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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我养的崽是最强邪神 岁时钦 3123 2026-08-19 04:40

  第032章 “你现在有我在,我会帮你。”(一更)

  玛珍看上去更加疲倦了。

  他身上的衣服有一团深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掉了。

  看样子应该是昨天晚上受的伤。

  余赦不知道他昨天跑出去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是毫无疑问的是,现在那些霉斑症患者会袭击卡索的居所,都和玛珍离不开关系。

  余赦突然意识到,他在无轮马车上时看到的那个贴在山壁上的影子,就是玛珍的。

  对方从那个时候就已经潜伏在山壁上。

  等到他们进入长廊后,那些霉斑症患者又出现了。

  一切看似尘埃落定时,余赦被他出其不意地带走。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

  那些霉斑症患者也许都被面前这个最完美的融合者控制了。

  “玛珍,你为什么带我来这个地方。”余赦不想刺激他,放缓声音问道。

  “豆生不见了。”玛珍靠近余赦,“你能帮我找找他吗?”

  他的样子十分诡异,和其他霉斑症患者不一样,他身上的霉斑是规律的,整齐的,像一件衣服一样,从后颈处向前包裹着他。

  “你可以换一种方式找我,为什么让那些人去攻击其他人?”余赦说。

  “我不知道。”玛珍低下头,看着自己因为开裂而露出脚尖的靴子,“我只想见到你,你能帮我吗?”

  余赦发现他的神色依然有些不对劲,整个人似乎是在一种迷茫的状态中。

  和昨天晚上他即将爆发前的模样一样,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好,我帮你。”余赦放轻声音问,“你想我做什么?”

  “找到他。”玛珍说。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余赦问。

  “他在高塔。”玛珍回答。

  “他为什么会在那里。”余赦问,“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告诉我,这可以帮助我带他回来。”

  “高塔里究竟有什么?”余赦一字一句地问。

  玛珍抬起头,眼神失焦地看着前方:“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想回到那里,我不想再回到哪里......”

  随着他痛苦的低吟,脸上那些霉斑像浸泡了水的海绵,不断扩张自己的地盘。

  “好,我不问你这个问题了。”余赦忽视了对方因为失控,突然暴涨的黑色霉菌,伸手摸摸他的头。

  “为什么想到找我。”余赦问。

  “因为你救了我们,你还给我好吃的,你是个好人。妈妈以前说,要我长大后也做一个好人我妈妈呢我怎么想不起来了”玛珍抱住自己的脑袋,一下子蹲在地上。

  他的身体表面顿时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霉斑,像一个能够遮风挡雨的壳子,将他整个人罩在其中。

  缠在余赦的黑线也在此时收得更紧,余赦差点没有办法吸气。

  他环顾四周,这里位于雪狱的一座山谷中,到处都是能让人看花眼的寒冰。

  阳光在寒冰间折射时,产生的反射光会使得整个山谷变成光污染的重地,导致视野受阻。

  如果庭慕要找他,需要倚靠气味。

  但是不知道玛珍用了什么办法,竟然甩开了庭慕。

  对方直到现在都没有追上来。

  正在这时,系统提醒道。

  [主人,他的数值突然开始波动,并且在逐渐暴涨。]

  [您如果不阻止他,可能会被爆炸波及。]

  “爆炸?”余赦疑惑。

  [他的身体太过弱小,无法承受突然暴涨的力量,所以最终会爆体而亡。]

  [您如果在他爆炸的瞬间进入地下城中,可以躲过伤害。]

  还真是一颗定时炸弹。

  如果他不及时阻止玛珍,对方可能就会死于这里。

  余赦不清楚这个孩子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是他无法忽略玛珍从骨头中透出的哀伤。

  是什么让一个小孩变成这样。

  马齐鲁,珍妮。

  余赦回想起卡索说过的这两个名字。

  “玛珍,你为什么急着救豆生,他是你的兄弟吗?”余赦试探着问。

  “他是,他是我的弟弟。”玛珍的语气中有一丝不确定,“我们相依为命,还有我妈妈,还有......还有谁......”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的霉斑变薄了一些。

  “还有你的妹妹。”余赦说,“你的妹妹珍妮。”

  玛珍一愣,身上的霉斑似乎也因为震惊停止了蠕动。

  他一字一句地问:“我的妹妹,珍妮?”

  “玛珍,你不叫玛珍,你的名字叫马齐鲁。”余赦说,“你是从高塔中逃出来的,豆生是你的朋友,但他并不是你的家人。”

  “我不是玛珍......我是马齐鲁......”他脸上的霉斑异常地骚动起来,它们似乎都觉醒了自我意识。

  “你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吗?”余赦问。

  “我是马齐鲁?珍妮,妈妈......”玛珍喃喃自语,“可是为什么我不记得了,我的妈妈在哪里......”

  “你家人的行踪,只有你自己才知道。”余赦说,“你似乎抛弃了一段不愿意回想起的记忆。”

  “我不记得了......我不想知道,不想知道!”他猛地摇头。

  “只有你才能够想起来。”余赦说,“马齐鲁,任何人都不知道你的记忆,你只有靠自己。”

  “如果你还想救豆生,就控制自己,慢慢想起来。”余赦继续说,“过去的痛苦已经是过去式。”

  “我没有那些记忆”马齐鲁将自己的脸埋在厚厚的霉斑中,让它们成为能够替他遮挡一切的屏障,“我不知道救救我别让我一个人在这里”

  他身上的霉斑开始变形,逐渐变成了极具攻击性的镰刀状尖刺,一个不落地对准了余赦。

  余赦反而靠近他,蹲下身朝他伸出手:“你不是一个人了,你现在有我在,我会帮你。”

  马齐鲁身体一怔,缓缓抬起头来。

  他身上的霉斑慢慢减少,缠着余赦腰间的黑线逐渐松开。

  他将手从自己筑起的厚壳中探出去,将他冰凉的手放在余赦的手心中。

  瞬间就被握紧了。

  没有火炉的炙热,但是很温暖。

  他曾经也拥有这种温暖。

  即使大家都认为这是一座冰雪围绕的监狱,但是在这种温暖中,这里却是他不想离去的家。

  眼泪逐渐从眼底溢出,伴随着坚硬外壳的破碎,一个普通的七八岁孩子重现人间。

  余赦将他小小的身躯抱住,摸摸他的脑袋。

  “叔叔,我做了什么?”马齐鲁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余赦。

  “你没做什么,你只是想见我。”余赦松了口气,继续哄着小孩。

  “叔叔,我是领主的孩子。”马齐鲁抬手擦了一把眼泪说,“我不敢让父亲发现,所以一直伪装成女孩躲在雪狱的边缘。”

  余赦已经猜到马齐鲁要躲的人是领主,但是他想不通马齐鲁为什么要这么做。

  卡索说过,领主现在是孤家寡人。

  他的儿子、女儿、妻子已经死了。

  余赦原本也不想相信玛珍就是马齐鲁,但是一切都太巧合了。

  他害怕高塔,对那里有着应激反应。

  他扮成女孩,在离高塔最远的地方生活。

  他的名字,是兄妹俩拆字的组合。

  豆生身上的霉菌害怕他,并且他拥有随时会失控的力量,还能控制其他霉斑症患者。

  这一切注定他并不平凡。

  既然领主对外宣称马齐鲁已经死了,马齐鲁却还活着。

  那么马齐鲁的母亲、妹妹,以及领主的叔叔叔母是否也还活着。

  想到这里,余赦问道:“马齐鲁,你的妈妈和妹妹是不是还在高塔里?”

  马齐鲁露出难过的表情:“珍妮在我四岁的时候已经死了,我妈妈.......”

  马齐鲁顿了顿,他眼底有夹杂着恐惧的怒火在燃烧:“我妈妈还在高塔,我相信她还活!但是她肯定被那个人折磨了,因为她想让我逃走,所以骗了那个人。”

  “他一定会惩罚妈妈。”马齐鲁呜咽一声,“就像他惩罚我一样。”

  余赦不知说什么,只能沉默地拍拍他的肩膀:“那个人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妹妹死后,他开始变得很奇怪,不再像以前那样疼爱我,也再也不和我们一起用餐,总是一个人关在高塔最上面一层的房间里。”马齐鲁露出痛苦的神色,“有一天他突然把我带到高塔的第三层,进了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房间。”

  “他强行让我喝下了一种黑色的腥臭的液体东西。”马齐鲁恐惧地说,“并且将一块破碎的石板放在我的面前。”

  余赦眼皮一跳,听得更加专注。

  “我不知道那块石板是什么,但是每次靠近的时候,我的身体都好痛好痛。”他说,“后来我身上逐渐出现了黑色的霉斑,和妹妹身体上一样的霉斑。”

  莫非领主给这孩子喝下的是会感染霉斑症的霉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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