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就将属于太阳和你个人的信仰力的管制权全部交给你了,你目前是处于全屏蔽状态,所以才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最近在精神空间穿梭自如,昆茨多少是有点自满的,现在顿时脸上发热。作为一个神,他要走的路还很长。
【然后,你换一个观测地点,去妇产科病房,如果你不知道在哪,那么跟着我的箭头走。】
【……】有种觉得自己是痴汉的感觉。
曾经新生儿为零的蒙罗非,现在也有了越来越多的孕妇。有的是本地婚姻的结晶,也有的是怀孕的奴隶。这些女性们有一部分被终止了妊娠,她们那千疮百孔的身体,再生育一次只会给身体带来巨大的压力。但孩子太大了,或者她们自己强烈要求的情况下,也只能让她们生。
刚刚在妇产科住院时,她们还有些恐慌和焦虑,但现在,她们安稳的躺在床上,有的人会突然笑出来了,或者突然惊叫着从梦中醒来,这一切对她们来说就如一场美梦,而曾经的过去,就是最可怕的噩梦。
【正常状态下,是没办法透过活人看到灵魂的,但你是神,你的眼睛能够穿透肉体,看到灵魂的本质,不需要费力,你想看就能看见。】
这种“你是神,所以你该会”的模式,昆茨面对过很多次了,他也渐渐找到了那种感觉。这次他用了十几分钟,模模糊糊的看见了一层虚影,他很认真的多看了几眼,才确定那不是他紧盯着一个方向不变所以眼花了。
确实是有灵魂的,但在这里的每个灵魂都面目模糊。
【我看见了!】
【你能看见孩子的灵魂吗?】
【……没有,我只能看见成年人的灵魂。】
【蓝星的传说中,胎儿也是有灵魂的,但在托星,正常的胎儿是没有灵魂的,这时候可以将之称为它们。只要婴儿出生这个我觉得你就不想去看了张开嘴巴,第一次用肺呼吸,发出第一声哭喊,吸入了第一丝精神力量,也就是灵魂的诞生,这时候它才可以被称呼为他。
偶尔,刚出生的婴儿会得到神灵的眷顾,会将一个神国中被抹消了记忆的强大灵魂投入婴儿的身躯,这就是轮回。当然,事实上,神国的灵魂也不一定强大,干这件事的更不一定是神亲自动手,而被从神国扔下来,其实算得上是一种惩罚。因为被抹消了记忆这一点,是真的。
再有,一些强大的灵魂也可能暂时封闭自己的记忆与知识,进入一个婴儿的身躯。因为初生的婴儿很脆弱,无法容纳一个太过复杂的灵魂。但这种行为是极其危险的,婴儿虽然脆弱可却又具有巨大的成长性,纯净的躯体将会吸引大量精神力量的灌注,塑造和强化初生的灵魂,这种没有得到神赐福的伪新生灵魂,很可能会被灌注进来的力量扭曲。
所以,这个世界上,只有很少一部分生灵拥有轮回,其余大多数人和蓝星的人一样,只有一次生命。】
昆茨感觉不舒服,他思索了一会,明白了自己这种不舒服的由来。
不公平。托星的生灵们,无论活着还是死后,都无法拥有一点点的公平。昆茨不是天真的人,他当然也知道没有绝对的公平,但这个世界,真的一点点相对的公平也没有。
强者们虽然也在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成为保护者,成为壁障。但是,他们的善与正义,完全取决于他们自身的道德,依然和公平没有丝毫的关联。
昆茨去找了现在唯一一个还留在蒙罗非的主神眷者,殡葬师。
“日安,尊敬的太阳领主。”过去昆茨在殡葬师面前晃荡,这位沉迷学习不可自拔的眷者是不会给昆茨任何一点点的关注的,但这次不同,蹲在图书馆看书的殡葬师在昆茨的视线扫向他的一瞬间,他就立刻放下手里的书,礼貌的行礼了。
“日安,殡葬师。我们出去谈。”
“好的。”
殡葬师不知道昆茨要说什么,J管家都不知道,他现在也在竖着耳朵等昆茨说话呢。
“我是一位很浅薄的……神,我的知识是肤浅与片面的,所以,如果一会我说了不正确的话,请您立刻指出来,我会立刻改正的。”两人来到了图书馆外花园的凉亭里,再次期间虽然有好奇的玩家靠近,但全都被下线大法赶走了。
昆茨的话说得很郑重,热爱知识的殡葬师很认真的答应了下来:“您请说。”这时候,他还以为昆茨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因此跑来向他寻求答案。
“寂静者是死的神?”
“是的。”
“掌控死亡吗?就是,决定了每个生命什么时候死亡吗?”
“神是可以看到命运的联系的,所以,神是可以看到地上生灵关于死亡的预示,甚至出手对此施加干预的。但,即使我主是死之神,也不能说决定了生命的死亡。”殡葬师回答得十分的谨慎。
他现在又认为昆茨是看到了谁身上黑色的死亡气息了。他在努力暗示,昆茨如果想改变某个人的命运,那是一定能做到的。无奈作为一个少言寡语的存在,他自以为表情丰富的脸上,其实一如往常的毫无表情。
“寂静者冕下是掌管死者的灵魂神吗?”
“不不不,这是一个错误的认知。大多数平凡者的灵魂,在他们死亡后几秒内就会消散。骑士的灵魂留存的时间更长一点,有十天左右。意志坚定的强者,灵魂能留存一年,甚至化为亡灵。当然这并非绝对,普通人也会成为怨灵。
我主可以帮助死者凝固灵魂,但必须这个灵魂依旧存在。我主也可以将活人转化为死灵,但必须是‘活人’。至于传说中的亡灵大军,那些站起来的骷髅架子里,盛放的可并不是原本的灵魂,而是附着在骸骨上的它们还是生者时的本能。所以,那些从尸骸里召唤出来的亡灵,并不能称之为亡灵生物,而只是召唤物。
当然,这同样也不是绝对。也有极少数的亡灵召唤物在漫长的岁月中一点点补足了自己的灵魂,成为了亡灵生物。”
这就是“肌肉记忆”死了以后还存在的意思?
不过这些都不是昆茨所在意的:“也就是说,寂静者冕下可以凝固刚死了的死者的灵魂?”
“是的。您……有哪位需要转化为亡灵生物吗?那可要尽快,即使是消散的灵魂,只要是在三天内,我都有办法聚拢。但时间长了,我主也没有办法了。”
“不,我没有想把谁的灵魂救回来。”
寂静者彻底懵逼了,他完全放弃去猜测这位年轻的新神到底要找他干什么了。
“呃……寂静者冕下,想过掌控所有的灵魂吗?”
“不不不,这是一种太过傲慢的想法!”殡葬师显然是被吓着了。
“您先别着急,是我解释的方法不同,我……我从格叽格叽那听说了他们那边的一个传说,他们的世界里,有个地方叫做‘地府’……”
建立一个地府,这就是昆茨的想法,信仰力里的污秽,用种花家那边的话说,就是“怨气”吧?
它们的产生大致分成两种类型,一种是因为人本身黑暗秽浊的想法而产生的,另外一种是因为受到了不公正对待而产生的。
那么,如果有地府的存在,就可以让生前受到不公正对待的人,在死后得以纾解怨气。至于那种产生秽浊想法的,那就让他自己去将生前的秽浊想法消磨干净!当然,使用的那种消磨的方式,大概不会让产生这种想法的人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殡葬师:(?`Д?)!!
第263章
人都有黑暗面,但在自己不能纾解的时候,就将黑暗施加到别的人,或者神的身上?一两句轻轻的抱怨也就算了,深刻到足以生出怨气的程度,那就得想好承担后果了。
如果真的能确立地府,那解决的不只是昆茨个人的问题,还可以在一定限度上,解决诸神被污染的问题。全解决短期内是不可能的,这太大了,但慢慢来,总会好的。
而怎么都没想到从昆茨这里听到了这么多大胆的想法,殡葬师……只能说还活着。当年律者第一次看见那份草案时“我了个大草”的震撼,和现在的殡葬师比起来,也是能说是小草见大艹了。
殡葬师在一脸呆滞的僵硬了几分钟后,甚至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他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并且已经在犯心脏病!等等,这不只是他的感觉,这……这是他家主神传递过来的共感!
殡葬师捂着胸口,畏惧的看着昆茨:昆茨蒙罗非这个名字,从诞生的那一天开始,就一直在干大事(也就是继承男爵之位开始,毕竟他继任之前,作为仆人的孩子,没有姓),谁都以为现在的神战已经是大到不能再大的事情了,谁知道是他们都太天真了。
“而且……地府可以是多层的,所以……”昆茨不大熟练的暗示加诱惑着。
殡葬师已经好很多,他挺直了背脊,对昆茨说:“这件事,不是我主可以承担的。”
律者曾因为天秤女士拒绝了诱惑而骄傲,现在殡葬师也是骄傲的。他的主,在极致的兴奋之后,很快从贪婪的欲望中清醒了出来,意识到这是一件诸神共同的盛事,而非单独一神的私事。
“权能之主应该也对此很感兴趣吧?那么,至少神战,可以暂时停下了吧?”
“您的仁慈让人赞叹,但这件事还是不要有太大希望的好,甚至,建立地府的这件事如果传出去……”殡葬师抬手,他不敢说,想做点动作表示,可手指头抬抬落落的,什么都没能表现出来。
“哦!”不过昆茨还是理解了。
如果地府的消息传出去,那无异于是开辟了一个新战场,到时候就不是人脑子打成狗脑子,是人脑子直接打成草履虫脑子了如果草履虫有脑子的话。
“智慧生灵,真可怕……”昆茨这天晚上向下班回家的队长撒娇。
刚刚听完昆茨讲述今天他干了什么的队长,此刻正全身僵硬着,他捏了一把昆茨的脸颊:“你才可怕,我的小太阳。”
“那些都不是我首创想出来的,我只是对比两个世界的差异而已。”昆茨缩头躲闪,但其实也没躲得那么真心实意,队长捏他捏得很开心。
队长叹气,在他刚才捏的位置揉了两下:“好吧……你是无意的。而且,我得承认,我也想看看如果我们的世界诞生了地府,会发生什么?另外,地府的善与恶,你要如何评价呢?比如一位君主,他私下里十分的残暴,殴打仆人,辱骂妻子和孩子,但他是一位英明的君主,减少徭役,抚恤穷人,训练军队,具体的我就不说了,总之,国家在他的治理下,变得富裕又强盛,那他在地府会受到褒奖还是惩罚呢?”
“褒奖。”昆茨回答,“他是个渣男,但他是个明君,那就应该获得褒奖。不过他对家人妻儿与仆人有所亏欠,那他也应该给予他们补偿。”
“死亡之后的补偿?来世?”
“我的想法,是死亡之后建立一个亡灵世界,亡灵可以在这里享受生活,得到补偿。只有活到年头,即将崩溃消亡的亡灵,才会去轮回。”
“所以,你就是要把神国聚集起来,组成一个超大的亡灵之国?”
“对。这些我刚才没告诉你吗?”
“你没有=。=”队长必须得张开嘴朝外吐气,否则胸口憋住的仿佛硬块一样的空气,能把憋死。所以,寂静者是自己去找别的神了?不知道为什么,队长突然对那位主神无比的同情。难以想象,他把这些说出去的时候,究竟要顶着多大的压力?
这件事对诸神来讲,即使要把神国搭上去,也是一块大到不能更大的蛋糕,而且……之前的魔网只是针对主神们的,甚至对那些小神来说是一次灾难。等待着们的就是覆灭。但这次……一个地府能建立出多少神职?
“天秤女士的神战赢定了。”
“我们赢定了……”与此同时,天秤女士也在说着同样的话。
“天秤,我们好像在说‘地府’?”作为一位农神,几千年来一直勤勤恳恳种小麦,也就最近几年稍微拓宽了一点眼界的背婴女士有点没转过弯来。
“权能是个新神,当跟随的小神脱离的阵营,那的‘权能’可就不会那么全能了。”花冠少女用甜蜜蜜的少女音解释着。
现在议论这一切的,是诸神的影子,下一刻,们就回归了本体在诸神战场上的本体。无数大大小小的光影充满了这片精神世界,先是天秤女士们将消息传递给了己方的神以及与们产生了碰撞的敌神。
神的语言并非是用说的,而是一种波动,只要碰触就能瞬间传递过去大量的知识。
被塞了一口“地府好,地府妙,别打了,一起建立地府吧!”的波动,诸神战场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神最怕的是什么?当然是信徒流失,信仰消失,最终湮灭。但地府这个……等于只要在地府为神,那么最低限度就从地府那获得力量的来源。尤其地府不只是面对正神的,邪神也有份的。那排位朝下的,专门用来监禁罪人的地狱,不正是他们的神国?
当场就有小神直接从权能之主这边,溜到了天秤那边。
如花冠少女所说的,权能之主是个新神,之前六千多年的积累是对太阳主君的,改变神名的时间终归时间太短暂了,物质界的生灵对“权能之主”没有存在稳定的信仰,甚至很多普通人都不知道,还以为太阳依旧是太阳主君。
是不稳定的,的权能其实是依托于众多归附的小神,目前等于是一个统合者,一旦有过多的小神脱离,成为光杆司令的权能将失去力量。
“真要感谢我前神职的接任者,出了一个好主意,这个方法看来很适合我们。”可权能之主如果慌了,那就走不到这一天了,的波动传遍了整个战场,刚溜过去的几个小神,顿时又溜回去了几个。
这事确实是天秤那边传递过来的消息,但这个世界上不是谁提议,就只能谁去办。
虽然寂静者在天秤阵营,但死亡是一个庞大又可怕的权柄,并非寂静者独掌,很多神都跟这个权柄擦边。血腥骑士这位战神也有死亡权柄,还有一位被称为小死神的疾病之神,都是死神,们都集合起来的话,也能用。
们这边的再反叛过去,终究是比不上那边一直跟随的,那还不如继续跟着权能之主,就算以后的地府个头小一点,总归比寄人篱下好。
这些压力回到了天秤这一边了:“我们谁都不希望在建立地府的时候,还要花大力气应付神战。”
“停战?看来你们对自己很有信心?”权能之主立刻就明白了天秤女士在打什么主意,认定了,自己建立的地府将会获得更多的信仰,将会更坚实。
“你难道对自己没有信心吗?签订契约吧,停战百年。”
“百年……对于地上的普通人来说来说,百年确实很漫长,但在那个小家伙出现后,只是几年就发生了太多的变故。十年吧。”
“好。”天秤女士的戒律光团里伸出了一只修长的手,权能之主的黑金光团里伸出了一只坚毅的手,这两只手握在了一起,在两位领袖的身边,更多的手伸了出来,无论主神、次神、侍神,又或者只是存在感极低的从神,巨大的手,细小的手,全部握在了一起,随着力量的汇聚,最终在精神世界内凝结出了一颗闪亮的行星,这就是诸神的停战契约,是们对自己以及对对方所立下的诺言,一旦有谁违背契约,将会遭受恐怖的反噬。
当然,神不打,不代表物质界也休战。野心家在面对他们认为唾手可及的利益时,即使是神的话语,也是不管用的。
昆茨办公室的那幅世界地图,那上面用魔法油彩画出的势力区域图,每隔五天就要有一次大变动,每半个月昆茨都要听一次国际形势讲座,一转眼,已经到年末了。
“今天又要去听课了?”
“嗯。”
“我也一块去,还有……能带上尤利尔吗?”
“没问题。不过,我觉得他应该都知道吧?”毕竟岳父大人在外交部工作,并且已经从特约参谋,变成了正式任职的官员。
蒙罗非的情况很特别,有外交部,却没有派驻任何的外交官,都是其他势力派遣人马来蒙罗非。不了解的,以为外交部就是个“接待部”。实际面对各路人员,外交部需要根据不同的情况,通过拉拢、谈判、分化、抵抗等各种手段采取行动,为蒙罗非争取利益。
昆茨偷偷看过他们谈判的场面,直接拍桌子拔剑的、温温和和的喝着茶聊着天的、带出去哥俩好的购物的,还有直接站运河港口那边 “爱来来,不来滚”的也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