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林韫声心说没有,完全没有,冷声道:“快滚吧。”
“我听到了,你舍不得我。”谢屿辰笑的很好听。
林韫声真的很服气他,一整个没脸没皮,刀枪不入。
估计谢屿辰永远不会受感情创伤,因为他已经将自恋修炼的登峰造极。
挂上电话,林韫声喝了口山楂汁。
优悦推出的新品。
之前谢屿辰给林韫声喝过名厨制作的山楂汁,他挺喜欢的,不知不觉全喝光了。
没想到谢屿辰把这些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半个月后,优悦饮料上新山楂汁。
先甭说销量好不好,林韫声是真的喜欢喝。
打开百叶窗,夕阳余晖泼洒进来,瑰丽的火烧云宛如谢屿辰瞳孔的颜色。
林韫声情不自禁的望向机场的方向。
*
晚上没什么事做,早早下班。
边向阳约林韫声去酒吧玩,林韫声没多少兴致,不去了,开车回家。
好端端行驶在路上,冷不防一辆卡宴车突然提速超车,紧紧挨着林韫声,故意把他往里别。
林韫声被迫踩下刹车,险些撞碎那辆卡宴的耳朵。
撞碎也活该!
林韫声心知这司机不是新手也不是二百五,就是故意的。
果不其然,副驾驶走出一个西装笔挺的人:“林律师,请移步。”
林韫声见过太多不礼貌的人,习惯了。
而他的应付方式也视心情而定,心情好了,那就任由安排;心情不好,你爱谁谁。
今晚林韫声的心情并不好。
所以他看都没看那人一眼,直接转动方向盘,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那辆卡宴也急了,穷追不舍。
林韫声时而观察路况,时而瞥一眼后视镜。
提速,超车,左拐弯,再提速。
轻轻松松甩掉跟屁虫。
不等林韫声松口气,居然又看见卡宴了。
还挺阴魂不散,看来司机是一位驾驶技术很牛的老司机。
林韫声只是小试牛刀,若认真起来比车技,想甩掉对方是分分钟的事。
可惜城市街道不是赛车场。
林韫声把车靠路边稳稳停下,等了十几秒,卡宴在他身后车位停下。
林韫声开车门,走出去,卡宴上的西装男也下来了,见林韫声有意配合,便走过去打开后座车门:“我们泰总有请。”
林韫声朝里面一看。
后座有个男的,五十多岁,头发浓密乌黑油亮,身材匀称健硕,长相丰神俊朗。
面如土色,浑身发抖,捂着苍白的嘴唇快要吐了。
根据林律的判断,他多半是晕车了。
想到方才的“速度与激情”,确实难为了老人家。
林韫声先不急,尊老爱幼的等他缓缓,然后才问:“你是谢屿辰的什么人?”
他长得跟谢屿辰有几分相像,必定是直系亲属。
谢卫泰说:“我是他的二叔。”
“泰总,有何贵干?”
谢卫泰来之前有很多事想干,具体的本想等见到林韫声本人再临场发挥。
岂料出现这岔子。他头晕,心慌,手抖,恶心想吐不要紧;被林韫声看着他头晕心慌手抖恶心想吐,甚至还体贴老人家的等了他两分钟,下马威还没立起来,整、个、垮、掉!
谢卫泰头更晕了,但是来都来了:“关于你跟谢屿辰的事,咱们聊聊,上车吧。”
半个钟头后,林韫声坐在谢卫泰某处私宅的客厅沙发。
日式的装修风格,院子里还有惊鹿传来的清脆悦耳声。
林韫声等了一会儿,疑似故意晾着他的谢卫泰,才终于换完衣服,从楼上下来。
身后还跟着一个熟面孔。
谢卫安。
林韫声动都没动,目视二人一前一后的走过来。
谢卫安本想林韫声最起码得起身恭迎一下,无论是身份地位的区别还是年纪优势,他这个晚辈都该抬一下屁股。
可惜没有。
谢卫安强忍怒意,道:“林韫声,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林韫声:“宝泉路洞天华府7号楼。”
他回答的一本正经。
直接给谢卫安整不会了:“……”
谢卫安坐下沙发,讥笑一声道:“林律师,真看不出来你这么有心机。如果当年崔家二少爷有你这两下子,他们家就不会破产了。”
话中带刺,讽刺“林韫声手段高明、以勾引谢屿辰的方式逃避报复”的意味很明显。
林韫声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安总凭什么认为,谢屿辰会为了你报复我?”
谢卫安又不会了:“……”
想到庭审之后,谢屿辰让他老实认罚的态度,谢卫安心里一阵憋屈,硬着头皮道:“我是他亲叔叔,他当然会无条件帮我。”
林韫声的眼神就像一片无光的暗夜:“话要说清楚,崔家二少爷言语调戏谢屿辰的堂弟在先,又砸钱侮辱在后,甚至掌掴,这才遭受谢氏的惩罚,善恶有报,因果必然。我呢,帮助被你屡次性骚扰的受害者起诉你,经法官严苛的审判胜诉了,安总,你敢不敢把你刚才的话当着谢屿辰的面说?”
谢卫安哑巴了,他当然不敢。
寥寥几句被林韫声呛的哑口无言,谢卫安求助的眼神给到谢卫泰:“二哥你看他!”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提。”谢卫泰嗓音沉冷,冲着谢卫安道,“还嫌不够丢人吗?”
谢卫安彻底没声了,缩成了鹌鹑。
谢卫泰道:“林律师现在是优悦集团的法务部特聘顾问,身价今非昔比。”
林韫声让泰总有话直说。
谢卫泰也不绕弯子了:“你接近谢屿辰,究竟有什么目的?”
这回轮到林韫声微愣了,他看着谢卫泰一双警惕的鹰眼,有点想笑。
有什么目的?
是不安好心的图谢屿辰的钱?还是野心勃勃、心怀叵测、千方百计地混入优悦集团想大搞特搞?
林韫声没想到谢卫泰寻思的还挺多。
“您是有被害妄想症吗?”
谢卫泰冷笑一声。
他至今未婚,但情人很多,包括他三弟和两个妹妹,都有七八个新欢旧爱。到了谢屿辰这一辈,像是谢宇宙和旁支的孩子们,皆是万花丛中过,叶叶都沾身。
但无论是谁都心明镜的恪守一点。那就是宠爱归宠爱,要有底线,理智并且清醒。
再喜欢对方也只能给予金钱物质的满足,要权利是没有的。进集团给个不大不小的职位混日子可以,但牵扯机密的高层,绝不可能!
哪怕是当秘书也不可能!
林韫声的职位越界了,法务部是何其重要的部门,居然随随便便就把他弄进去。而且还是特聘,职权甚至凌驾于法务部总监。
可见林韫声手段高明,欺上瞒下,把谢屿辰哄的七荤八素,五迷三道!
林韫声:“……”
谢卫泰眉头紧锁,目光阴沉如尖刀反射着寒芒,几乎有点凶神恶煞。
连亲弟弟谢卫安都吓一激灵。
林韫声轻轻靠上沙发背,目光冷然:“谢屿辰的二叔,你不敢直接去问谢屿辰,所以只能拿我开刀,对吗?”
谢卫泰一愣。
林韫声面上覆了层不易察觉的讥讽:“而且,你只敢趁谢屿辰出差的时候朝我发难。天高皇帝远,鞭长莫及。”
谢卫泰被毫不客气的踩到痛脚,整个人都失控的跳起来。高高壮壮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林韫声完全圈禁,可他们一个气急败坏的站着,一个气定神闲的坐着。
体型上是压倒性的胜利,气势上是毁灭性的反攻。
谢卫泰:“你”
就在这时,秘书从外匆忙的跑进来,因太过着急险些绊个跟头,慌里慌张的道:“泰总安总,老夫人来了!”
兄弟俩面面相觑,奇怪,妈怎么来了?
谢卫泰正烦着,训斥秘书来就来呗,慌什么。
不等秘书解释,谢老太太已经大刀阔斧的走进来,九十岁的高龄老人步伐稳健,中气十足,扬起的一巴掌精准狠的落在谢卫安脸上。
“啪”!
谢卫安懵了:“妈?”
谢老太太又扬起一巴掌扇谢卫泰脸上。
谢卫泰更懵:“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