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鸣乍一看有些气,因为此人方才的发言分明写着“可以随意对待发热期的Omega,比如拴起来之类[微笑]”,对此评论,李小鸣本以为会有人和自己一样反对,哪知不多久,该评论下就出现了一些古怪的道具配图。
瞧着这些图片,李小鸣生出些茫然,他本以为自己误入怪圈,哪知大家对待发热期都如此吓人,原本的期待中,不觉又掺进一丝好奇和害怕。
从文章评论区退出来,李小鸣瞥了眼角落沙发上,面无表情学习的苏彬,心虚道,“那个,我去洗澡了。”
“嗯。”苏彬头也没抬回应道。
李小鸣便拿上衣服,偷偷摸摸进了浴室。进去关上门,他也不开水,直接往洗漱台边一坐,点开星联最常见的一处颜色网站,于分频中努力找寻,好一会儿才看到了“AO发热期”的专栏。
李小鸣紧张地点选进去,可瞧见里头的视频封面,只觉骇人,他看了看分栏,才发现这是面向Alpha的小电影,他又翻了翻界面,心中首次冒出了“可能自己很难成为真正Alpha”的念头。
稍作犹疑,李小鸣还是点开了旁侧Omega视角的选片,这一片的画风总算收敛许多,不过有的封面过于唯美,让李小鸣感觉像普通的偶像剧。
经过漫长的筛选后,李小鸣最终点开的视频,是一个以温柔学长A和阳光学弟O为背景的校园影片。
影片的选角赏心悦目,故事以两人在图书馆借书为契机,慢慢暗生情愫成为情侣,可因Omega太受欢迎,在与另一位同学较为亲近地沟通时,被Alpha学长看见而生气,便将Omega学弟逼至学校的废弃仓库,使其被迫发热了。
正当Omega缩在仓库角落,紧张到发抖,Alpha学长倾身靠近时,屏幕上突然跳出了付费弹窗,写着“现在注册会员,首月可半价!”
李小鸣虽觉兴致被打断,可未有不悦,只因他不再是少年时期,会因注册会员而吃不上饭的自己。于是在支付成功后,李小鸣从容点开了继续播放。
可后续影片的情节,却让李小鸣感到匪夷所思。他不知道为什么温柔学长会突然变脸,从废弃仓库里找到了一只项圈,扣住了发热期的Omega学弟,李小鸣实在莫名其妙,好奇学校的废弃仓库为什么会有项圈,是以前有人养狗吗?还是学长在此之前就做了准备?
而当Alpha学长又拿出了更多绳索之类的道具,简直和方才冲浪时,文章评论区的配图一模一样,不禁使李小鸣陷入了更深的茫然。
就在他一头雾水,有点恍惚又有点期待之际,浴室的门忽而被敲响,随后就被推开。
李小鸣快速点选终端,本想关闭界面,却碰错键,按到了声音外放,自带回音的浴室里,即刻响起了立体的诡异声音。
李小鸣脸颊烧灼,立马抬手按下关闭,可再抬眼,便见门口的苏彬抱着臂,似笑非笑道,“原来这是你说的洗澡。”
被抓包的李小鸣紧张到声音发颤,轻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苏彬随手关掉了浴室顶灯,仅留一盏暗淡的壁灯,于阴影中向李小鸣走来,他停于李小鸣身前,自然道,“手拿出来。”
李小鸣当然不听,苏彬也不急,只又平淡重复,“手拿出来。”
李小鸣瞥了他一眼,因苏彬于黑暗中唇角下撇,表情有点渗人,李小鸣心虚,磨磨蹭蹭从手上取下终端,递了过去。
苏彬的手指于屏幕上滑动几下,方才的诡异声音又响彻浴室,李小鸣埋着头不敢发声,待不久后,影片的声音转为暧昧,沉默着听了一会儿,李小鸣不禁恳求,“别放了…”
苏彬扫他一眼,顿了顿,才点选关闭,将李小鸣的终端于手上把玩,随口问,“喜欢这种?”
“没有!”李小鸣立刻否认,“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俩刚才还好好的。”
“好好的。”苏彬若有所思地空了会儿,才道,“我不擅长用项圈,绳子之类的,但可以为你学。”
李小鸣几乎有点绝望,拽着苏彬衣角道,“我真的不喜欢。”
苏彬见他无措地缩在椅子里,外露的皮肤都泛红,没忍住捏了捏李小鸣丧气的脸,揶揄道,“小笨狗。”
“我不是。”李小鸣仰脸反击,“你才是狗!”
苏彬见他眼中泛起了淡淡水光,轻笑道,“宝宝狗。”
听闻这个称呼,李小鸣感觉全身又像发烧,喃喃道,“我不是狗…”
“是吗?”苏彬将软塌塌的李小鸣拽起来,温和拥住后,手却不再仅流连于外衣表面,而是滑上肌肤,他凑到李小鸣耳边,把话吹进去,淡淡喊他,“宝宝。”
这样说完,苏彬只感觉怀中人微微发抖,而后卸下了推拒的力量,钻进自己怀抱,闷声道,“真的不喜欢这个,我是随便看的。”
“嗯。”苏彬没再逗他,只是问,“害怕发热?”
李小鸣不想承认,只把苏彬抱得更紧,苏彬却稍稍拉开他,轻啄了几下李小鸣的下巴,才玩笑一般向下吻去。
情动时刻,苏彬将李小鸣抱上池台,两人又缠吻至难分,而苏彬也不在克制,手掌跟随李小鸣呼吸的起伏,自由下探。
浴室里清幽的茶香,被软烂,熟透的芒果香气冲击过后,逐渐也变得浓酽,醇厚起来。
作者有话说:
下章会…
第86章 午宴,封闭屋,怀疑
因李小鸣退烧没多久,苏彬仅同他相互帮助后,便强行将趴于胸口的人拉开,不许他四处乱碰,且一面整理衣衫,一面要求李小鸣老实待着,自己还有学校的任务需处理。
一时半会,李小鸣太过兴奋睡不着觉,又见院子里夜色正好,便邀了三位管家过来打牌,苏彬想这日温度适宜,也无强风,就随他去了。
可人一得意忘形,总会发生一些难以把控的后果。
李小鸣于12月6日至C317私人岛畅玩,7日晚发烧,8日好些后,同苏彬去中心岛,回来二人亲热后通宵打牌,便于第9日再度高烧,而苏彬则于第10日被传染,其间,两人病情时好时坏,拖至第13日直至象棋比赛开始的前两天,才双双痊愈。
而几日里最令人郁闷的,则是家庭医生曾预言“李小鸣会于7号发热”的这件事情,始终都未发生。
因赛事临近,二人呆在沙屋多少不便,最终决定提前去赛场所在的中心岛。
李小鸣蔫蔫地收拾着行李,苏彬则同家庭医生通过电话后,过来传达,“医生说你腺体受损后,遇到强刺激,有可能会延迟,但不发热不可能,他建议我们,今晚要是仍无迹象,可以开始吃推迟药物,至少保障比赛时不出任何差错。”
“好吧。”李小鸣扣好背包,四顾住了几天的“病房”,闷闷道,“白住这么好的房子了。”
苏彬哼笑,“比赛完再住过来。”
“那你还有假期吗?”李小鸣自怨道,“怎么该发热时不发热,我失去了享福的运气。”
“这么想做?”苏彬将飞到头上的电子鸟摘下,放回李小鸣肩膀道,“现在感冒都好了,不用等发热也可以。”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度假机会…”李小鸣蓦地站起身,把啾啾给吓一跳,忙啄他说,“小鸣,冷静!”
苏彬接过家务机器人收好的行李,转身吻了一下李小鸣的头发,道,“走吧,去赛场,别纠结。”
李小鸣一面擦头发一面说,“不要搞突袭。”
啾啾于一旁点头附和,“就是,就是!”
苏彬没管他们,联系好飞行器,又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便同李小鸣再次登上了去往中心岛的路途。
*****
中心岛赛场所在的酒店也临海,只是楼层高,视野更宽广。
为了保证李小鸣赛间休息,苏彬订的是一间套房,他将观景那一间给李小鸣住,但为了能更安静地休养,李小鸣住进了没有露台的另一间。
因比赛开幕仅余两日,教练又给李小鸣安排了小练习,上午的时间,两人便于房间各自忙碌,直至快中午,苏彬忽而敲开李小鸣的门,见他已在复盘,便问,“你认不认识杨之文?”
李小鸣点点头,说,“中央星的棋手吧。”
“嗯,他等级应该比你低一些。”苏彬走进屋至李小鸣身旁,玩他头发道,“我和他小学同班过,之后也有往来,他邀请我去参加赛前派对,你要不要一起?”
李小鸣迟疑道,“我和他不熟,棋也没下过一两次。”他看着复盘笔记呆了呆道,“而且,上次赌棋时,Oliver那样对我,我对中央星的棋手也有点…”
“他没有问题。”苏彬卷起李小鸣的一绺头发,又放开道,“他爱人的人品也值得信赖,你以后想找中央星的棋手交流,他们非常合适。”
“杨之文结婚了?”李小鸣震惊道,“我没记错,他比我还小几个月。”
“不用羡慕,你也可以选择。”苏彬玩完李小鸣头发,又想玩他脸颊,李小鸣被折腾烦了,听闻此言,就让啾啾去啄苏彬,啾啾对苏彬不大信任,很轻地啄了啄他头顶,就躲回了李小鸣肩膀,害怕被打击报复。
两人无聊地玩了一会儿,苏彬又问李小鸣去不去,说杨之文的房子就在不远的临海别墅。
李小鸣知苏彬意思,因为妈妈过去,也总爱办类似的事情,于是在被苏彬捏了很多下后,李小鸣抱住他轻声道,“我要去。”
苏彬即发讯息应下,又想只是吃饭,别墅也不大无需过分担忧,便没给李小鸣补抑制剂防患,两人开着车就出发了。
杨之文的房子虽临海,但并非常见的度假风格,里间的装修内敛,喜用各类石材,其间植物品类繁多,看得李小鸣连连赞叹。
“杨之文的Alpha是一位植物学博士。”苏彬领着李小鸣一面走一面介绍,“和我哥是校友。”
“这样。”李小鸣想了想,惊讶道,“那他比杨之文大很多呀。”
“我年纪也比你大。”苏彬平淡道,“你平时应该尊重一些。”
“两个月算什么年纪大。”李小鸣震惊道,“这种便宜你都要占。”
苏彬进至电梯,等李小鸣吵嚷着进来,关上门,才矮声调笑,“鸣鸣。”
“啊!”李小鸣头皮发麻,但碍于在别人家不好发作,瞪向苏彬道,“你这个小小苏!”
苏彬听了也不恼,好整以暇垂眸看向他,叫人莫名不安,李小鸣心慌,干脆不瞧他,电梯一到,自个儿先出去了。
活动堂厅里的人不多,可李小鸣认识的人倒不少,棋手居多,但皆不算熟识。
李小鸣本打算只见了人,吃过饭就走,却发觉厅室旁的露天台上,有两桌人在下棋。因其中有熟悉的人,且等级比自己高,便好奇过去打探,却在观棋时候被喊住,转头一看竟是杨之文。
李小鸣便正常同他打招呼,又谢过能被邀请用餐,杨之文说他客气,问他苏彬呢,李小鸣指了指堂厅,说“在和人聊天”。
杨之文便不再多说,也挨着李小鸣观棋,眼前的两位棋手,李小鸣只认识比自己等级高的年轻棋手,哪知看了一会儿,竟发觉对面棋手的水平更为高超,李小鸣便猜测,这人应是年纪稍长的退役棋手。
因杨之文离自己很近,李小鸣便小声向他问询,那位不认识的棋手的来历,哪知杨之文笑笑道,“这是我先生。”
李小鸣恍然道,“他棋下得可真好,以前是职业选手吗?”
杨之文摇摇头说,“只是爱好。”
李小鸣一时语塞,真心感叹对方是位不世出的隐士。
“哪有这么夸张?”杨之文被他的真诚逗笑,“那这样说,你的未婚夫也是位隐士。”
听闻订婚的事,被认识的人知晓,李小鸣不觉又惊讶,又开心,他结结巴巴道,“他算什么隐士,都好久没有下棋了。”
“没下棋?”杨之文莫名道,“苏彬确实下得不多,但在聚会上,偶尔还是下的。”
“他会下棋?”李小鸣愣住问,“这两年和人下过?”
“有过啊。”杨之文也震惊于李小鸣不知此事,意外道,“我家的聚会上,就看他下过两次。”
他见李小鸣似被打击,也不知怎么才算安慰,又道,“苏彬棋下得很好的,他练得确实少,但绝对有职业水平,我猜…应和你差不多。”
“和我差不多。”李小鸣茫然道,“他不练习也能和我差不多。”
“哎呀,你别这么说。”杨之文猜了个大概,想是苏彬照顾李小鸣要强,便道,“我先生也不是职业棋手,可你看,几乎能下赢特级大师。有的人在这方面就是天赋高,自然不费力。可我们身上,肯定也有他们费力都学不好的东西,不是吗?”
听了杨之文的安慰,李小鸣虽未觉好受,但见他人这样和气,也明白了苏彬建议结交的缘由,便未再说自己相关,和杨之文讨论起两天后,各自的比赛日程,以及近日的热门赛事。
同杨之文聊了会儿天,李小鸣虽有认识新朋友的开心,可他回来堂厅,去至双人餐桌前坐下,还是狠狠瞪了苏彬一眼,吃起东西不说话了。
苏彬也不在意,将餐盘里不喜欢吃的叉出来,放置餐碟,李小鸣看见后,也不管在公共场合,就拣去吃。
苏彬不禁无语,问,“发生什么了?”
李小鸣不睬他,继续闷头苦吃。苏彬看他嘴上沾酱,评价道,“花猫。”
“你这么坏,没资格说任何人。”李小鸣嘴也不擦,忿忿道,“你就不和我下棋,但在外面到处找人下。”
苏彬莫名道,“我并没有说过,不再继续下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