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系统:那你不要笑这么开心啊。
等台上的歌舞暂停的时候,生日宴会正式开始,安以农在万众瞩目中走上中间那个舞台。
靠近舞台的这些桌子,要么是至亲,要么是社会地位比较高的人,远一些的才是员工、同事、同学等等。安以农看着众人,他觉得自己不像是生日宴会的主角,倒像是婚礼司仪。
“感谢各位亲朋好友百忙之中……”
台上的安以农用着平和的语气欢迎大家的到来,他态度落落大方,声音好听,说话又风趣幽默,难得的是形象也特别好,小白杨似的挺拔。
就算台下有人和何承爵不对付,这会儿也不得不承认:“他儿子不随老子,看着倒还不错。”
“不是说脑子有点?”
“谣言吧。我听说他早两年就接手了家里一间出版社,就是前段时间挺有名的那个漫画杂志出版社,搞得热热闹闹的,还在国外开分社。”
有钱有能力,形象也不错,就有人动了联姻的心思:“要是人品还不错,倒是很适合做女婿。”
安以农感谢完之后就可以开菜了,台上是请来的粤剧演员,吹拉弹唱咿咿呀呀,台下有服务员端着金色铜盆和烫过的热毛巾来。
每个铜盆里都撒着菊花花瓣,整个屋子都飘着淡淡菊花香味,这是用来洗手的。
洗过手,宴会才是真正开始。
“这才是我们华人正经的宴会,肚子空空端着个盘子走来走去,真没意思。”上了年纪的人还是更喜欢坐下来舒舒服服吃一顿热饭。
年轻人有一点意见,不过他们很快就被美食吸引走注意力。今天掌厨的是港城最有名的大厨之一,帮厨也都是他带出来的徒子徒孙。最好的食材和最好的大厨,出来的就是最符合港人口味的大餐。
“小弟,你这一身衣服不错,哪个裁缝做的,我也去做一身。”二伯家的小儿子何天汐(三堂哥)对着安以农这身衣服赞不绝口。
“干嘛,想打扮漂亮一点去找靓妹拍拖?”四堂姐吐槽,“醒醒,你没有我们小弟的脸,穿什么都一样。”
“喂,你是我亲妹吗?”
“是啊,虽然我也不是很想有你这样的哥哥。……啊,天鸿哥,他打我!”
一桌子人打打闹闹小动作不断,安以农在旁看戏直乐。
何家没有那种妻妾纠葛,当家人又拎得清,第三代的关系还算和睦。
安以农这边并排的三桌都是他的堂兄弟堂姐妹表兄弟表姐妹和他们配偶,已经离婚的大堂姐也在里面,离婚后她进入何家的助学基金会,到处帮失学儿童筹善款。
有了事业,她整个人的状态都变好了。
“小弟现在十八岁了,要不要哥哥带你去外面玩?”大姑姑家的表哥凑过来勾肩搭背挤眉弄眼。
大姑父家是清贵的书香门第,一家都是搞研究的,表哥偏偏变异,是个夜店小王子。他名声这么响,以至于没有门当户对的人家看上他,把大姑姑两夫妻的头发都气白了。
“你别乱来啊,小婶婶知道你带坏小弟,肯定直接找你。”大伯家的二堂姐警告他,她怀里还抱着一岁多的第四代,小孩儿穿得很喜庆,虎头虎脑的。
“啊!漂亮舅舅!”小孩伸出手,一直往安以农那边够,其他人谁逗都不理。
“小小年纪,也知道谁最好看?”二伯家的四堂姐捏小娃娃的脸,“姨姨不好看么?姨姨还给你买小汽车了呢。”
正好安以农也不想吃了,他伸手去抱孩子:“小舅舅抱会儿。”
小孩一到安以农怀里就安静下来,乖乖趴那儿也不扭来扭去,二堂姐大为惊奇:“诶,他是真喜欢小弟啊。除了我和他爹地,其他人他都不让抱的,请来的阿姨都被劝退了好几个,搞得我上班都不安心。”
二姐夫也在旁边笑:“大孩子抱着一个小孩子。”
小朋友就不能夸,才说乖,小外甥就扭起来,似乎想要安以农站起来。
“哈哈哈哈小弟你被赖上了,他要你抱着他到处走啊。”二堂姐幸灾乐祸,“反正我是不会再抱回来了。”
安以农看看怀里流口水的‘四齿小人’,又看看甩掉一个大包袱的二堂姐,无所谓地站起身:“那我抱他走走。”
小外甥身上带着奶香,软软的暖暖的,又不重,安以农自己倒是挺乐意带着到处溜达。
这一桌的兄弟姐妹就这么看着今天的寿星抱孩子走了,一开始只是开玩笑的二堂姐让保姆追上去,自己喝口汤压惊:“我们小弟的脾气是不是太好了?”
“成年的宴会要认识很多同龄朋友的嘛,他带着个孩子,不方便吧?”其他人说。
“没关系,反正他抱累了就会送回来的。”
安以农抱着小外甥到处走,看到长辈就叔叔婶婶的喊得亲热,如有人好奇这孩子是哪儿来的,他也停下解释一番。
宾客们对他都有很好的印象,虽然他有时候显出一种学生气的稚嫩,但待人待物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人看着也很真诚。他们稍稍上了年纪的人,就喜欢这样的小辈,眼睛里干干净净的。
“九叔。”安以农已经走到谢九这一桌,他和桌上这些长辈一一问好。
这一桌据说都是有名有姓的富商,看起来都已经是一身油腻的中年人味,不是大腹便便就是中年早秃,难得有两个形象尚可的,眼神也是浑浊得不行,年轻英俊的谢九在其中格格不入。
谢九一直注意着他,一身合体的礼服,衬得他腰细腿长。头发做了造型之后,精致的五官显露出来,是个讨人喜欢的漂亮青年了。
今天是他十八岁生日,十八岁生日一过,就是一个大人了,可以自己做决定,也能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天潼,这是……你堂姐家的?”这个年龄的小孩,肯定还是亲近的人的,谢九直接就能得出结论。
“九叔猜到了?”安以农握着小外甥的肉手和谢九打招呼,“你好啊,谢阿公。”
谢九眉头突突:“阿公?”
“他叫我舅舅,我叫你九叔,你不就是阿公咯?”安以农笑得眼睛弯起,水晶吊灯的光在他眼里闪烁。
这一笑,又把他身上的成熟笑没了,只觉得这还只是一个没出校门的孩子。
谢九也忍不住笑:“淘气。”
这一大一小的互动如此亲近,一看关系就很好,同桌的人想到之前的传言,若有所思,脸上的笑容似乎也更温和了。
之后安以农又去同学那桌转了一圈,张伟拽着他:“你这个家伙,最后毕业了还要吓我们一跳,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抱着小外甥的安以农和同学说笑,这一边的同学和老师们似乎再一次看到熟悉的他。
抛开他身上何家第三代的光环,他依旧是他们那个同学,画得一手精美的桌面画,看到书就苦大仇深,但又比谁都努力。
酒宴到一半的时候,他作为今天的主角,要在父母的带领下过来给长辈敬酒的,哪怕一桌只喝一小口。
他刚刚敬完爷爷那一桌和政府官员那一桌,收到不少来自长辈的礼物,这时候又来到谢九这一桌。
安以农端着酒杯,虽然已经提前吃了点东西,凉酒下肚的感觉还是很不舒服,当然他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我最近嗓子不舒服,医生让我少喝酒,而且天潼还是学生,酒精伤脑,不如我们都饮茶?”谢九说着还咳了一声。
服务员立刻将酒杯换成茶杯。
同桌的其他人一看,觉得自己不能不给面子,也将酒杯换了。这样一来,安以农手里的杯子也就换了。而且因为这里换了,接下来就能顺理成章一路喝茶。
何承爵当即对谢九改观,觉得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有长辈的样子。
他也不想让儿子一路敬酒,但是作为主人家,这句话不好从他嘴里说出来,现在谢九说敬茶,那是最好不过的。
敬茶之后,那就是该吃吃该喝喝,没有其他更多的事情了。不过谢九吃到一半胃就有些不舒服,就一个人去了一边的小会客间,他的助理去倒热水,用来配药。
这是一个敞开的小空间,放着几张沙发,供宾客休息用。
“猜猜我是谁?”一只手捂住了谢九的眼睛,耳边是故作成熟的嗓音。
第155章
“刚刚喝了那么多茶水,怎么不吃点东西填肚子?”嗅到味道谢九就知道是谁了。
“茶水而已嘛,还是九叔心疼我,不然这么多桌子,一路喝酒喝下来,今天怕是要躺着回去。倒是九叔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跟出来的安以农将手按到之前谢九按的小腹位置,“是胃难受吗?”
安以农的体温可能比谢九的要高一点,他的手贴在谢九小腹上,暖融融的。不过这边是公共区域,人来人往,如果被人看到,难免有闲话。
谢九自己无所谓,影响安以农就不太好了。
“我带了止痛药。”他说。
“止痛药只是止痛,你真的应该调理一下肠胃了。”
“咳。”何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他仿佛没看到两个僵在那里的人,自言自语,“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去洗手间都能迷路。”
说着自顾自又转回去,很快消失在安以农和谢九的视线里。
“何老先生……”
谢九看向安以农,但安以农只是笑着亲了他一口,站起来向着何爷爷跑过去:“爷爷,你要去哪里啊?我带你去呀。”
小会客厅再次只剩下谢九一个,谢九的指尖蹭过嘴唇:这是同意的意思吗?
“爷爷。”安以农搀扶着何爷爷,声音甜度都上升了。
何爷爷看他一眼,压低了声音:“你爸爸当年搞得轰轰烈烈,我还以为他就是子孙里头最麻烦的一个了,结果青出于蓝。你是不声不响,憋着坏。”
“我知道爷爷最疼我了。”这个时候他就装傻充愣。
“爷爷老了,管不了了。”
家里的大家长默认,这事儿就算是成了一半儿了,不过安以农还是奇怪,为什么家里最古板的何爷爷居然没有反对?
“因为你的翅膀硬了?”穿着休闲居家装的谢九靠着沙发修正画稿上的对话,他这是用安以农堵何三姐的话回答他呢。
“和这没关系,爷爷不是看重这个的。”
宴会已经结束,宾客也散场归家,收来的礼物堆放到另一间屋子,等着拆开,小寿星却急急忙忙坐在桌前赶稿。
现在助理也不在,他的工作量有点大,所以文字校正工作交给了谢九。
谢九知道安以农写字经常漏字或者错字,但是看着手上画稿的铅笔字,他还是忍不住乐:字体这么好看,扑面而来的精英气息,可是字却总是漏的缺的,有一种奇妙的反差感。
他将对话看一遍,才擦去铅笔痕迹,用随身携带的钢笔留下自己的字迹。安以农的字是标准楷书,大气沉稳,谢九的字则锋芒毕露,两者放在一起却很和谐。
谢九一张一张修正,时间也是一分一秒过去,终于,手头所有的初稿都已经修订完,他抬起头,准备换下一批画稿,却看到安以农趴在桌子上,似乎睡着了。
安以农的确是睡着了,他起得早,今天事情又多,刚刚画完最后一张画稿想要放松一下闭眼休息,结果精神一松懈,身体也一起松懈睡着了。
“很累吗?”谢九的手指梳过柔软顺滑的黑发,像是摸过一匹缎子。他将人抱到床上,俯身细看。
他的少年不知不觉已经是个青年,穿着合身的礼服,衬衣袖口上是他亲自选的袖扣。
“今天的表现很棒。”他亲吻他的手背,小心又虔诚,“谢谢你选择了我。”
“有奖励吗?”床上的青年睁开眼,一只手环住谢九的脖子,收紧,呼吸轻柔地吹拂在脖子上,“九叔,我表现这么棒,你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
谢九怔愣了下,结果一只温热的手就调皮地伸进衬衣的下摆,顺着腹肌的曲线蜿蜒而上。
“阿潼。”谢九的声音变得沙哑,呼吸也变得紊乱。
“九叔你好可爱,我有没有说过,我对九叔你,从来不是日久生情,而是见色起意的一见钟情哦。另外说一句,九叔今天的唐装也很漂亮,腰又细,腿又长,我很喜欢。”
安以农边说边将他很喜欢的九叔压在身下。
谢九只觉得身体里窜起小火苗,理智越烧越短,他肌肉紧绷,哑着嗓子问:“只有身体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