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时有些冷寂,纪朗打了个哈欠把这个怪异的气氛打破了,他站起来,说家里还有人等着他,要先回去了。
邢晋赶紧站起来说:“我送你。”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有一种撬了兄弟墙角被兄弟发现的赧然,一刻也不想坐在这个包间里了。
纪朗笑的很甜,手上力气却奇大无比,一下子就把邢晋按回座位上,他说:“不用送,我已经找了人来接我。”
走之前,纪朗捏了捏邢晋的肩膀,笑容可掬道:“晋哥,以后多找我玩呀。”
他弯下腰,凑到邢晋耳边,轻声道:“说不定哪天遇上处理不了的事,还可以来求我。”
说罢,不等邢晋反应,就施施然离开了。
屋内就余下坐立不安的邢晋和神色森冷的薛北,邢晋不自在地咳了一声,问:“阮丘呢?”
薛北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很突兀的说:“原来你还会这么温和的说话。”
邢晋以为薛北在讽刺他平常讲话粗俗,事实上邢晋在外的形象素来是很宽厚的,只有对上薛北的时候才会暴露本性。
他想呛回去,为了产品准入的事情又忍住了,只说:“女人嘛,关系又不一般,肯定要对她温柔点。”
薛北倏地站起来,抓起搭在一旁的西装,居高临下的看了眼邢晋,就径直往外走。
邢晋看薛北连衣服都拿走了,心里一惊,立即三步并做两步地跟上去攥紧了薛北的手腕,“别走,正事还没谈!”
薛北停下脚步,冷声道:“你有什么跟我谈判的资本,或者说,你能给我什么好处?”他扭过头,黑漆漆的眼睛看着邢晋。
邢晋道:“好处?来之前不是说了……”
“华升的人不缺锻炼的机会。”薛北微笑着打断他,“不过……我已经想到你有什么好处可以给我了,去车上谈吧。”
邢晋原以为薛北和阮丘会各自打车回家,他已经打算找个代驾了,没想到阮丘从头到尾滴酒未沾,一直在他的车旁边等他们出来。
邢晋看到寒风中乖乖站着的阮丘,惊讶道:“怎么不在俱乐部里待着,外面这么冷。”
阮丘笑了一下,替薛北开了后座的车门就自觉的承担起开车的角色。
邢晋没立即上车,他在外面插着兜磨蹭了一会,因为他想到薛北说的“好处”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正纠结坐在副驾还是坐到后面去,后面的车窗就落了下来,薛北寒声道:“如果不想谈了现在就可以滚。”
邢晋低声骂了一句:“妈的,在我车上说话还这么硬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的车。”
毕竟还有阮丘这个所谓“男朋友”在,薛北肯定会收敛一点,邢晋这样想完,安心了不少,他拉开后座车门,贴着边坐下了。
车子刚发动,邢晋就被猛地一拽,整个上半身连带着两只胳膊都被一双铁臂箍紧了,薛北把他死死拥在怀里,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薛北身上散发的热量,肋骨都快被拧碎了,完全无法动弹。
“我草你妈的,疯了你!”
邢晋剧烈挣扎,嘴里不断咒骂着薛北,行驶中的车子都跟着轻微晃动起来。
然而他越挣扎,薛北就将他搂得越紧,几乎把他双肺都挤出来,让邢晋感到窒息一般的痛苦。
由于后座空间狭小,邢晋的两条腿也完全施展不开,他就眼睁睁地看着薛北将头埋在他的肩窝上。
邢晋这下可算明白了,好处就是他自己!
薛北的嘴唇贴着他锁骨,邢晋能从薛北的吐息中闻到酒气。
邢晋抱着一点期望,讪笑道:“喝醉了是吧,是不是认错人了,知道我是谁吗?看清楚,我可不是阮丘。”
薛北不作声,忽然狠狠咬住了邢晋肩膀上的嫩肉,用的是将那块肉撕下来的力道,没防备的邢晋惨叫一声,肩膀肌肉簌簌抖动着,不用看都知道渗血了。
邢晋面目扭曲道:“老子真草了,你、你他妈是疯狗啊,乱咬人?!”
薛北掀起睫毛沉沉看他,森冷道:“你和乔篱还有联系。”
这声音没有半点醉意,邢晋的最后一点希望破灭了。
第18章 脑子有病
“我和乔篱联不联系关你屁事?”
薛北阴冷道:“你就这么贱,别人玩剩下来的你也要。”
邢晋总算回过味来,难怪薛北发疯了,原来是还喜欢着乔篱。
他讥讽道:“难道所有跟你谈过恋爱的人都不许再谈恋爱了?管这么宽,你他妈以为你是谁!”
见薛北脸色愈发阴沉,邢晋心里爽快得不得了,他总算找到一件能让薛北吃瘪的事,肩膀都显得不是那么疼了。
于是他再接再厉道:“薛北,我告诉你,就算你还喜欢着乔篱,你们也不可能了,乔篱现在是我女朋友,你少打听我们的事!”
“更何况,你他妈现在就是一个爱走后门的垃圾,说不定已经染上什么见不得人的脏病,根本配不上她,别以为有俩臭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邢晋酣畅淋漓的说完,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他痛快了,薛北自然不痛快。
邢晋感觉到环着他的手臂陡然一紧,挤压得他心肝脾肺几乎快不能运作了,肩膀上的衣服也被溢出的血液洇湿了一块。
邢晋英挺的黑眉都拧在一起,咬牙切齿地挣动着,可惜这段时间每天去健身房锻炼居然没锻炼出效果来,撼动不了薛北分毫。
薛北两臂血脉偾张,肌肉鼓起,纹丝不动的抱着他,从阮丘的角度看,邢晋好似融到薛北体内去了。
“自知之明?”车窗外路灯掠过,忽明忽暗的光线下,薛北的眼神只能用阴鸷来形容了,“没有自知之明的是你,我早警告过你,别来招惹我,有什么后果,也是你咎由自取。”
邢晋夹缝中断断续续喘着气,心里已经意识到薛北知道被抓是他在背后搞鬼了。
不过知道就知道,他也没什么好怕的,反正已经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能畅快一点是一点。
求饶是不可能的,邢晋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因此,他明知道嘴欠的结果,却还是忍不住贪图一时的爽快,不断用刻薄的词汇挑动着薛北的神经。
“你他妈不先来招惹我,我怎么会招惹你,我巴不得一辈子离你这个抢好兄弟女朋友的烂人远远的!”
邢晋继续道:“你他妈该不会是忘了,是我先喜欢的乔篱,当年我大度没跟你计较,现在你居然好意思反过来冲我发火。”
他一迭声说完,车里寂静的可怕,只有发动机不怎么明显的嗡嗡声。
阮丘从后视镜里看到薛北眼里的暴虐,后背都快让冷汗打湿了。
他真怕薛北一怒之下在车上把邢晋杀了,到时他肯定也活不成。
这位邢总难道就看不出薛北待他格外不同吗?
阮丘本来是支着耳朵听八卦的,现在都想跪下来求邢晋别再说了。
薛北嘴角绷的很紧,他为了按捺住将邢晋直接从车窗扔出去的冲动,脖子上的青筋都忍到微微凸起。
薛北松开了邢晋,没等邢晋反应过来,就一把扯下领带,粗暴地拧着邢晋的胳膊,将邢晋的两只手紧紧绑在背后。
“你他妈又来这招是吧?”邢晋惊怒地往后退,直到靠着车门,“阮丘!停车!”
阮丘哪敢停,他要是停车,比邢晋死的还快。
“阮丘你耳朵聋了是不是,妈的……”邢晋也清楚阮丘不敢跟薛北对着干,但他心里还是愤怒,愤怒之余还有些绝望。
薛北眯起眼睛,在邢晋铁青的脸上拍了拍,“你求他,不如来求我。”
“滚!别他妈碰老子!”
薛北给了他一个机会,“只要你把先喜欢乔篱那句话收回去,我就放过你。”
邢晋怒笑:“我为什么要收回,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事实?”
薛北的脸色变得十分可怖,他一字一句道:“你先喜欢的,不是我吗?”
邢晋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大笑出声,“你他妈的疯了吧,老子什么时候喜欢过你,以前随口乱说的那些屁话你也信,怪不得你老是对着我发疯!我告诉你,我心里有大爱、博爱、男欢女爱,就是不可能有男男相爱,你……”
薛北没等邢晋说完就暴怒的钳住了他的下巴,将他的脸颊捏的凹陷进去,嘴巴可笑地大张着,任凭邢晋怎么努力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薛北冷冷道:“既然不会说好听话就没必要再说话了。”
邢晋的下颌骨几乎要被捏碎了,他先是拧着头呜呜地向阮丘求助,见阮丘僵着脊背正视前方,又愤怒地瞪向薛北。
一股火在薛北心间缓缓地烧起来,他道:“再这么看着我,我就在这里草你。”
邢晋一听,提着的心反而放了下去,他本以为薛北就是这么打算的,幸好薛北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当着情人的面就敢乱来。
既然没打算做什么,绑着他是什么意思?
邢晋这点庆幸没逃过薛北的眼睛,他觉得好笑,邢晋总是自作聪明,他不过是不想让阮丘看到邢晋的身体罢了。
薛北嗤笑着将手从邢晋上衣下摆伸进去,手下温热的肌肤立刻僵硬起来,他沿着腹部一寸寸往上摸,直至摸到富有弹性的胸口,手指在上面打了两个旋,等邢晋有些放松的时候,立即拢起来狠狠攥了一把。
刹那间,邢晋的脊背完全绷直,脖子向后仰起,却又因为薛北卡着他的下巴,没能完全仰过去,呼吸都停滞了一秒,等针扎一般的刺痛自胸口蔓延开来,他才呼哧呼哧的喘出粗气,嗓子里也挤出一点囫囵的话,不甚清晰。
薛北没有听的兴趣,无非是一些污言秽语,他用了点力气将邢晋的嘴巴捏的更紧。
邢晋的气还未喘匀,薛北就捏起他胸口的那一点肉狠狠拧了半圈,且是在遭受了凌虐的同一边胸口上。
邢晋没忍住剧烈的抖了一下,眼睛睁得很大,估计是疼狠了,眼底已经漫上来一点湿意。
不过这点生理性的泪水没能掩盖邢晋想要把薛北杀了的凶狠。
薛北不得不承认他十分喜欢邢晋的这双眼睛,阳光、积极,似乎蕴含着勃勃的生机。
尽管邢晋这样怨毒的看着他,他还是俯过身轻柔地吻了吻邢晋的眼皮,嘴唇滑动时,他能感受到邢晋的眼睛在下面不停颤动。
等他坐好,就看见邢晋惊疑不定地瞅着他。
薛北很愉悦地笑起来,手上掐着那点嫩肉反复的拧动,邢晋疼极了,高挺的鼻梁都抽搐着,张开的嘴巴里,那殷红的舌头不断弹跳。
不一会儿,邢晋的目光就彻底软了,兜不住的口水溢出嘴角,把嘴唇染得亮晶晶的,整个人都瑟瑟发着抖。
薛北的眼神像鬣狗的舌头一般在邢晋的嘴唇上刮着,他握着又嫩又烫的胸口,哑声道:“不经玩,有点肿了。”
邢晋气得双耳嗡嗡作响,胸口剧烈起伏着,这样轻慢的口吻,他妈的,薛北怎么敢这么羞辱他,而且是当着别人的面!
简直奇耻大辱!
如果现在有一把刀在他手上,他会毫不犹豫的插进薛北的胸口,然后拔出来再补上几刀,直到薛北死透了为止!
胸中的怒火正如岩浆翻滚着,薛北忽然伸手将他嘴角溢出来的口水揩去。
邢晋怔了一下,眼瞅着那张丽的脸越凑越近,他下意识将头狠狠别开了。
这无言的抗拒动作让薛北极其、非常的不高兴,其实他跟别人在床上时很讲究你情我愿,既没有兴趣也没有必要强迫别人。
但邢晋不一样,邢晋欠虐。
薛北看见他就心里发痒,蠢蠢欲动,想摧垮他的傲骨、碾碎他的尊严,叫他从此以后只能低下头颅乖乖的听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