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有的乘坐各式法器,飞舟飞毯,甚至还有一只巨大的紫金葫芦,从街道上空掠过。
盛年也仰着脖子看,心里羡慕得不行。什么时候他才能像这样御剑飞行。
谢昀牵着他,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最终在一家客栈前停下。
客栈乍看和凡界的客栈没什么两样,谢昀率先走了进去,盛年赶紧跟上。
柜台后站着个胖胖的掌柜,脸上堆着笑,见他们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上来:“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谢昀言简意赅。
“好嘞。”掌柜翻开账本,算盘打得噼啪响,“上房一天五百下品灵石,普通房一天一百,客官您看要哪种?”
盛年的眼睛瞪得溜圆。
一百下品灵石?
他下意识摸摸手上的空间戒指,里面装着从遗迹带出来的灵石,他后来数过,总共也就八百多颗,而且他知道这些灵石还都是下品。
这一眨眼的功夫,就要没八分之一?
他的心像被针扎了似的隐隐作痛。
谢昀顿了下说:“一间普通。”
谢昀付了灵石,掌柜笑眯眯地递上一把刻着符文的木牌钥匙:“二楼左手第三间,客官慢走。”
他们也只买的起一间了。
两人上了楼,找到房间。
屋子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一张床,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窗边还有个铺着软垫的榻。窗户开着,正好能看见外面热闹的街景。
盛年立刻凑到窗边,趴在窗台上往外看。
街上人来人往,修士们穿着各色道袍,有的仙风道骨,有的洒脱不羁,还有的穿着粗布衣裳,看起来和凡人没什么两样。
小凤凰从他肩上飞下来,落在窗台上,歪着头和他一起看,时不时歪一下脑袋,像是也在琢磨那些新奇玩意儿。
盛年忍不住和它搭话:“你看那个人,他骑的是什么?像只大鸟,又好像是纸糊的……”
小凤凰叫了一声,不知道听懂没有。
“还有那边,那个摊子卖的发光石头好漂亮,你说是什么灵石?”
小凤凰又啾啾叫了两声。
一人一凤语言不通,却聊得格外投入,窗台边不时响起盛年的嘀咕和凤凰清脆的鸣叫。
谢昀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走过来道:“我出去一趟。”
盛年回过头:“去哪儿?”
“打听些事。”谢昀说,目光在他身上顿了顿,“你在这儿等我,别乱跑。”
盛年连忙点头:“知道知道,你去吧,我保证不乱跑。”
谢昀看他一眼,又瞥瞥窗台上的小凤凰,确认这小家伙能看住人,这才转身离开。
谢昀下了楼,他找了家临窗的茶楼,点了一壶茶,坐在角落的位置,看似悠闲地喝茶,耳朵却竖起来,仔细听着周围的谈话。
“……听说了吗?北边黑风谷又发现一处秘境,据说里面有上古修士的传承,好多宗门都派人过去了……”
“……太虚宗今年的收徒大典定在下月,据说宗主会亲自出题,不知道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去……”
“……剑宗那个叫凌越的天才,才二十岁就已是金丹后期,啧啧,这天赋真是没谁了……”
谢昀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渐渐对这个世界有了大致的轮廓。
修真界远比凡界辽阔,大宗门割据一方,小宗门星罗棋布,还有无数散修在夹缝中求生存。
各势力之间既有合作,也有明争暗斗。
当今修为最高的,据说要数太虚宗的宗主,已渡劫成功,只差一步便能飞升。
剑宗的几位太上长老也都是合体期的大能,实力深不可测。
谢昀听了半晌,忽然对邻桌一个正在喝茶的青衫修士开口:“这位道友,冒昧请教一事。”
那修士转过头,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气质不凡,倒也客气:“道友请讲。”
“若想算一些事,”谢昀的目光沉静,“一些……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该往何处去寻?”
那修士闻言笑了,了然道:“小兄弟是刚入修真界吧?”
谢昀不置可否。
修士也不在意,自顾自道:“想算事,去找佛修啊。那些光头和尚整天念经打坐,据说能看透前世今生,知晓过去未来。虽说玄乎得很,但不少人遇到难处都会去找他们,灵隐寺的圆空大师更是出了名的能掐会算。”
谢昀心下了然。
谢昀点头:“多谢道友指点。”
他放下茶钱,起身离开。
佛修,灵隐寺圆空大师。他记住了。
第40章
谢昀回到客栈的时候,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他推开门,盛年还趴在窗边,和小凤凰叽叽喳喳。听见动静, 他回过头眼睛一亮:“回来了?正好正好,我刚点了菜, 马上就送上来。”
谢昀走过去, 在他旁边坐下。
盛年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打听到什么了?”
谢昀正要开口,门被敲响了。
“客官,饭菜来喽。”
店小二端着托盘进来, 把几碟菜一一摆在桌上,红烧肉,清炒时蔬, 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香气扑鼻。
盛年拿起筷子就夹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唔……好吃……”
谢昀也拿起筷子, 两人吃了一会儿, 盛年又忍不住问:“到底打听到什么了?快说说。”
谢昀放下筷子, 把今天听到的消息简单说了一遍。
“佛修?”盛年愣了愣,“你想去找佛修?”
谢昀点点头。
“去干什么?”盛年问。
“问一些事。”他说, “关于你身上发生的那些异常。”
盛年愣住,他放下筷子。谢昀想去找佛修,问他的事。
问他从蛋里破壳而出的事, 问他莫名其妙被雷劈到修真界的事。
盛年心里忽然有点慌。
他知道自己身上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 穿书重生,还有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他一直瞒着谢昀,不是不想说, 是不敢说。
盛年低下头,盯着碗里的饭忽然没了胃口。
晚上,只有一间房。
盛年很自觉地爬上床钻进被子里。谢昀坐在窗边的榻上,盘腿闭目,开始打坐。
房间里很安静。
盛年躺在床上,盯着房顶发呆。他翻了个身,看向窗边打坐的身影。
月光照在谢昀脸上,轮廓分明。看一会儿,又翻个身,背对着他。
脑子里乱糟糟的。
谢昀要去找佛修,佛修会不会真的算出什么?会不会把他的秘密全抖出来?
如果他知道了,会怎么看他?
盛年越想越烦,把脸埋进枕头里,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夜深了。
谢昀睁开眼,他站起身轻轻走到床边。
盛年睡得正香,被子被踢到一边,露出半个身子。他蜷缩着,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边雪白脸颊。
凤凰睡在枕头上,靠在盛年脸颊旁边,它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窝在盛年脸侧,像是守着他。
谢昀弯下腰,伸手拉起被子盖在盛年身上。
被子刚盖好,盛年忽然翻了个身。
他大概是觉得痒,脸颊蹭蹭枕头,嘴里嘟囔一句什么,然后换个姿势,继续睡。
凤凰一下子就清醒了,它抬起头,警觉地四处张望,看见了床边站着的谢昀。
它歪了歪脑袋,又低头啄了啄盛年的脸颊,见他没醒,便又慢吞吞地埋下头,把自己缩得更紧了,完全没给谢昀一个眼神。
谢昀站在床边,看着护崽的凤凰,沉默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蹭了蹭盛年柔软的脸颊。
盛年皱皱眉,但没醒。
谢昀转身,回到窗边,重新坐下。
第二天一早,他们退了房。
盛年打着哈欠,揉着眼睛,跟在谢昀后面出了客栈。小凤凰站在他肩上,精神抖擞地东张西望。
“我们去哪儿?”盛年问。
“灵隐寺。”谢昀说。
盛年的瞌睡一下子醒了。
灵隐寺,就是那个有佛修的灵隐寺。
他咽了咽口水,小声问:“一定要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