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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穿成残疾大佬的心头肉 桃生Pi 2136 2026-07-27 05:24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屋外的雨水溅起的浪花,阴沉的天空让他的周身都是灰蒙蒙的。

  他的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服。

  隐隐开始小幅度地颤抖。

  唇色发白。

  沈君屹站在屋外观望,“这雨下的越来越大了,等这阵雨停了,我出去看看有什么其他出路。”

  楚余颤抖着,头放在膝盖上,“嗯。”

  沈君屹在楚余身边坐下,见他神色不对劲,紧张问道,“楚余,你怎么了?感冒了吗?”

  楚余摇头,经量遏制住自己的颤抖的身躯。

  “有事要跟我说哦。”沈君屹皱眉,有些担忧楚余的情况。

  楚余:“好。”

  沈君屹看着楚余,温声道,“别害怕,我们这里地势还算高,很快就能出去的。”

  楚余将头埋在膝盖上,连睫毛都在颤抖,他紧紧攥着自己的衣服,指节发白。

  沈君屹注意到他颤抖的小动作,以为楚余只是单纯地冷。

  他试图转移楚余的注意力,问道,“楚余,你今年多大了?16吗?”

  “18了。”楚余抬起泛着水雾的眼睛,眼中略显疲惫。

  沈君屹模仿楚余的坐姿,将两手环起自己的双膝,头靠在膝盖靠近楚余。

  “那你比我小一岁啊。”

  沈君屹看着楚余白皙的侧脸,温润地说,“也是,你看起来就好小。”

  楚余闭眼,蝶翼般的睫毛颤动着,昏暗的石屋里传出飓风一下又一下的敲打声。

  他内心愈发压抑。

  昏暗的周身和轰动的巨响令他心颤,暴雨和暴风席卷着树木和沙石。

  他无法控制地回忆起在原地球的经历。

  那天也是暴雨。

  雨声打着公交站台,公交车迟迟未到。

  雨蒙盖住马路上的视线,他还很小。

  他依稀记得路上驶过一辆车,那辆黑色的车在公交站台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黑衣服醉醺醺地的叔叔,手里握着一把刀。

  那时公交站台的还站着五六个等车的人。

  楚余握紧了母亲的双手,他莫名不安。

  众人见那黑衣男人拿出了刀,皆纷纷躲避。

  这时,公交车正好驶来。

  他们明明都可以平安无事的。

  黑衣男人目光仿佛在挑选猎物。

  母亲慌忙将小楚余提前抱上公交车,那五六个人纷纷挤上公交车。

  不料,等最后母亲要上车时,那黑衣男人上前拽起楚余的母亲的后衣领,那人扯上母亲的头发。

  他永远记得母亲那绝望而又痛苦的脸庞,那双恐惧猩红的眼睛。

  那时常出现在他的噩梦里。

  楚余哭着喊着,将小手伸到车门外。

  他想要妈妈。

  那五六个人中不知是谁,将楚余的手拽回来,焦急地冲司机喊道,“还等什么啊,关车门那,难道你要看着我们大家都被砍死吗?!”

  司机师傅被吓得一惊,马上关上车门。

  暴雨之下。

  他们将他的母亲一个人留在外面。

  他的妈妈,被这些自私的人们拒之门外。

  黑衣男人拿起刀,带着得逞的笑意,枯黄的脸上满是杀意和扭曲。

  刀起。

  妈妈的粉色上衣出现血痕,血色渐渐弥漫开,楚余哭闹着拍打紧闭的车门。

  他看到妈妈特别痛苦,她的身上留了很多血,他的妈妈一定很疼。

  妈妈倒在雨地上,血色混合着雨水。

  在地上弥漫延伸。

  那个男人一刀接着一刀,在他的母亲已经没有了脉搏时,依旧伤害着她。

  他像个杀疯了的恶犬,拿着人人皆惧的利器,自以为是众人的主宰。

  他们都得怕他。

  他们活着或死亡,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他狠狠地伤害楚余的母亲,自诩为至高无上的神明。

  而只有楚余清楚。

  在场的众多的人里但凡有一个人站出来,他的妈妈就不会死。

  但凡那些不想惹麻烦的人不再沉默,他们就不会将持刀的歹徒拱为肆无忌惮的神明。

  他的妈妈就不会离开他。

  血沿着雨水流到整条公路的尽头。

  暴雨还在下,那黑衣男人驾车逃走了。

  妈妈狼狈倒在公路上。

  他只记得世界突然静谧。

  雨滴的声音消逝。

  他满眼只见。

  血流成河……

  “楚余……楚余……”沈君屹轻轻拍着楚余的肩膀。

  楚余睁开眼睛,头隐隐作痛,迷茫地看向沈君屹。

  沈君屹见他醒了,微笑着道,“雨停了,我们可以去找出口了。”

  楚余点了点头,“现在……几点了?”

  “现在是七点左右,雨下了四个多小时,半个小时前就停了,我见你睡着了,就没叫醒你。”

  沈君屹看了眼表,站起身,“要不这样,我先去找找出口,我看你好像有点不太舒服,你就留在这休息一会?”

  楚余微怔,还是道,“好。”

  “我马上回来。”沈君屹起身出了石屋,回头又看了眼楚余,温声道,“你先好好休息吧。”

  “好。”

  楚余微皱着眉头,脸煞白着毫无血色,他只觉头疼欲裂。

  楚余也说不出来那里不舒服。

  就是全身都在压抑着。

  他盯着石屋门外。

  昏暗的天空让他隐隐不安。

  他孤身一人,这种被遗弃的感觉令他不安。

  他全身使不上力气,尝试着坐起身来。

  头疼。

  疼得好像要炸开。

  疼痛紧绷着自己的神经

  他跪倒在地上,全身无力酸软,滚烫的不仅仅是肌肤,还有他的心脏。

  地上冰冷的触感令他清醒几分。

  每每雷鸣夜雨,皆是他久久无法释怀的噩梦。

  他的脑海里冒出秦宿的身影。

  如果秦宿知道,自己被困在这里,也不知道会不会发怒。

  应该会很担心吧……

  他隐约听见升降机呼啸的巨响。

  那道声音愈发地清晰。

  他滚烫的额头似乎被放上一块冰凉的玉,全身上下的剧痛都被这块冰玉融化。

  他听见了秦宿的呼唤。

  黑夜里,没有光影。

  他紧张的神经渐渐放松。

  他好像……

  听见了光。

  白光很暖,照着漆黑如地狱的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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