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他们来到医院顶层。
楚余在手术座台上坐下,将手臂靠在医用枕头上。
林锦唐点开座台上的灯,带上无菌手套,将楚余手臂上的纱布慢慢拆下,他看了眼楚余手臂上那道接着深红色血痂的伤口,皱眉迟疑几秒。
秦宿脸色很差,他的眸光渐冷,冷冽而又锐利地盯着楚余白皙手臂上的伤口。
他对林锦唐道,“敢弄疼他你就完了。”
林锦唐偏头,隔着口罩驳道,“他这是换药不是吃药哇将军大人,换药哪有不疼的?你行你来,真是……”
“我来。”
秦宿冷冷瞥了眼林锦唐,他再找了副全新的无菌手套,动作流畅利落。
拿药,准备工具,擦拭医用镊子,一气呵成。
娴熟到看得楚余都目瞪口呆。
顾赋宁在侧很配合地递上医用眼镜,顺着秦宿的方向调准了灯的角度。
只见秦宿拿起镊子,对楚余轻声道,“乖,很快就好。”
话落,只见秦宿用碘液在楚余伤口旁擦拭一圈,动作又快又轻。
楚余感觉不到一丝刺激的痛意,反而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痒意。
很快,秦宿就给楚余换好药,并小心地包好纱布绷带。
林锦唐就在旁边叉腰看着。
他都服了。
就换个药,整的跟动个大手术一样隆重。
林锦唐道,“不是,您这都能自己动手的事儿,干嘛还来我这啊?是我这的药更好还是怎么的?”
“顺便给小余检查下身体。”秦宿为楚余整理好衣袖,连个眼神都没给过林锦唐。
林锦唐点头,像这吃力不讨好的活儿他干过的还少吗。
楚余躺在医疗床上,做了五六个项目检查。
林锦唐这次没给他打针,反倒是在他面前摆了五个装有透明液体的瓶子。
“来吧,小金疙瘩。在这五个药瓶里选一个你能闻的出味道的,注意要仔细闻哦。”
楚余看了眼身边正盯着自己的秦宿,拿起一瓶药瓶开始嗅。
第一瓶没有味道,第二瓶也是……到了第五瓶的时候,他的手顿住。
林锦唐和秦宿皆眸光一动。
楚余又细细嗅了下这第五瓶,他好像闻到了和秦宿身上一模一样的味道。
味道极其淡,但是楚余就是闻得到。
他回视了下直直盯着自己的秦宿和林锦唐,犹豫道,“这瓶,好像有味道。”
林锦唐眼底满是激动,他问,“闻得出是什么味道吗?”
楚余犹豫几番,再闻了一遍,“像……秦叔叔身上的味道。”
林锦唐愕然,秦宿勾唇。
林锦唐其实放了五个不同的alpha的信息素味道的稀释剂,而楚余却单单认出了秦宿的信息素。
这就说明,楚余已经开始对秦宿的信息素有辩识记忆了!
不久的将来,他会嗅出秦宿更加浓烈的信息素,在与秦宿的朝夕相处下,转化成omega。
楚余疑惑地问道,“这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只是检查了一下宝贝的嗅觉灵敏度。”秦宿拉上楚余的手,带着笑意道,“我们宝贝很健康。”
楚余半信半疑地看了看林锦唐那张要死不活的脸,和身后尝试掩盖自己的存在的顾赋宁。
真的……没事吗?
-
夜里,看着军事实训的楚余突然意识到,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监督秦宿喝药了。
楚余仰头,对着不远处的秦宿道,“秦叔叔,你昨天喝药了吗?”
秦宿翻动一页军事报告,道,“林锦唐说,可以不用喝药了。”
楚余激动地站起来,跑到秦宿的身前,“那意思是说叔叔的腿要好了吗?”
秦宿放下军事报告,大掌拦过楚余的腰,“叔叔腿要好了,宝贝这么高兴?”
“嗯!”
楚余可太高兴了,等秦宿恢复了,他就不用每天照顾秦宿了!
自由就在眼前啊!
秦宿犀利地察觉到楚余的神情变化,道,“只是不要吃药了而已,还需要很久的康复时间。宝贝会陪叔叔一起做康复的,对吧?”
楚余认真点点头,虽然他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秦宿唇角微勾,笑意更甚,“宝贝真好。后天就是宝贝的生日了,我给宝贝准备了份特殊的礼物。”
楚余愣愣的。
特殊的礼物?
作者有话要说: 楚余:听说我很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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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生日当天,楚余是被秦宿的低语声吵醒的。
秦宿环抱着楚余,手掌轻拍着楚余的背,他凑近楚余的耳边,带着柔意低语,“早安,我的宝贝19岁了。”
热气洒在楚余的脸上,楚余痒得皱着眉,不高兴地蹭了蹭秦宿的胸口。
秦宿带着笑意,看着楚余可爱的小举动,他贴近楚余的脸,在楚余的额头烙上一吻。
亲完额头后,秦宿在楚余侧脸上铺排下细细的吻。
这时楚余已经再睡过去了,他只在睡梦中感受到了有只虫子,一直在他的脸上爬着,怎么赶都赶不走。
楚余睡得昏昏沉沉,似乎过了很久那只虫子才离开。
……
午间,天空的云很淡。
楚余趁着在书房开军事会议的空闲中,偷偷溜出房门离开秦宿的视线。
他躲进自己的琴房后面的小阳台,坐在红木藤椅上一晃一晃的,舒适惬意。
这椅子还是秦审言特地送过来的,木材和做工都异常奢华昂贵。
秦审言见楚余喜欢,就直接将这把价值千金的椅子送过来了。
楚余喝了口果汁,望着远处庄园里绮丽的花田叹谓。
他正想翻本杂志看看时,光脑传来纪隽舟的通讯,他拿起书的动作一顿,继而放下接听,“喂,纪傻,干嘛。”
“楚小鱼,这几天怎么不见你来学校啊?你旷课一天也就算了,还连着几天旷课!你这样不好啊我跟你讲,你太嚣张了。”
纪隽舟那边义愤填膺地说。
楚余听着纪隽舟那囫囵的声音,好像纪隽舟嘴里还嚼着什么,他喝了口果汁,“我啊,在家养伤呢。”
“什么!你受伤了啊楚小鱼!”纪隽舟声音瞬间提高八度,他道,“是不是有人打你了?你告诉我,大哥给你报仇!”
楚余掏了掏耳朵,皱眉应付道,“没有没有,自己不小心伤的,没事儿,就小伤。”
“真的?”
楚余道,“真的真的。”
“那你过几天再来学校吧,反正你这个学渣又用不着学习,来不来学校都一样。”
纪隽舟咬了一口抹茶起司饼干,咬一口就吧唧几下嘴,“嘁,像我这么爱学习的人,肯定不会跟你同流合污的。”
楚余翻开一本杂志,边道,“嚯,那您现在是在哪呢?”
在家的纪隽舟轻咳一声。
他躺在真皮沙发上,脚靠到沙发背上,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说,“在,在家啊。”
他见楚余两天都没来学校,索性他也不去了。
反正在哪都是睡觉,纪北森又管不着他。
楚余对他这个回答丝毫不觉得惊讶。
纪隽舟又拿了块饼干,往饼干的中间张口就咬,饼干碎渣掉的沙发上哪里都是。
纪北森看不下去了,他在旁合起报纸就骂道,“纪隽舟你是上辈子还吃过东西吗把沙发弄成那样,跟你说了多少回了,吃东西不要吧唧嘴不要吧唧嘴,很难听!”
纪隽舟恍若未闻,他翻了个身,碾碎了沙发上的不少饼干渣渣,对楚余道,“对了,楚小鱼,我跟你说个好消息,蒋焦他退学了哈哈哈……”
“他退学了?你怎么知道的?”
纪隽舟笑得猖狂,他踢开纪北森扔过来的枕头,“我昨天本来是想去找他打架的,结果到他教室门口就看见他灰头土脸地在那收拾东西,你是不知道他那个样子,太他妈好笑了哈哈哈……”
纪隽舟再翻了个身,脚靠到茶几上,神秘兮兮的,“你听说了吗,蒋焦他爸被查出贪污受贿了,听说还惊动了星皇,事闹的挺大,蒋焦好像还被他老子揍了,笑死我了……”
楚余翻书的动作一顿。
前几天刚和秦宿说了蒋焦,他不相信这事和秦宿没关系。
他惊讶于秦宿这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