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禅道:“以后你的古兽再打架,掉落有毒针、毒液之类的东西,可以卖给我吗,我想要。”
阮玉之前也看到徐禅的灵兽收集小奇掉落的东西,他想了下,道:“应该可以。”
徐禅又问:“收集这些东西的时候,你小心别中毒。”
阮玉道:“我还好。”
他没说他没中毒的原因,徐禅想来应该是辛猗有解毒之法。
此刻,辛猗蹲在阮玉脚边,盯着徐禅身边的孔枝。
孔枝居高临下地瞥着它。
辛猗来到孔枝身边,用爪子去碰它的羽毛。
孔枝道:“心有所属了,别扰。”
辛猗乐此不疲地抬起爪子想要去碰孔枝的羽毛,孔枝身体偏来偏去,就是不被它碰到,最后辛猗身形消失,下一刻坐在了孔枝的背上,爪子碰到它纤细的脖颈。
孔枝浑身羽毛炸开来,勃然大怒,身上燃起烈焰,直接将灰色小狗扔了出去!
辛猗拔了孔枝一根羽毛,在地上滚了几圈,又迈着小短腿朝着孔枝跑来,眼里写着新奇与欢喜。
徐禅见到这一幕,顿时忍不住要笑,被孔枝瞪了一眼,徐禅道:“它好像很喜欢你。”
孔枝道:“不,它并没有。”
辛猗眼睛睁得大大的,它似乎是学着孔枝之前收集它东西的样子,也将羽毛收了起来,又朝着孔枝奔来。
这头古兽也有体内乾坤。
孔枝不想和蠢狗计较,直接跳上徐禅的肩膀。
辛猗站在下面,一直仰头望着。
最后静渊尊者那席也散了。
高大的男子朝着这边走来,徐禅也站了起来,他对阮玉道:“我要走了,你有机会来沧海宗,可以找我。”
阮玉按捺激动地连连点头。
通过宗门内的跨域传送阵,徐禅、傅云晔和孔枝回到沧海宗。
傅云晔道:“今日可有什么收获?”
徐禅揉了揉脖子,今日虽然没有一战,但莫名更加腰酸背痛,他准备回去沐浴了,他道:“收获了极品灵石。”
傅云晔很默契地打开通往月明岛湖心居的空间通道,两人一兽来到院中,进屋之前,徐禅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傅云晔:“辛猗的毒,对你有用吗?”
傅云晔道:“幼年辛猗的毒无效,但成年辛猗的毒不一定。”
徐禅道:“辛猗体内是不是有解它毒的东西,是什么?”
傅云晔道:“它的眼泪,它的眼泪可以解万毒。”
徐禅道:“和碧血丹心神果相比,哪个解毒效果更好?”
傅云晔道:“不好说,都是极好的解毒之物。”
徐禅道:“幼年辛猗和成年辛猗的眼泪,哪个的效果更好,还是都差不多?”
傅云晔后悔自己药道知识没学多少了,道:“都差不多吧。”
徐禅如果再问下去,他就要答不上来了。
徐禅却没有再继续,他进屋拿了折叠整齐的干净衣袍,径直去了汤池小筑。
院内,孔枝兴致勃勃地看向傅云晔。
傅云晔看都没看他一眼。
孔枝嗤笑了一声,傅云晔抬脚往屋内走去,并留下一句:“再怎么样,你也是孔雀,你和他不可能在一起。”
孔枝化作一道碧光,来到傅云晔经常伏案而书的桌上,扎心道:“但你有没有想过,只要他不跟别人在一起,那么在他身边的就只有我。”
傅云晔道:“你好像忽略了些什么。”
孔枝道:“哦?”
傅云晔道:“如果他不跟别人在一起,我才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
孔枝眼神冷了下来。
傅云晔手肘搁在桌面上,手指撑着下巴,眼神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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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还有两章!
第374章
徐禅进屋的时候, 发现屋内格外安静,气氛似乎有点怪怪的。
孔枝扑到他身上,徐禅向旁边躲了下:“刚洗的澡。”
孔枝往自己身上拍了几个清洁术, 然后朝着徐禅张开翅膀:“现在干净了。”
徐禅摸了摸它的脑袋,来到床边,拿出蒲团, 坐了上去, 用防御光罩将自己罩住, 然后拿出装有辛猗灰色毒雾的瓶子来, 分装了半瓶,传给了师祖。
思考过后, 他还是决定将那几滴黑液留着,以后看有没有别的用处。
忙完这些,屋内的气氛还是很古怪,徐禅默了片刻,道:“你俩吵架了?”
这倒是稀奇, 孔枝倒是经常挑衅,但傅云晔几乎不会口头反驳,他只会用行动……
傅云晔没有说话,依旧静默无声地写着什么。
似乎是生气了。
孔枝道:“他就是眼红我。”
徐禅道:“别瞎说。”
孔枝控诉:“你维护他!”
徐禅还有昨夜没问完的问题呢,他来到傅云晔桌前坐下, 道:“师父生气了?”
傅云晔书写的手一顿, 一点墨汁落至纸面,晕染开来, 他将整张纸抽出来,扔到一边,对徐禅道:“一定不能公开我喜欢你吗?”
徐禅觑他。
傅云晔很烦躁:“别人都可以, 就我不行?”
徐禅毫不留情地点头:“不行。”
傅云晔:“为什么?”
徐禅道:“你,绝对不行。”
傅云晔问:“理由?”
徐禅一想到这个就抗拒,理由太多了,无数个理由支撑着他的不愿意。
可能是因为他还不够无耻,没法无耻到明面上,他能允许自己私下不接受一个人的喜欢,却要享有别人喜欢带来的好处,可如果这件事放到台面上,他一边晾着静渊尊者,一边占据师父一半以上的时间……这种叫什么?
这种想来好像也还好,傅云晔是他师父,对他怎样的教导都不为过,外人对他的评价可能不会太差,但他无法不在意那些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师父。对徒弟求而不得,可比被吃里扒外的徒弟背叛还要来得更可笑一些。
静渊尊者教他那么多,他的回报是让对方变成了个笑话。
徐禅看着他,眼眶微微红了:“因为我想要你做我一辈子的师父,我不想因为任何原因疏远你,甚至与你为敌。”
傅云晔置于桌面上的手微微握拳,他嗓音有点沙哑地道:“无论我喜不喜欢你,我都是你师父,一辈子的师父,你现在不会因为我喜欢你而疏远我,公开了,你也依旧不会。”
徐禅怔了下。
傅云晔道:“因为你在意我,你很在意我。”
徐禅道:“还是不行。”
傅云晔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手指,放低了声音:“我不介意被人嘲笑。”
徐禅介意,道:“别说了。”
傅云晔道:“我也并不认为那叫嘲笑。”
“只是我生平头一遭喜欢一个人,我希望这能成为我的印记之一,无论最后你我能不能走到一起,我都希望所有人知道你对我而言是不一样的。”
徐禅还有个坎没过,他觉得那件事爆发之后,傅云晔可能会后悔,道:“抱歉,让你的生平头一遭变成了见不得光的秘密。”
见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他,傅云晔微垂着头,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徐禅说完,回到蒲团上坐下,闭上了眼睛,双手置于膝上,调动天地灵气来修炼了。
虽然昨晚还有好些没问完的问题,但徐禅觉得眼下不是论道的时机,只能记下来等以后了。
他没想到傅云晔居然还在纠结公开不公开的问题。
说来这次他的少宗主绰号来源就是傅云晔在信道上炫他送的礼物,可因此也让原本怀疑他俩之间有什么的沧海宗上位者们收回了之前的猜测,因此徐禅理所当然地以为促成这种局面的傅云晔已经和他统一战线了,没想到居然还没有。
到底是什么契机让他突然又这样?
联想到今日之事,不会是因为孔枝在信道上叫他宝贝眼红了吧……
感情用事的人都这么幼稚的吗。
房间安静下来,傅云晔持着笔却久久写不下一个字,房间里灵气绕着徐禅旋转,傅云晔看着这个小没良心的,心情始终无法平静。
孔枝在他俩激情“告白”的时候,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王座上,此刻徐禅修炼,它也没有打扰,而是持着传影石,小声地咯咯笑。
傅云晔心浮气躁,见徐禅的反应,就知道他打算冷处理。
傅云晔完全静不下心来写自己的东西,等反应过来,他一张纸上写满了“小没良心”。
孔枝在一旁玩传影石,傅云晔悄无声息地来到徐禅面前蹲下,抬手触碰他的脸。
几乎是脸上有异样的触感,也没有特别静心的徐禅便睁开了眼睛,正对上傅云晔有点受伤又有点郁闷的脸。
俊美出尘,清隽优雅。
徐禅有点无奈。
傅云晔道:“你还有没有什么道统上的问题要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