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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重生之科技兴国 寻香踪 4448 2026-07-25 17:57

  远夏和郁行一探头看了一下,问:“同志,你们乡总共多少人啊?”

  乡政府工作人员说:“不到四千人。”

  远夏和郁行一互相对视一眼:“……”

  果然地广人稀,这要找人就真麻烦了。

  郁行一问:“那你们这里有几所学校?有多少汉语老师?”

  工作人员说:“学校有几所,都是小学,分得很散,有的学校就几个孩子,初中要去额敏上。汉语老师也有一些。”

  远夏忍不住拍额头,刚才从额敏过来,忘记去额敏的中学问问了,他又想到一个事:“同志,咱们喀拉也木勒乡有人在额敏当中学老师吗?”

  对方皱起眉头想了想,摇头:“没有。”

  远夏想,姐姐可能前期并不是中学老师,于是他们又跟对方要了那几所学校的名字,还有那些老师的名字。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学校已经放暑假,老师们都不在学校了,要挨个去老师家找,这就比较麻烦,不过经过筛选,只剩下了三个目标人物,因为性别与年龄接近。

  只是这三个人分得很散,小小的喀拉也木勒乡人口稀少,面积却不小,一千多平方公里,赶得上内地一个小县的面积了。

  郁行一看着三个女教师的名字,其中一个是汉族名字,两个是少数民族名字:“我觉得姐姐不会另外起一个汉名,而是会起个少数民族名字,这个迪娜最符合。”

  远夏好奇地问:“为什么?”

  郁行一说:“迪娜最像英文名字的翻译,姐姐是学英语专业的,你忘了?”

  “对啊,有道理。她有英文名字吗?”远夏问。

  郁行一摇头:“我不知道,也许有,她没有告诉我。主要是她上大学那会儿我太小了,她不会跟我说这些。”

  远夏一想也是,郁知文16岁上大学,到她毕业时,郁行一也才10岁,姐弟俩想必没什么共同话题。

  远夏说:“那我们先去找迪娜老师吧。”

  迪娜老师家可不近,离镇子有三十多公里,而且还是在山里。

  要找迪娜老师,就得找当地的向导带路,并且还要找交通工具,步行太费时间,也比较危险。

  在工作人员的指点下,他们找到一家养马的牧民,准备租借马匹去找人,否则这么远的地方又不通车,靠步行那不得累断腿。

  尽管心急如焚,远夏和郁行一还是老老实实地花了半天时间学骑马。

  远夏倒是会,因为以前有个老客户爱骑马,经常约他去马场谈生意,一来二去就学会了,这会儿算是轻车熟路。

  郁行一不会骑马,但胜在他聪敏好学,身体素质也不错,很快也学会了。

  到喀拉也木勒镇的第二天,他们终于踏上了寻找姐姐的路,为他们带路的是个哈萨克老牧民,听得懂汉语,会说一点,勉强能交流。

  远夏问他:“你们这里有没有兽医?专门给牛羊马匹治病的?”

  老向导说:“有的,有的。”

  “那有没有女的,也会给马和羊看病?”远夏又问。

  老向导想了想:“有的,特力克的妻子,给马看病,来我家。”

  郁行一激动地说:“那她是汉人吗?”

  老向导摇头:“不知道,她说我们的话。”

  远夏说:“行一,别激动,如果迪娜老师不是,我们再去看看这位女兽医。”

  他们一路上走走停停,尽管有马匹,三十几公里还是花了三四个小时才到,因为马儿不能长时间奔跑,每走一段就要下来休息一会,又是山路,根本就快不了。

  终于抵达了他们要找的学校,学校已经人去屋空,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从木窗框往里看,简陋的黑板上写了满满一板暑假作业。

  郁行一一看,眼眶就湿润了,激动地说:“是姐姐的字,真的是姐姐!姐姐没死!”

  远夏搂着他的肩:“真的吗?真是姐姐?那太好了!看来迪娜老师就是姐姐了,我们得赶紧找到她。”

  迪娜老师虽然在这里教书,但她的家并不在这里,根据学校周围的牧民说,她家在那边的山上,每天也是骑马过来上课的。

  远夏和郁行一跟着向导,又赶紧奔赴迪娜老师家里,翻过两座山梁,引入眼帘的是一群洁白的羊群正在如茵的草地上吃草,视野的尽头,是一座白色毡房。

  向导大叔一到,便大声吆喝了起来,很快,就听见了狗叫声,不多时,有两个孩子从毡房里跑了出来,追在狗后面大声喝止。

  郁行一激动得心都快跳出来了,他夹紧了马腹往上冲,远夏见状,急忙跟上:“行一,你慢点,小心摔着!”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帽子的哈萨克男人出现了,他上了一匹马,快速朝客人迎了上来。

  老向导见到他,跟远夏和郁行一说:“特力克、特力克!”

  远夏明白过来,他就是特力克,妻子是兽医的那个人。

  老向导又跟特力克说了一句哈萨克语,远夏注意到他脸上表情有些惊愕,应该可以说得上是惊慌。

  远夏说:“你好,我们是从内地过来的,是来找迪娜老师的。”

  特力克听见这话,没有太多的停留,拨转马头,朝毡房跑去,大声喊:“迪娜,迪娜!……”后面的话远夏就听不懂了。

  他说了这话不多久,一个女人出现在了毡房门口,她怔怔地望着远道而来的客人。

  郁行一的马已经到了毡房跟前,马刚停稳,他就慌忙从马上下来,下得太急,还摔了一跤。

  远夏一急,忙喊:“行一,小心!”

  好在地上都是草,郁行一并没有摔伤,门口的女人已经将郁行一扶了起来,她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郁行一一把抱住了她:“姐,姐姐,是我啊,我是行一。”

  郁知文抱住郁行一,嚎啕大哭起来。

  远夏从马上下来,看着地上相拥而哭的姐弟,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太好了,真是谢天谢地!终于为行一弥补了这个遗憾,让他们姐弟团圆了。

  几个孩子从未见过妈妈哭得这么伤心,他们见状也跟着哇哇起来。

  特力克的心情复杂莫名,抬手抹起了眼泪。

  老向导见状,虽然不明就里,也被感染得淌下了眼泪。

  第87章 姐弟

  不知过了多久,郁行一和郁知文的情绪终于发泄得差不多了,止住了哭声,姐弟俩彼此看着,依旧泪汪汪的,两人的眼睛都红肿不堪。

  郁知文一边抹眼泪,一边打量着弟弟,伸手摸他的脸,仿佛还像儿时一样:“弟弟,你都这么大了。”她的南京话都带了点口音。

  郁行一吸吸鼻子,说:“姐,咱们都二十多年没见了。南京话我都不会说了,只能听。你怎么不回家呢?不回来也写个信回来啊。”

  郁知文换了普通话:“写了很多,都没有回音,后来就没再写了。我想回去来着,但我这情况也回不去,太远了,几千公里。”

  郁行一解释:“有一段时间,家里的房子被政府征用了,那之后我也换了好几个地址,可能就这样错过了。”

  郁知文叹气:“可能就是阴差阳错吧。我写了几年信,都没有回音,我就没写了。”

  “家里房子要回来已经几年了,你现在写就能收到了。”

  “可是时间太久了,我把家里的具体门牌号给忘了。”郁知文苦笑,“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的身体还好吗?”

  郁行一刚止住的眼泪又滚落了下来:“爷爷和奶奶已经走了很多年了,就在跟你失去联系后不久。爸妈至今没有消息,他们还没回来。”

  郁知文听到这里,眼泪也簌簌滚下,再次呜呜哭出声:“他们、他们都不在了?这些年,你是一个人过的?那你是怎么过来的?”

  她又张开手臂。抱住了郁行一,在他怀里哭起来。她觉得自己已经够苦了,没想到弟弟比她还苦,十几岁的孩子,举目无亲,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特力克本来想招待客人进毡房的,出来又看见妻子和弟弟哭成了一团,顿时有些无措。

  远夏打量着他们的生活环境,一家四口就住一个毡房里,做饭在外面,西北地区雨水少,倒是不担心露天厨房有什么不便。

  两个孩子长得很可爱,一男一女,男孩大一些,大概有十来岁了,女孩小一些,估摸着就七八岁的样子。

  两人都大眼睛高鼻梁,皮肤黝黑,男孩眉宇间隐约间有些郁行一的影子,外甥肖舅,果然没错。

  两个孩子偷偷打量着远道而来的客人,发现远夏看他们,又不好意思地躲到毡房后边去了,刚刚哭过的眼睛此刻带着纯真的笑意,显得特别质朴可爱。

  郁行一一直在安慰姐姐:“姐,我没事,我过得挺好的。爷爷和奶奶去世后,政府安排我去了越城的机械厂上班。我在那学习设备维修,因为表现不错,还被推荐到华工去读了三年工农兵大学。毕业工作了一年,朋友又鼓励我考取了越大的研究生,我毕业后就留校了,现在在越大教书。”

  郁知文听见弟弟现在是大学老师,心里顿时好受多了,她放开郁行一,抹掉脸上的泪水,看着眼前高大英俊的弟弟,忍不住破涕为笑:“这还差不多,不愧是我弟弟。”

  郁行一说:“对不起,姐姐,我这么晚才来找你。”

  郁知文说:“说什么傻话,要说该是我的不对。出来这么多年,跟家里断了音讯,让你替我担心。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郁行一搂着姐姐的肩,将手伸向远夏,远夏走过来,郁行一介绍:“姐,这是远夏,我的朋友,是他陪我来找你的,要不然我肯定会错过找到姐姐。”

  远夏礼貌地叫:“姐姐,我是远夏,行一的好朋友。”

  郁知文看着远夏,朝他伸出双手,握紧他的手:“谢谢你陪我弟弟跑了这么远的路过来,太感谢了!”

  郁行一说:“远夏是我的校友,他也是越大毕业的。就是他鼓励我考研究生,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郁知文再次摇着远夏的手:“太感谢你了,谢谢你照顾我弟弟。”

  远夏微笑着说:“谈不上我照顾他,行一也帮了我很多,我们彼此成就。”

  特力克见他们终于能正常说话了,便用有点生硬的汉语说:“你们进来坐,喝奶茶。”

  郁知文一手搂着弟弟的胳膊,一手拉着远夏:“走吧,进去坐,来了这么久还在外面站着。”

  两人跟着郁知文进了毡房,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大一些,地上铺着毡毯,上面摆着一个矮几,几上摆着斟好的奶茶,还用盘子盛着一些囊和肉。

  向导已经进毡房先吃了起来。

  郁知文说:“你们赶了很远的路,肯定都饿了吧,快来吃点东西。”

  “谢谢姐姐!”两人席地而坐,看着摆在面前的食物,没有筷子,都靠手抓,远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行一,我们先洗个手吧。”

  郁知文说:“哦,哦,可以,水在外面,跟我来。”

  远夏看着盛在桶里的水,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知道这水是从别处运来的,便倒了很少的水洗了洗手,郁行一也跟着他一起洗了。

  郁知文见他们洗完,将水泼在地上,又倒了些:“再洗一下。”

  远夏说:“姐姐,别浪费水了。”

  郁知文说:“不要紧,没了就让牛马去拉,不远。这山坡上没地方储水,就是这点不好。”

  郁行一再次洗了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姐,你为什么不回部队,一直都在这里?你们团部都认为你已经牺牲了,还追认你为烈士。”

  郁知文似乎也不意外:“是吗?那年我们出来给牧民染病的羊群治病,回去的路上赶上下雪,我们迷了路,既出不去,也没法回到牧民那儿。我们都被冻坏了,结果又遇到狼群,我们被冲散了。我当时使出了吃奶的力逃命,结果摔了一跤,腿也摔断了,当时以为必死无疑了。没想到竟被特力克救了。”

  郁知文说到这里叹了口气:“那个时候我们不在这边,牧民都是转场的,每年都在不同的山头。当时我已经晕过去了,浑身是伤,特力克用他们的土法子救活了我。当时我们的语言也不通,费了很大的劲才让他知道我还有队友需要救援。特力克去找了,没找到,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我在这边养了很长时间的伤,等到能走路时,已经春暖花开了,我以为会有人来找我,但是没人来。我就想,他们是不是以为我已经死了。正好我那时候也不想回连队了,就在这里留了下来。”

  远夏和郁行一都看着她,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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