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alpha看到他,眼神光闪动了一下,费劲地点点头,眼泪沿着眼角滑落。
迟尧:“你应该知道自己不是正常人了。”
alpha双眼微微睁大,又点点头。
迟尧:“过了明天你就能恢复,你可以回家,但随时会出意外,你的父母朋友可能会死在你手里,或者你跟我走,但得和过往的一切一刀两断。”
景一怔,偏头看过去。
迟尧半垂着双眸,语气轻松随意,可他知道,这话是认真的。
难道说极影的人都是
这个选择太难了。
让一个人放弃过往的一切,几乎等于推翻他的人生重新来过。
alpha胸口剧烈地起伏,眼泪打湿了鬓发。
迟尧没耐心等,转过身往外走。
“你有一天考虑的时间。”
见他出去,景想让春琴一起离开。
春琴偏头看他:“我还要继续观察,您和老大先走吧。”
景看向变异alpha。
虽说现在症状在减轻,但不代表不危险。
“没关系,我会注意的。”春琴察觉到他的担忧,唇角微微扬起,“您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景不解。
春琴却收回视线,重新观察仪器上的数据。
“您给我的感觉,和有时候的老大很相似。”
景:“……”
女人的直觉果然比那些大老粗敏锐。
走出10号楼,外面天已经黑了,晚风吹过,透心得凉。
迟尧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脸色很冷。
走到一半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为什么让他选择?”景跟在他后面,声音听出什么情绪,“他真的有得选择?”
“当然有。”迟尧嗤笑,抬头看向星空,“如果他愿意跟我回去,不过就是换一个环境开始新生活罢了,宇宙那么大,在哪生活不一样?”
景停下来,看着他的背影:“如果不愿意呢?”
迟尧轻叹,不所谓地笑笑:“那只能被抓回去,下半生囚禁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想见的人不能见,想回的家不能回,在精神折磨中老去直至死亡。”
“结果一样,但又不一样。”迟尧继续往下走,“就看他怎么想”
刚迈下一步,手腕被从后面握住。
“那你呢?”
周遭昏暗寂静,景的声音听着比平时更低沉了一些,“你是哪种?”
迟尧一顿,转头看向身后。
一阵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仿佛连空气都凝结成霜。
“我?”迟尧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笑,“你看我像哪种?”
景走下一台阶,微微低头看着他的双眼。
“你有想见不能见的人吗?”
迟尧:“大概没有。”
大概?
景追问:“那有想回不能回的家吗?”
迟尧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画面。
好像一张曝光过度的照片。
很亮,一切都看不真切。
草地上有个在奔跑的幼儿和追在他身后的大人。
大人上半身隐在光中,只能看清黑色的裤子和军靴。
耳边好像能听到幼儿的欢笑声,和一声低沉的“尧尧,慢点”。
画面一闪而逝,勾不起任何一丝回忆,迟尧只觉得胸闷烦躁。
他挣开景的手,转身向下走,故作轻松道:“家这种东西,跟我八字不合。”
“迟尧。”
踩到最后一个台阶时,突然听到景叫他的名字。
迟尧停下来,却没有回头。
他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表情,有没有泄露出一些不想让别人看到的东西。
脚步声在靠近,最后停在身后。
一双手搭着他的手臂,右边的肩膀突然一沉。
迟尧:“……”
这家伙怎么比他还消沉?
“怎么,又想到你那竹马哥哥了?”迟尧站着没动,看着前方宿舍楼亮起的点点灯光,“既然我已经答应你了,就一定会帮你找到,没消息说不定就是好消息。”
景额头靠着他的肩膀,双手不自觉地收紧,眼眶微微发热。
“如果你有,会想要再见吗?”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迟尧却听懂了。
沉默许久,他低声说:“不想。”
景一僵。
迟尧感觉到他的变化,心口一阵烦闷。
“已经回不去了,再见也只是徒增烦恼。”
徒增烦恼
像一盆冰水兜头淋下,寒气从骨子里往外散,这四个字让景又冷又狼狈。
“不过我不会劝你别找。”迟尧随口调笑,“有钱不赚是傻子。”
说完,他微微挣开景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穿过整个斑驳的绿化带,感觉不到景的视线后,迟尧脸色垮下来。
没有找过他的家人,再见又有什么意义?
这么多年,走过不知道多少个星球,就从没听到过类似一个在找他的案子。
唯一有点搭上边的还是景找到的“yaoyao”。
可惜,他怎么可能是贵家少爷的竹马?
心情烦闷,又不能杀变异野兽宣泄,迟尧想着去前锋部队的宿舍,找吕蒙要酒喝。
耳边突然听到一声极轻的沙沙响。
迟尧微微侧耳,眼神一变。
那声音隔着一整个绿化带在朝身后快速移动。
这条路后面就只剩下10号楼和一个小型训练场。
刚才过来时,训练场上没有人。
不对劲。
迟尧迅速转身往回跑。
跑到半路,突然听到咻得一声响。
是加装了消音器的R891机械手枪。
景还没过来!
迟尧加快速度,脸色沉下来。
绕过拐角,他快速扫过整个10号楼外围。
黑暗中,双眸逐渐透出金光。
“唔!”
耳边听到一声痛吟。
迟尧立刻锁定位置跑过去。
右侧角落里,景正掐着一个beta士兵的脖子压在墙上,血顺着他的手滴到地上。
士兵双脚离地,挣扎蹬墙,喉咙里不停地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在这里都敢下手。”景声音很冷,“你头上那位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放唔!”
咔嚓一声,颈骨断裂。
士兵双手双脚垂落,头软软地歪向一侧。
景收手,人跟烂泥似的倒在墙角。
迟尧抓住他的手臂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