小孩,那年他四岁,接送他上下学的司机因为家里出事动了歪心思,想把他拐走讹陆家一笔钱。当了一辈子老实人的司机干坏事紧张到结巴,绑架干得漏洞百出,很轻易就让他逃了出来。
落地后他已经到了江城的边缘地带,身处又破又乱的小巷子。他冷静的找小巷居民借手机打电话给家里人报信,坐在陈旧的公交站台等父母来接。
晚上风很冷,腿上不知什么时候黏上了个软乎乎的肉团子。小时候的姜至就已经长得很漂亮了,像个玉娃娃,只不过身上脏兮兮的。他刚想把腿抽出来,玉娃娃便嫩生生的喊他:
“哥哥。”
小姜至费劲巴拉坐在他身边,脸色还挂着傻兮兮的笑:“哥哥也没有爸爸妈妈来接吗?没关系,姜知可以陪你呀,你不要害怕。”自己的名字都念不清楚,还小大人似的安慰他。抱住他的腰,试图用小不点样的身体给他挡风。
他认不出陆今白身上的昂贵的名牌,只知道大哥哥这么晚还不回家,一个人孤零零坐在这里,是和他一样,没有爸爸妈妈的小孩。
陆今白盯着他短了一截的裤脚,又看向他紧紧抱住自己的手,把他带走了。准确来说,是把姜至从照顾他的亲戚手里买下来了。
那年他的妈妈爸爸正琢磨着要二胎,他领着姜至说,他不要别人了,就要这个弟弟。
姜至不是爸爸妈妈生给他的弟弟,是他亲自选中的弟弟。
幼儿园他教姜至用筷子,帮他穿衣服;小学他教姜至戴红领巾,每天都给他讲睡前故事;初中他陪姜至拼乐高,把他想要的一切送到眼前;高中他带着姜至参加宴会,教他所有宴会礼仪。
现在,姜至开始躲他了。
姜至喉头塞了团湿漉漉的棉花,哽的呼吸道发痛。他想抬起胳膊圈住陆今白的脖颈,却被少年会错了意,以为他要从这个怀抱里挣脱开来。
陆今白额前的碎发遮住眸底的光,他起身抬手扣住姜至的后颈。
姜至躲他,他怎么会允许呢?
姜至躲他一万次,他就绑回来一万零一次。
多出来的一次,要让姜至再也升不起离开他的念头。
“知知,你不再需要哥哥了。”陆今白欺身逼近,“正好,我也不只想当你的哥哥。”
没等姜至琢磨出这句话的意思,嘴唇就覆上了另一个人的温度。四瓣嘴唇相贴,湿热的触感扫过唇缝,随后是令人心悸的缠绵。
这是一个吻。
是爱人之间才会发生的亲密接触。
姜至眼皮如花枝般乱颤,手掌抵着陆今白的胸膛,掌下是哥哥跃动的胸口,耳边是自己振聋发聩的心跳。
敲门声乍然在耳边响起,外门传来陆夫人的声音:“大宝我给你找到纱布了,需要妈妈进来帮你包扎吗?还是喊家庭医生过来。”
姜至如梦初醒,倏地倒吸一口凉气,吓得差点从沙发上弹飞而起。陆今白却不见半分慌乱,不紧不慢圈弟弟的腰,轻轻咬着他的下唇,压低声:“知知。”
“要喊妈妈进来吗?”
“我不会动,妈妈进来看见我对你抱有这样龌龊的心思,对你做这种事”陆今白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姜至脸上,让他从尾椎骨一路酥麻到后颈,“就会把我赶走。”
“这样,你就不需要这么辛苦躲我了。”
“要喊吗,嗯?”
“妈妈。”姜至被亲得水光潋滟的唇动了。
陆今白漫不经心地想,要是姜至真的把妈妈喊起来,父母让他从此离姜至十万八千里远,他也能有办法让姜至一辈子都
姜至对着外门的人说:“不用了,在医药箱里找到纱布了,我帮哥哥包扎就好。”
陆今白愣住,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是吗?”陆夫人担心道:“小宝?你的头还晕吗?”
姜至紧张地圈住哥哥的脖颈,双手绞紧:“没事的,我和哥哥等会就下来吃晚饭。”
“好吧。”陆夫人一向给孩子足够的隐私,尤其是成熟过头的大儿子,“那我先下去了,有问题就喊妈妈哦。”
“好。”
门外安静了。
陆今白喉结滚动,声音微哑:“知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姜至点点头。
“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姜至坐起身,又变成了之前粘人的糯米糍粑,趴在哥哥颈窝:“哥哥不要说自己龌龊。”
“哥哥很好,谁都不许说,哥哥自己也不可以。”
“你就说这个?”陆今白被打了个猝不及防,缓缓眨眼,“你知道我刚刚对你做了什么吗?”
“知道啊。”姜至眼神很明亮,尾音飘飘的还显得挺高兴,“接吻。”
他趴在陆今白身上塌腰仰头,像只摇尾巴的小狗崽,小声道:“哥哥,你喜欢我呀?”
这个反应大出陆今白意料,他抬掌摩挲姜至的脸,没有再隐藏自己的想法:“嗯,喜欢。”
“喜欢好久了。”
久到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回过头看,已经生根拔不掉了。
或许,从一开始,就没那么纯粹。
毕竟他从不是个好心的人。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一辈子在一起了?”
陆今白看着他:“你刚刚还在躲我,骗我。”
“那是”姜至软了下来,趴在少年身上听他的心跳,“那是他们都说我很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