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做了一百个俯卧撑,身上冒出薄汗,随后走到镜子前,把自己紧身黑背心的下摆拉上去,露出腹肌,以及上面的汗。
谢自恒用手挎着裤腰带,往下正好卡到小腹的位置,隐约露出一点密林边角,但更多是漂亮的人鱼线,他思考了一会,转身拿了一瓶身体乳,混合着精华抹在自己身体上。
乳白近乎透明的乳液浮在皮肉上,显得肌肉更加蓬勃。
谢自恒调暗室内灯光,找准角度,侧过身体,挡住小痣,用手机对镜拍照。
乍一看,这张照片好像只是随手一拍,单纯展示自己健身成果,但其实,他精心策划,只为了发给周明夷看。
他就像毒液缓慢渗透进周明夷生活的方方面面,在周京泽设下的重重关卡下,寻找着可乘之机。
他想了一句文案。
好想ta。
然后是没发的部分,他想和他接吻、拥抱。
第29章 二十九章
周明夷这两天潜水学习不太顺利,他的教练好像失恋了,一见周明夷就泣不成声,严重拖慢了教学进度。
周明夷看人哭得可怜,约对方出去喝酒,顺带听听教练讲述他曲折的爱情史。
教练说自己和爱人两小无猜,到今年已经同居二十六年,他俩原本约定年末就去领证。
“我昨晚出门聚会,但聚会临时取消,我提前回家,撞见他床上有个陌生男人,他跟我解释说那是他哥哥,过来借宿几天,”
周明夷端着酒,觉得自己教练头顶绿油油的。
“你打那个小瘪三了吗?”
“打了,但他护着他,”教练一个成年男人抱着酒杯哀嚎抹泪,“我揪着他头发照他脸狠狠打了几拳,我老婆就冲上来拦着我,说再打要把人打死了,他骂我是暴力狂,要跟我分手……”
教练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然后又开始惆怅地回忆过去的美好时光,他说:“我好爱他啊小周!呜呜呜!”
周明夷左耳进右耳出,哥俩好地揽着他肩膀,另一只手端着啤酒,感慨地说。
“我曾经也有一个哥哥,可惜……”
可惜谢自恒格外讨厌他。
周明夷有时候也搞不懂,明明两人以前关系挺不错的,为什么上了初中就改变了呢。
教练用过来人的语气问:“他说不定是有什么难处,你们现在和好没?”
周明夷喝了不少酒,有些上头,听教练这么说,怨气冲天:“没有!他看不顺眼我,天天就想报复我,上次他还闯……算了,说这些做什么!”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周明夷摇摇头,手撑着脑袋,懒散地靠着吧台。
有什么误会,前几天他还梦见谢自恒呢,这小子在梦里都要教训他,还拉着大哥一起,甚至还想剥他裤子。
上一次他还要塞自己嘴里。
但是为什么他这么大?
他俩差不多是一起长大的,谢自恒跟他吃的饭一样、每天锻炼也差不多,只有初二到高一那段时间没见面,为什么唯独谢自恒突然就窜了个子,比自己高这么多,那玩意也硕大,几乎和大哥不相上下。
为什么?
周明夷百思不得其解,醉醺醺回家,在浴缸里放满水,整个人滑进池子里,闭上眼。
周京泽吻他的时候总是吞得很深,唇包着牙齿,不会咬着他。
周明夷紧紧抱着他哥脑袋,就像藤蔓一样纠缠、勾连着他哥。
周京泽的爱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不知道,但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周京泽对他的渴望,无尽且深厚,只是吻难以描述出对方那种深刻的情谊。
大约是心有灵犀,周京泽在这时打过来视频电话。
周明夷腿一蹬,从池子里破水而出,趴在池子边上,接通电话。
“稍等。”
周京泽显然没想到他现在在安抚自己,被冲击了一下,迅速关闭声音,拿手掩住屏幕,回到办公室里的休息室锁上门,他松开领结,戴上耳机。
周明夷看着屏幕不说话,眼神却有些飘忽,唇一张,身体舒服地展开,喊对方。
“Daddy。”
说点什么。
“想要吗?”
周明夷回头睨了他一眼,责怪他哥明知故问,但他眉眼透着潮气,脸上都是水痕,头发也贴着脸颊,那一眼更像是勾子,刮蹭过周京泽浑身骨头,把他的心脏从身体勾了出来。
只用语言指令,没有行动,周京泽有反应却不动作,而是全身心欣赏着他。
但感觉始终差一步,周京泽察觉到他掌握不好,索性两手交握,手指上的戒指闪着暗光,突兀地鼓了一下掌。
他先是每四秒击一次掌,周明夷刚开始跟不上节奏,随着他鼓掌频率越来越快,他似乎懂了,也渐渐上节拍。
周明夷隔着手机屏幕瞄到他的视线,周京泽的目光温柔且强势,如同磁石。
身体窜过微弱的电流,他在周京泽的眼里找到自己,充满依赖又放松,还像以前那个无时无刻粘着哥哥的弟弟。
他觉得那种感觉很微妙。
不过周京泽有意打破这种亲情与爱情的平衡,他没有夸奖他的柔顺,而是在刻意放缓速度后用更直白、粗鄙的浑话敲打他的神经,逼周明夷认清两人目前的关系,随后骤然停下鼓掌。
周明夷失去了指引,茫然无措地停在那,只能难受地开口喊周京泽。
“大哥。”
“嗯。”
周明夷望着他。
大约半分钟后,周京泽重新发起指令,击掌声沉稳、像是鼓点
周明夷找回感觉,气喘吁吁地趴在池子边,把脏掉的水放掉,隔了半天才去拿手机,给周京泽看成果。
手指被水泡白了,指腹还出现了褶皱。
周京泽说:“指甲该剪了,别弄伤自己。”
周明夷后知后觉,他哥在加州这段日子,确实经常剪指甲,就为了不弄伤他。
他裹着浴巾,扑到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把手机侧放在枕头边。
“大哥,我好想你。”
周京泽嗯了一声,也笑着回他:“我也想你宝宝,你是不是长了一点,手机拿近一点,让大哥看看。”
低俗、下流是他们这通电话的全部形容词,周明夷把室内空调调高,揭开浴巾,给他哥看。
“有点扎。”
周京泽:“自己刮了,还是你想等回国大哥帮你剃。”
“可以不刮吗,哥,好扎啊,”周明夷摸了一下短短的丛林,他浑身都被泡得软乎乎的,皮肤细腻,唯独刚长出来的有点刺激皮肤,走路的时候都很不方便,“我不想刮了。”
周京泽难得顺着他,看着周明夷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把枕头沁湿,哄他起来吹干头发再睡。
周明夷正是犯困的时候,在床上蠕动,脸蹭来蹭去,最后慢慢爬起来把自己头发弄干,把湿枕头踢下床,重新钻回被窝。
估计是没被满足,周明夷在梦里被他哥结结实实教训了一顿,他被周京泽压着打腰后,周明夷扭着身体躲避,隔了一阵,对方突然狠狠打了他一下,那么重,疼得周明夷一下子哭出声。
他扭过头,见到他哥突然变得好白,腰腹上的小痣明晃晃地动着。
那人说了一句话。
好欠揍的声音,周明夷瞪大眼,对上谢自恒的脸,他大脑一片空白,活色生香的梦在刹那间变成诡异的噩梦,他什么都还没做,直接吓得一塌糊涂。
周明夷开始挣扎,往前爬,谢自恒却尾随着他,步步紧逼。
恶鬼在跟着他!
要把他生吃了
周明夷又哭又叫,说放过我,他可怜兮兮地,一直喊着周京泽名字。
大哥救救我。
我被欺负了。
他哥会救他吗?
他往前爬了一会,发现周京泽敞着腿坐在沙发上,周明夷哭得泪眼朦胧,想要他过来教训谢自恒。
但梦里的大哥命令他。
爬过来。
周明夷惊惧地摇头,身后的谢自恒恶劣地说。
“不是最喜欢大哥吗?怎么不过去,周京泽的乖小狗,你大哥要你爬过去。”
他驱使着周明夷颤巍巍爬到周京泽面前,伏在对方脚边,周明夷伸手攥着大哥的西装裤,撑起上半身,仰起头。
“大哥……”
救救我,谢自恒欺负我!
噩梦里的周京泽冷漠地垂下眼,解开皮带,宽皮带一下子弹到周明夷脸上,像扇了他一巴掌。
他不光不救周明夷,还要和谢自恒一起欺辱他。
身后是谢自恒,前面是不救他的大哥,周明夷又气又委屈,他孤零零的,被两兄弟在梦里折磨着,找不到人求救。
这个噩梦太恐怖了,简直像鬼魂勒住他的脖子,周明夷几乎要崩溃,淹没在噩梦的泥潭里。
这时,他哥问:“我和谢自恒,谁大?”
周明夷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手机视频电话已经挂断,看时长周京泽是陪他入睡后才挂断的,时间显示现在已经是早上六点,他垂下头,一片狼藉。
谁大?
他怎么知道!
不对,他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