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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乖点,师叔宠你 山河不倦 4566 2026-07-30 06:36

  欢云姬眉头一皱,觉得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她连夜从合欢门跑去正道仙山,想看看这乘风君是什么来头,结果正撞上有人下药算计乘风君,用的还是她合欢门研制的春风合欢露,她便出手把人给赶走了。

  这说出来也是路见不平出手相助的好事,谁料乘风君来的时间太巧,是贼人离开后,欢云姬拿着春风合欢露好奇地打量乘风君卧房时。

  欢云姬不屑于解释,乐得看乘风君被耍得团团转的模样,有心也好无意也罢,反正最后的结果是春风合欢露不小心洒了,两人消遣了一番。

  欢云姬根本不将这回事放在心上,消遣完了就准备打道回府,跟刚嫖完的大爷似的,但消遣故事中的另一个主角乘风君就做不到这么潇洒了,他泄了元阳,修为受了影响,就此单方面和欢云姬结下了梁子。

  九方渊估算了一下时间,现在应该是乘风君泄了元阳,心有不甘,而欢云姬还没将事情真相告诉他的时候。

  乘风君身材高大,一双虎目炯炯,从鼻腔中哼出一声:“你算哪门子弱女子?嗤!”

  “许你不是个真男人,还不许我当个弱女子?”

  “谁不是真男人?”

  ……

  再过不久,这两个吵得不停的人就会突然看对眼,欢云姬为了乘风君叛出合欢门,乘风君为了与欢云姬结成道侣受正道师长唾骂。

  上辈子这件事传遍修真界,大家的意见两极分化,有说这两个人门不当户不对,结成道侣是脑子被驴踢了,就该被清理门户,有说两人不顾世俗眼光,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做得特别好。

  九方渊并未对这件事太过关注,这都是听沧云穹庐里的弟子说的,他对这两人的印象就到两人宣布要结成道侣的时候。

  不得不说,人世间的情爱太奇妙了,单看现在,欢云姬与乘风君正邪不两立,相看两相厌,谁又能想到,他们会为了彼此冒天下之大不韪,甘愿放弃修行大路,纵身情爱泥沼。

  九方渊悄悄睨了鹿云舒一眼,自古情爱多磨人,不知何时起,一往而深之。

  鹿云舒不动声色地围观他们吵架,甚至想喊两声加油,他希望欢云姬能赢,然后力排众议,放出话去,让他和九方渊先去会会琴音艳魔。

  最后欢云姬用“一夜只能三次也算真男人”的反问成功堵得乘风君说不出一句话,赢得了这场口舌之争的胜利。

  无视乘风君黑如锅底的脸,欢云姬打了个哈欠,足尖一点,跳到了树干上,施施然道:“此处风景尚可,适宜幕天席地,花郎君且去吧,若是没迷住琴音艳魔,等回头你我也可流连,在此处来一场鱼水之欢,你瞧如何?”

  如此露骨的话,让黑了脸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乘风君不必说了,脸上添了几分怒气,恶狠狠地瞪了欢云姬一眼,又去瞪着鹿云舒。

  鹿云舒心情也不美妙,刚才欢云姬一说完话,他几乎是瞬间就感受到了九方渊身上尖锐起来的气势,莫名一抖,简直有苦说不出,还得好声好气说话,更加浪荡地回答欢云姬。

  “卿卿儿美意,花某人荣幸之至。”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身边传来一声很轻的笑,没什么温度:“呵。”

  得,要完。

  鹿云舒默默给自己掬了一把同情泪。

  欢云姬风风火火地发了话,一众修者再没阻拦的,抱着看戏的态度,目送鹿云舒往琴音艳魔进入的地方走去。

  九方渊紧随其后,刚走了两步就被人拦住了。

  “阁下尊姓大名?”

  九方渊之前一直没有说话,鹿云舒抢了大部分视线,到此时,他的存在感才变得强了起来。

  鹿云舒随口道:“我一朋友,和我打赌了,带他去见识一下,看我能不能与琴音艳魔相谈甚欢。”

  他不敢再提什么“春风一度”,怕这醋坛子又打翻。

  树杈上,欢云姬半躺着,娇笑不停:“带个朋友,还是花郎君会玩,妾身还没玩过这么刺激的,以往都是看着别人玩,待花郎君出来,也带妾身长长见识吧。”

  鹿云舒:“……”

  欢云姬出身魔界合欢门,她一句话,就把鹿云舒良苦用心的“相谈甚欢”给毁了个干净,这下不止九方渊会打翻醋坛子了,鹿云舒还额外多赚了一众修者新奇又惊诧,鄙夷又羡慕的目光。

  鹿云舒:呵呵,长见识个鬼!

  有人还想说什么,乘风君破天荒开了口,他也不瞪着鹿云舒了,远远地看着天边:“两个金丹期修士,先进去也无妨,若是有旁的心思,哪里逃得掉。”

  天边有云霞成群,簇拥着一行白鹤,往这边缓缓而来,声势浩大,远隔百里之外,都令人无法忽视。

  “是渡劫期老祖!”

  “真的有渡劫期老祖来了,看来凝神果注定不是咱们能拿到的了。”

  “如此也好,本来就是看热闹的,修真界都多久没渡劫老祖的消息了,若有幸能看到渡劫老祖出手,兴许能够有所感悟,对咱们修为进阶也有帮助。”

  “没错没错。”

  ……

  渡劫期老祖真的来了,还来得这么突然,九方渊与鹿云舒对视一眼,趁着修者们眺望渡劫老祖的工夫,快速往树林外掠去。

  硬拼不行,只能智取,要想在渡劫期老祖手下瞒天过海,不容易,首先要争取更多的时间,有时间才有机会。

  两人把速度提到最快,几息之间就没了踪影。

  躺在树杈上睡觉的欢云姬懒懒地抬起胳膊,将团扇往脸上一遮,淫靡的刺绣掩映下,一点笑涡若隐若现。

  琴音艳魔是在树林外失去踪迹的,人不可能无故消失,此处定然有什么法阵禁制,蒙蔽了他们的眼睛。

  九方渊一言不发,释放出神识,扫过树林外光秃秃的土地。

  鹿云舒摸了摸鼻子,悄悄凑到他身旁:“还生气呢,别气了呗。”

  九方渊不睬他,沉默地看着半空,查探着哪里有障眼法的痕迹。

  “那是欢云姬瞎说的,和我可没关系,出了事她也找不到我,都是花絮棠那浪荡货的债。”鹿云舒舔了舔唇,赔笑道,“到时候咱们拿了凝神果,去和拍卖行换鲛皮卷,两种宝贝都拿到手,就改头换面,逃之夭夭,做一对活在传说中的潇洒大盗。”

  九方渊沉默了一会儿,分给他一个眼神:“不怕人家来找你麻烦?”

  如果真的拿到了凝神果和鲛皮卷,那拍卖行和正邪各路修者,怕是都不会放过他们。

  鹿云舒嘿嘿一笑:“怕什么,都是花絮棠干的,跟我鹿云舒有什么关系。”

  “你敢保证没人能认出你不是花絮棠吗?”

  这件事九方渊早就想问了,鹿云舒大摇大摆地说自己是花絮棠,在他看来过分大胆,万一被识破,两边都要受牵连。

  “这个不用担心,肯定不会被识破的。”鹿云舒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装得这么像,脸一遮,能识破的只有花絮棠本人,他又不在这里。”

  九方渊对他的自信持有怀疑,看着鹿云舒一副憋不住笑的模样,突然想起鹿云舒刚才确实没有被修者们识破的事,福至心灵:“你是不是经常装成花絮棠?”

  “也没有经常吧,只能算偶尔。”鹿云舒眼神飘忽,“行走江湖不方便,有些坏事啊、拉仇恨的事啊、得罪人的事啊……每当这时,就会借他的身份来用一用,也算是给他一个小惊喜吧。”

  鹿云舒不可能夸大其词,九方渊额角直抽,觉得自己可以从他刻意回避的交代中猜出这个小惊喜究竟有多大。

  鹿云舒一脸真诚,语气笃定:“你相信我,真的只是偶尔,花絮棠那渣男,配得上我给的惊喜。”

  这是花絮棠配不配得上的问题吗?!

  九方渊简直想撬开鹿云舒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努力装出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平静问道:“偶尔是怎么个偶尔,也会像刚才一样说话吗?”

  像刚才一样言辞放浪,喊什么卿卿儿,对着其他男男女女笑得暧昧。

  鹿云舒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掩着唇咳了两声,不说话。

  九方渊眯了眯眼:“这个都不敢说,难不成之前是骗我的?”

  “怎么可能骗你,别冤枉好人啊。”鹿云舒弯着眼看他,因着面具遮掩,看不清楚神情,只能看到那双笑眼里满是宠溺与无奈,“会……吧,主要是那狗东西太浪,不这样说话没人信,我也只是说说,从没有和任何人真的做什么。”

  九方渊当然知道鹿云舒不会和别人做什么,但只是说说,就让他心里戾气难平,恨不得把和鹿云舒言辞暧昧过的人都活剐了。

  九方渊不说话,鹿云舒心里发虚,他知道这人醋劲儿有多大:“还气?别气了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不这样了。”

  他对感情很认真,认准了谁就是一辈子的事,也能够做到将心比心。

  从前没和九方渊在一起,行事不恰当就不恰当,反正没情感上的愧疚,现在两个人在一起了,再和别人说那种话,即使是演出来的,即使有其他目的,即使于情于理过得去,但鹿云舒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了。

  他要他的爱人光辉灿烂,能够在爱里无拘无束,不希望因为自己能控制的言行影响九方渊,不希望九方渊囿于误会不满。

  当年在淮州城坟地,泗允死后的漫天萤火中,他就许过愿立过誓,会保护他的阿渊。

  做朋友的时候,他要九方渊平安。

  做爱人的时候,他要九方渊喜乐。

  “不是气。”九方渊闭了闭眼,一把将鹿云舒拽进怀里,“是嫉妒。”

  嫉妒你对别人言笑晏晏,嫉妒你对其他女子的亲密态度,嫉妒你刻意表现出来的暧昧,甚至嫉妒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卿卿儿”三个字。

  我该如何告诉你,我的小殿下,当你看向别人的时候,我只想把除你我以外的人都杀光。

  不单单是天下的小侯爷,不单单是世间所有男人,曾经提过的那句话,未曾说出的答案是天下所有人。

  而我确实这么做过。

  鹿云舒本来就说服了自己,将心比心,能够理解九方渊的心情,此时听到他带着叹息的回答,不由心尖发酸,软得一塌糊涂。

  像清明时分的细雨,润湿地底,亲吻藏在土下的隐秘爱意。

  种子萌发,藤蔓破土,从此他的世界,草木疯长,缠住他四肢,拉他入人世。

  “我有没有说过,我真的很喜欢你,这个世界冰冷而无意义,唯独你是雨后初霁。”鹿云舒抬起双臂,环抱着九方渊的后背,用比他更重的力气,像是要把人勒进身体,融进骨血,“我能来到这里,有一件事毋庸置疑,也许你不会相信,我爱你胜过爱自己。”

  九方渊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名为“鹿云舒”的欢喜淹没他,让他无法呼吸,长久地处于一种目眩神迷的状态,他渴望占有,渴望侵略,渴望……更多更多。

  鹿云舒的话让九方渊更加确定了一件事,他曾经囿于自己的情绪,认为他可以逆天而行,操控扭转鹿云舒的感情,可他一直都忘了,他的小殿下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如果鹿云舒不愿意,他就算再付出另一半生命与力量,也无法达成所愿。

  他曾设下一个局,算计一份救赎,到头来才发现,不是他成功了,而是有人一直纵着他,陪他生陪他死,陪他再入红尘人世。

  这事算揭了过去,九方渊从满心欢喜中回过神来,绷着脸又提醒了鹿云舒一次:“这件事结束后,不许再装成花絮棠,要是让我发现你对谁那样讲话,我就拔了他的舌头。”

  “好凶啊。”鹿云舒拖长了调子,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我和人家那样说话,你拔人家舌头,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哦,我知道了,你不舍得拔我的。”

  九方渊瞥了他一眼:“你的留着有用。”

  “有什么”

  鹿云舒一个“用”字到了嘴边,没发出来,被九方渊吞进唇齿,极其凶狠地咬碎,又糅杂成含糊的几个字。

  “这就是用处。”

  鹿云舒闭上眼睛,搭着九方渊的脖颈,亲身体验所谓的用处。

  面具只遮住上半张脸,磕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声音,因着两层阻碍,接起吻来怪怪的,不过不能影响两人的兴致。

  分开的时候,鹿云舒重重地喘了一声:“太凶了。”

  九方渊半垂着眸子,指腹碾过他下唇,将上面盈亮的水渍涂开,低低地笑了:“还有更重的,你要不要见识一下?”

  鹿云舒脑海中浮现出欢云姬的话,幕天席地什么的,因为贴得太近,他能感觉到九方渊身上发生的变化,不巧,他身上隐隐也有发生这种变化的趋势。

  清修十年,败给一吻,鹿云舒耳侧到脖颈,通红成一大片,不敢应这话,推了推九方渊:“找到入口了吗?”

  九方渊顺势放开他,点了点头:“是很简单的障眼法,不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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