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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乖点,师叔宠你 山河不倦 4914 2026-07-30 07:22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三十七章 殉情

  九方渊因为那正当防卫的说法,心情不错,扬了扬唇角:“什么都告诉我?”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鹿云舒却好像得到了赦免令,当即竹筒倒豆子一般,絮叨起来:“我真的不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就它把我按在地上,那么大的爪子按在我肩膀上,还拿爪子要打我,我挣脱不开,下意识就闭上眼睛了,谁知道它会突然飞出去,我”

  还真是什么都告诉他,九方渊打断鹿云舒的话,哭笑不得地问道:“疼不疼,刚才吓没吓着?”

  鹿云舒张了张嘴,讷讷道:“阿渊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

  “我好像把你的灵宠……弄伤了。”

  鹿云舒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变大的雪团子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想必伤得十分严重。

  “生气。”

  “啊,这样。”鹿云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就知道,没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你知道什么?我看你什么都不知道。”九方渊无奈地叹了口气,掌心托着鹿云舒的下巴,将他垂下去的头抬了起来,“我不该生气吗?你怎么会问出那种话?”

  鹿云舒的心渐渐沉下去了,原本熠熠生辉的眼里没有一丝光亮,只一个劲儿地重复着:“是我不对,我说错话了。”

  不把话明明白白说清楚,看样子这一根筋是转不过弯来,九方渊不擅长剖析内心,拧了拧眉,面色冷峻,语气不自觉严厉起来:“我生气的是你觉得抱歉,不过一个畜生罢了,你怎么会拿自己的安危跟它比?”

  冰冰:“……”畜生?

  九方渊喜欢鹿云舒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模样,刚才冰冰那一爪子拍下来的时候,他以为鹿云舒肯定或死或伤的时候,心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了,说句很不敢置信的话,那一瞬间,他竟然有一种很荒谬的念头,如果鹿云舒死了,他会杀了冰冰,然后殉情。

  九方渊向来惜命,但刚才那念头,却真实到令他升不起一丝怀疑。

  不清楚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似乎和鹿云舒相处越久,越在乎,殉情这种说法太荒唐,但九方渊确定,如果鹿云舒出了什么意外,他绝对会后悔。

  掌心中托着的脸蛋温热,告诉他这并不是在做梦,九方渊刚松下一口气,手指就被烫到了。

  都说女子是水做的,九方渊不知道男孩子也是会掉眼泪掉个不停的,娇生惯养的小孩红了眼眶,鼻尖沁出红意,抽噎不停。

  九方渊揩掉他眼角的泪珠,不自觉放柔了语气:“怎么突然就哭了?”

  鹿云舒也想问这句话,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绷不住了,大概是被宠着的感觉太好,他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体会到那种被捧在手心哄着的感觉。

  穿书之前,鹿云舒的父母对他十分冷漠,大事小事都能将过错归到他身上,非打即骂诅咒抱怨,他的童年一片灰色。

  如果不喜欢,就不要给他来到世间的机会,鹿云舒曾不止一次地想过,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样的父母,厌弃还要生下孩子,管生不管养。

  父母血缘好像一场交易,他们给了他生命,这便是莫大的恩情,他必须毫无抱怨,用一辈子去偿还这份恩情。

  在原文中看到九方渊的形象时,鹿云舒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自己,只不过九方渊要比自己幸运一点,起码有一个疼爱着他的娘亲。

  鹿云舒想止住眼泪,却怎么都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他也曾想从朋友身上获得一星半点的力量,可付出之后,得到的却都是背叛。

  猫摊开柔软的肚皮,被伤害就会产生戒心,因而他不喜欢与人接触,宁愿抱着手机,看那些虚无缥缈的纸片人,因而他心肠冷硬,在一些事上看得过分清楚,也可以与九方渊共情。

  鹿云舒以为自己是扑向火的飞蛾,他想保护九方渊,不计任何代价,就好像是保护曾被伤害过的自己,但他没想到,这团火会小心翼翼的包裹住他,给他前所未有的温暖,却不伤害他分毫。

  没见过世面的孩子,用一颗糖就能骗走,没经历温柔对待的人,遇到一点温柔就想掏心掏肺,所幸他和九方渊都是这样的人,不必担心被欺骗,他们可以抱团取暖。

  鹿云舒胡乱抹了把脸,心口酸软,带着鼻音的嗓音软软的:“阿渊,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从来都没有人这样对我,他们只会指责我,我觉得我没有做错,可我想不通是为什么……”

  他抽噎个不停,或许是积攒太久,有个突破口就忍不住想诉说,仿佛这样就能把满心满眼的委屈抒发掉。

  九方渊脸色冷下脸,看着云出岫的目光全是警告,显而易见,他将鹿云舒口中的“他们”对号入座到云出岫身上了。

  “不用去想,你没有错。”九方渊目光温柔,生平第一次产生怜惜的感情,温声哄着小哭包,“不是投胎成了人,就一定会是个人。”

  云出岫:“……”

  感觉有被冒犯到。

  鹿云舒哭了一会儿缓过劲儿来了,委屈的情绪淡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羞赧,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似乎过于矫情了。

  九方渊知道他调整好了,这种情况下也不忍心逗他,径直走到冰冰面前,准备料理一下这狗胆包天的家伙。

  云出岫此时也回过味儿来了,自己方才过于冲动,恐怕露出不少马脚,被鹿云舒和九方渊明里暗里骂了一通,脸上讪讪的。

  鹿云舒朝他走过来,距离越来越近,云出岫心里有些闪躲,他是云林世家捧着长大的小公子,从没做过求和这种事,如果等下鹿云舒说了话,他要怎么回答?

  可惜没有如果,只见鹿云舒目不斜视,直接和他擦肩而过。

  这是下马威吗?云出岫心里不爽,受不了这般被忽视,眼底划过一丝阴狠。

  鹿云舒倒没有什么下马威的想法,他这人不爱回头,搁哪里碰了钉子,指定不会再去第二次。

  云出岫之前好歹也算帮了他,但那番话实在过于令人心寒,一想到自己曾把云出岫当朋友,而云出岫却在他死里逃生后加以指责,完全不顾他的死活,鹿云舒就心里不舒服,连敷衍都做不到,只觉得恶心。

  两条腿的人那么多,还怕找不着朋友吗?他云出岫又不是九方渊,搁鹿云舒心里头排不上号,没有挽回的必要。

  鹿云舒如此想着,越发坚定自己的选择,亦步亦趋地跟上九方渊。

  冰冰蔫头耷脑地伏在地上,暗红的兽瞳半睁着,里面血光湛湛,它身体上有数不清的细长的伤口,血渗出来,将它雪白的毛皮浸透,凝成一丝一缕,干涸的血液呈现出红褐色,看起来像是一道道狰狞的花纹。

  鹿云舒往九方渊身后躲了躲,虽然之前他将这凶狠的猛兽掀飞了,但那是他无意识下做出来的,根本无迹可寻,他怕离得太近,猝不及防再有一爪子迎头拍下来。

  余光瞥见鹿云舒的动作,九方渊眼底划过一道暗芒,看着冰冰的目光冷得几乎要结冰。

  沾满血的毛皮不再雪白,无从下手,九方渊怕脏了自己的手,只低下头看着它:“你是在挑战我的忍耐限度吗?”

  冰冰能口吐人言,也通人性,刚才对鹿云舒动手,肯定是蓄意为之,九方渊不想听什么解释,当着他的面,伤他的人,这就是在挑衅他!

  冰冰龇牙咧嘴,当着九方渊的面,还是不掩饰对鹿云舒的厌恶,那种眼神不是第一次见面会有的,九方渊很清楚,那是深藏于骨子里的仇恨,无法消泯,如果不给它个教训,下一次再有机会,冰冰恐怕会生吞了鹿云舒。

  九方渊一脚踹上它的头,没有收力,将刚受了伤的雪团子踹得一偏,冰冰愣了愣,下一秒就扭回头来对着他咆哮:“本尊忍着你,可不是怕了你!”

  九方渊忍着恶心,一把薅住冰冰头上的毛,笑得轻慢:“本尊?你配吗?”

  鹿云舒听到几个零星的字音,想问什么,九方渊似有所觉,转过身对着他笑了下:“乖点,离远一些。”

  他像是天生的上位者,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九方渊,何况是向来顺着他的鹿云舒,当即乖乖往后退了几步,寻了个地方坐下。

  云出岫在心里骂完了,不得不屈服于形势,屁颠屁颠地跟过来,和鹿云舒闹翻就相当于和九方渊闹翻,这两人在择徒大典上出尽了风头,日后必定是沧云穹庐中的重要人物,非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开罪。

  “咳咳,我……”

  云出岫刚起了个头,鹿云舒就扭过身子,拿后脑勺对着他,摆明了不想多说,将小孩子心性演了个彻彻底底,幼稚,记仇,不留情面,不计后果。

  云出岫:“……”

  云出岫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此番已经是折了他的面子,再让他热脸去贴冷屁股,他做不到。

  另一边,九方渊攥这冰冰毛的手愈发用力,另一只手在暗红色的兽瞳附近比划:“你不敢对我出手吧,你猜我敢不敢杀了你?”

  那双兽瞳深处涌起恐惧,毫无疑问,它知道九方渊不会只是说说而已,但它不甘心,它要赌一把。

  冰冰对着九方渊龇牙咧嘴:“你,你不敢,你现在没有修为”

  “不敢?”九方渊笑意温柔,如果忽略掉他手上的动作,活脱脱一个温润的翩翩少年郎,“你这样说话,我不是很爱听。”

  第三十八章 殿下

  “我……啊!”

  绵长的惨叫声响起,九方渊松开手,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漫不经心地擦着脸上溅的血,在他脚下,冰冰紧紧闭着眼,止不住的血水从它紧闭的眸子里流出,打湿了脸上的洁白的毛皮。

  鹿云舒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云出岫双手发抖,眸底涌现出恐惧,对着一个身上没有半点灵力的孩子,他感觉到了久违的危险,这绝对不是一个孩子能做出来的事,九方渊他,他竟然废了那灵宠的一只眼!下手果断,没有一丝迟疑,这等心性太可怕了。

  九方渊不疾不徐地命令:“睁开眼,看着我。”

  冰冰浑身颤抖,巨痛令它无法睁开眼,然而下一秒,九方渊直接将擦完手的帕子扔到它头上:“还不听话?看来是惩罚不够。”

  它赌输了。

  紧闭着眼的凶兽猛地睁开眼,血水不停地流下,在它脚底蓄起一滩暗色的痕迹,它眼皮颤抖着,匍匐在九方渊脚下,不敢闭上眼睛。

  “我耐性不好,所以你最好乖乖听话。”九方渊顿了顿,又道,“虽然不知道我是不是你口中提到的王上,但既然你叫我一声‘主人’,就给我乖乖做好灵宠该做的事。”

  最后一句话,他半蹲下身,用气音道:“我不介意拉着你一起死。”

  九方渊拍了拍手,冷漠地吩咐道:“撤了雾林的法阵,送我们出去。”

  之前空间扭曲的法咒是古籍中记载的,能布下那等禁咒,冰冰一定不是普通的凶兽。

  冰冰垂着头恭敬道:“主人,我做不到。”

  九方渊挑了挑眉,眸底隐隐显出威胁,冰冰不敢隐瞒,哆哆嗦嗦地解释:“这里的法阵是主人布下的,需要主人和那位一起才能解开。”

  九方渊意味不明地重复:“那位是?”

  冰冰迟疑了一下,抬起爪子,指着不远处的鹿云舒:“那位……尊贵的太子殿下。”

  冰冰的声音没有压低,提问的人和被指着的人都是一愣,九方渊看了看鹿云舒,眸光幽暗:“你叫他什么?”

  冰冰耷拉着头,闷声道:“那位是太子殿下,王上……主人您曾吩咐过,称呼他为‘殿下’。”

  鹿云舒是小侯爷,怎么也算不上太子殿下,对于冰冰的称呼,九方渊心里清楚,大概是和自己被称为“王上”一样,如果不是冰冰认错人了,就是还有什么渊源。

  云出岫狐疑地打量着鹿云舒,九方渊不准备当着他的面深究此事,遂截断这个话题:“要他帮忙吗,需要怎么做?”

  冰冰从地上爬起来,说话的工夫,它眼睛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凶兽的自我修复能力十分强,九方渊也是知道这点,才敢肆无忌惮地动手。

  说起来,他会对冰冰的眼睛下手,还多亏丹田里闹腾的那把剑,就在刚才,那把剑差点冲破他的压制,他被影响了,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对着冰冰的眼睛下手了。

  现在三更在他的丹田里安静下来了,就像是,刚才闹腾是为了提醒他,从哪里入手能好好收拾冰冰。

  九方渊暗暗把这点记在心里,所以他确实没猜错,三更和冰冰之间存在联系,如此看来,有关失去记忆的事,也是真的了。

  干涸的血液凝在冰冰雪白的毛皮上,深褐色的一片看起来有些污浊,它抖了抖身上被血糊住的毛,结果没抖开,与眼睛上的伤口不同,身上的细微伤处都没有愈合,这使它的动作有些迟缓。

  九方渊没忽略这一点,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鹿云舒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那爆发出来的金光竟然会让冰冰伤到这种地步。

  金色吗?

  最近金色出现的频率太高,九方渊不可避免地想起曾在他脑海中闪过的片段,那道手执长枪的金色身影。

  冰冰慢吞吞地挪到黑夜与白芒的分界线上,九方渊紧随其后,在路过鹿云舒的时候,想了想,伸手将他护在自己身后。

  虽然他知道冰冰大概率不会再敢对鹿云舒出手,但这事容不得一点差池,那种弥漫在心头的绝望,他不想再体会第二次了。

  冰冰看见这一幕,默默垂了眼皮,它早该想到的,当着王上的面,对那位殿下出手只是死路一条。

  血水流净,暗红的兽瞳闪过一丝阴狠,挣扎了这么久,它怎么可能甘心,那位身上竟然藏有本源力量,硬碰硬是不行的,想报仇得另外找个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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