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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被我渣了的前任是皇帝 凔溟 6146 2026-08-11 11:21

  “哦,也就是说,你夫妻二人的感情着实一般,也许连一般都算不上,你享受的是美人之乐,难怪不懂感情一事。”曾言礼叹了口气,往回走,又逮着一人问了同样的问题,三妻四妾本就常事,在朝为官者更是寻常,甚至谁家如果只有一个妻子没有美妾还会被人嘲笑。

  曾言礼说:“老夫年纪大了,对情爱一事有自己的看法,世人皆爱美,男人尤甚,你们爱美可以纳妾,搜罗美人,皇上同样爱美,沈大人真乃老夫这辈子见过的最俊美清隽的男子了,若是老夫年轻三十岁,说不定也要追求一番,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许你们好色,皇上堂堂一国之主,喜好个美男子有什么问题?他色令智昏了吗?他因色误国了吗?沈嘉可曾仗着这层关系为非作歹?在老夫看来,皇上能因一人放弃后宫,专注于朝政,勤勤勉勉,甚至二人相辅相成,这乃国之幸事,民之幸事!”

  曾言礼一番话说的朝臣目瞪口呆,这番话如果是从武将那等粗俗的人口中说出来还没什么,但一个儒雅饱学的文士,竟然说皇上宠爱一名男子是国之幸事民之幸事?这是何等疯狂?

  “疯了!疯了!曾先生怕不是皇上特意请来愚弄我等的吧?您的大名与您的德性不符,名不副实了!”

  “此话不妥,阴阳结合,子孙后代,这乃人之常伦,曾先生这是连常伦都要违背了?”

  “真是天下奇闻,竟然有人赞同皇上重用佞臣之流,曾先生真是厚颜无耻之辈!”

  朝臣你一言我一语讨伐曾言礼,他淡然自若,走到最前方,问了徐首辅一句话:“首辅大人,您觉得,为君者最重要的是什么?”

  ?作者闲话:(缓了两天情绪,准备完结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南下

  徐首辅还没查出来这件事是谁泄露出去的,不管是谁,他都要骂一句蠢货!

  如今沈嘉离京外放,多好的机会啊,他原本是打算循序渐进慢慢让皇上忘掉沈嘉的,等沈嘉成了过去,再对付他不迟,谁知道有些人比他心急多了,又是催着纳妃又是将此事大白于天下,甚至还要在朝会上弹劾沈嘉,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沈嘉才离开几天啊,这时候正是皇上思念最深的时候,哪壶不开提哪壶不是找死吗?

  他弹了弹衣袖,做了个揖,回答道:“曾先生,您这个问题问的好,在老夫看来,为君者当以仁德为重,天下苍生、江山社稷,只有皇上心怀仁义,才能照顾到万千生命。”

  曾言礼听他说完就猜到他的心思了,徐首辅这是不准备向皇上发难了,果然,能走到这个位置的老狐狸都不是冲动之辈。

  要让皇上放弃沈嘉有很多种方法,但这种逼迫式的方法绝对是最蠢最笨的,而且只会激怒皇上,事倍功半。

  “那下官来说一说自己对此事的看法,此事下官也有所耳闻,但流言这种事多是空穴来风,或是有心人捏造出来的,可有人有实证?”曾言礼看向文武百官。

  这种场合,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有证据?除非抓奸在床,否则谁敢断言这二人一定是那样的关系?

  众人哑口无言,曾言礼叹了口气:“哎,原来闹了半天是误会啊,罢了罢了,都散了吧,等有了实证大家再来辩论此事是否合理合法不迟。”

  “曾先生……”礼部尚书楚荣威忍不住反驳道:“此事传的沸沸扬扬,说是空穴来风未免牵强……”他小心翼翼地往龙椅上瞥了一眼,看不清皇上的神色,但不高兴是肯定的,可是作为朝臣,并非只是一味的迁就皇帝,该他们挺身而出的时候绝不能退缩!

  否则千百年后,史书会如何评价他们呢?一群助纣为虐的奸臣?还是一群无能胆小的昏官?

  “此事应该不难查证,只是有这个必要吗?”

  王尚书附和道:“此事皇后娘娘必定是知道的,问一问就知道了。”

  “咳。”龙椅上的男人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高台站到楚尚书面前,“不必查证,朕认,不过……那又如何?”他冷笑一声,从众臣身旁走过,走出了金銮殿。

  杜富成高喊一声:“退朝!”然后带着人追了上去。

  一句话掀起轩然大波,传言是一回事,正主盖章定论是另一回事,他们之前弹劾沈嘉多少是抱着一点侥幸的心态的,如今却恨不得把刚才的话说的更重一些才好。

  “曾先生,你也听到了,怎么说?”楚尚书愤怒地质问曾言礼。

  “这能怎么说,是真的就真的呗,说起来,那二位的事情也不是第一天吧,以前不也没发生过什么大事吗?为何如今沈大人离开了,各位大人反而心急了呢?”

  “这是什么话?以前不是不知道吗?”

  “不知道吗?”曾言礼一副了然的表情看向大家,这事情大家以前都不知道,那为何沈嘉走了就全都知道了?总是有人传出来的吧?那为何又要选这个时机?选沈嘉在朝时不是更好吗?

  “好了,此事不急于一时,物极必反,我们也该给皇上一点时间,沈嘉这一去三年内都不可能回来,从长计议吧。”徐首辅一锤定音,摆摆手让大家散了。

  朝中发生的事情沈嘉没过几天就收到消息了,他看了一眼弹劾他的朝臣名单,好些人他甚至连话都没说过一句,有些平日还有所往来,但这结果并不意外,甚至有些人没在名单里才叫他吃惊。

  “大人,这件事故意选您不在的时候爆发出来,恐怕是有人故意针对您的。”潘辰分析道。

  “这个时间点奇怪的很,我人都不在长安了,还能得罪了谁?不过无关紧要,早和晚没什么区别,反正咱们就当不知道就行。”

  “此事若传开,对您在两广的声誉有碍,就怕地方官员对您不敬。”

  “哈?传到了才好呢,那本官脸上就贴着个”佞臣”的标签了,自古谁敢得罪佞臣?都知道本官是皇上的人了,谁还敢动我?”沈嘉不怕这事情传开,能起到震慑作用也好。

  潘辰等人却不敢掉以轻心,有了这等传言,沈嘉不仅声誉受损,肯定也有不少官员想“为民除害”,那些自诩正义的官员可不会管你到底做没做错事,天高皇帝远的,不知有多少人会向两广伸手。

  “好了,先让长安那边按计划行事,流言这种东西压制不住就找些更劲爆的八卦引流,多少替本官争取些时间,赶紧启程吧,希望咱们的脚步能快的过地方官员的情报。”说归说,沈嘉还是希望给地方官留个好印象的,而不是表面上怕着他,私底下鄙视他。

  沈嘉一路坐海船南下,从广州上岸,路上用的时间并不多,但即使如此,等他抵达广州也已经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了。

  “他娘的,这地方不是人待的吧,怎么会闷热成这样?”在海上时,有海风吹着,大家还不觉得太热,上岸后没两天就纷纷受不了了。

  沈嘉是知道南方的天气的,而且与工业化后的现代比,古代的夏天其实已经很凉爽了,尤其是夜里,他还可以盖上一层薄被子。

  但闷热也是真的闷热,尤其是下雨前,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水膜包裹着,闷的人快窒息了。

  布政使府就是原来的南靖王府,重新修缮布置一番,换上新家具,看着已经非常气派了。

  当初南靖王年年跟朝廷哭穷,为了不惹眼,王府建的不大,外面看着也破旧,改成布政使府正好。

  沈嘉上任的消息早已经传到了这里,但大家并不知他什么时候会到,官员们每日派人守着各路通道,生怕这位来个明察暗访,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是清白的。

  何况这里的官员大部分还是原来藩王时期留下的,封地被收回去后,换掉的也只是上层一批高官,剩余的那些只能夹起尾巴做官,希望朝廷早日忘记这回事。

  如今新官上任,他们自然该谨慎再谨慎,否则丢官是小丢命是大。

  “让厨房多煮些凉茶消暑,大家不习惯南方的气候,别中了暑气。”沈嘉关切地吩咐。

  何彦在蜀州长大,那边的气候四季如春,对比这边的天气真是不要太好,“老爷,咱们真要在这鬼地方待上三年?难怪大家都不爱来,这样的日子谁熬得住?”

  沈嘉安慰道:“你只看到了夏天的酷暑,等冬日你就知道这地方有多好了,不下雪,不用穿棉衣,不用担心百姓冻死,热一点怕什么?”

  “咱们蜀州的冬季也不冷。”何彦反驳道。

  “等你过完这个冬天就知道了,而且这里靠海,咱们还能经常出海游玩,等空闲了,老爷我带你出海看世面去!”

  一听出海,何彦这个晕船的人就立马想吐了,“您快别折腾我了,找别人陪您去吧!”

  沈嘉叹了口气,他倒是想和赵璋一起出海,去探索这个时代的世界,可惜啊,也不知道此生还能否达成心愿。

  沈嘉上任前并没有到各地明察暗访,该知道的消息他事先已经搜集了许多数据和资料,而且时间上也不允许他慢慢看,慢慢摸索,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做了一套方案,因此他一进布政使府就有人看到了。

  不等他们收拾好,各路官员的拜帖如雪花似的飞进府里,可见消息都灵通的很。

  “统一回帖,三日后本官在府里设宴款待他们,这三日本官身心疲惫需要休息,让他们别来打扰。”

  沈嘉正在整理行李,半路上,杜富成又送了一批人来,且全是宫里的太监,就为了专门给他护送行李的,光是行李就装满了一条船,如今人与货同时到达,他的东西还是喜欢自己归置。

  只是打开那些箱子,沈嘉真是无语了,除了衣裳装了十大箱,还有各种屋内摆件,每一件都打着大内制造的章,也不知道如果失了窃他会不会被砍头。

  何彦趁机抢了门房的活,替沈嘉去写回帖,他看到屋里屋外成箱成箱的行李就眼晕,想当初他们上京时也就带了两口箱子,一口还装满了书籍,如今却带着一整条船的行李招摇过市,难怪当地官员都能第一时间收到消息,毕竟相瞒也瞒不住。

  但这一出的震慑效果也是非常显著的,当地官员对这位新上任的布政使大人的印象只有两点:一是年轻,二是受宠。

  再看到他随行的仪仗与排场,就知道年轻是真,受宠也是真的,毕竟那些行李箱上许多都印着内务府的章呢。

  原本一个备受宠爱的年轻官员突然来到这偏僻的两广之地,大家心里都猜测无非就两种,要么是这位官员失宠了,要么是这位官员还要继续往上爬,到地方来镀金了。

  一开始多数人赌是第一种,等看到这位沈大人的排面后就知道一定是后一种,毕竟失宠的官员不可能带着宫里的太监来服侍。

  有了这个认知,众人在对待沈嘉的态度上出奇一致,那就是巴结着,抱上沈大人的大腿,他将来回京高升,自己随便都能捞个升官发财,何乐而不为?

  第一百八十四章 建码头

  转眼就到了沈府宴客的日子,一大早就有官员来报到,带着贺礼,因为不知道这位大人的喜好,又都知道他身份尊贵,用的都是御赐之物,因此贺礼怎么送,送什么就成了令人头疼的问题。

  广州以前是藩王封地,好东西都是收归王府,地方官是捞不到多少油水的,甚至还要忍受假匪寇时不时的侵扰掠夺,也就海商渐渐多起来后,他们才捞了点油水,但这么点油水又怎么能买到体面珍贵的礼物呢?就算有钱,有些东西也不是想买就有的。

  到最后,大部分官员都送海外来的奇珍之物,贵不贵重不重要,主要是稀奇,反正沈大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这还真送到了沈嘉的心坎里,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海外到底有哪些国家,有什么东西,能有个渠道让他迅速了解可以省不少事,而且他来这里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将两广建成中转舶来品的中转站。

  宴席设在傍晚,但因为许多人一大早就来了,沈嘉干脆在花园里设宴,喝酒聊天,吟诗作对,玩乐了一整天。

  酒桌上最容易让人放松心情,沈嘉又长着一张不让人设防的脸,一天应酬下来,竟然套到了不少消息。

  来之前,赵璋还给沈嘉塞了一份详细的清单,记录着锦衣卫查到的当地官员的一切信息,虽然未必准确,但总比沈嘉两眼一抹黑强,因此今日见到人,再一一对应,他就能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对方,知道对方对什么话题更感兴趣,更知道对方送礼的分量是轻是重。

  晚宴过后,沈嘉让何彦给每个人都准备了回礼,大家原以为就是普通的回礼,等回家后,一个个却被沈府的回礼惊呆了。

  有人收到了一箱子真金白银,数量多到吓人,以为沈大人是怀着某种阴谋故意收买自己;有人收到了名家字画,心头好,求而不得的东西,一整夜都可以不睡觉的那种;也有人收到的是很普通的东西,像是一把鱼竿,一块精致的帕子,一把折扇等等,但无一例外,每个收到礼物的人都很满意。

  而这些东西是沈嘉从长安城出发前就开始准备的,为的就是在第一次见面时给地方官员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他没有时间慢慢与他们熟悉起来,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让他们看到自己的存在。

  等各路官员相互之间得知了对方的礼物,一个个从欣喜转为震惊和恐惧,这位沈大人得多了解他们每一个人才能准备出如此完美的回礼来?

  而众所周知,锦衣卫遍布天下,两广也有锦衣卫卫所,连一个刚上任的新官都对他们的爱好了如指掌,可见自己平日是如何生活在锦衣卫的监视之下的。

  这样的认知让不少官员夜里睡不着觉,不少人更是连夜销毁了不少以前作恶的证据,对这位新上任的布政使不敢再有丝毫轻视之心。

  沈嘉上任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梳理了一遍当地官员的架构,该补充人手的地方补充人手,该调任的调任,该裁减的裁减,整一个月就把两广的地方官重新安排了一遍,让这个死气沉沉的地方焕然新生。

  等当地老百姓发现变化的时候,时间已经滑过了霜降,马上就要进入冬季了。

  “真是神奇了,这都什么时节了,天气竟然还如此炎热?这地方够邪门的。”何彦一大早就抱着一叠公文跑进沈嘉的书房,稍微动一动就是一身汗。

  沈嘉穿着一身单薄的常服,腰带未束,宽宽松松的,甚至露出了两边的锁骨,可见也没凉快到哪去。

  “早跟你说过了,这边的冬季与长安城的夏季也没什么区别,不用准备那些厚衣裳。”他带来的行李中有好几箱都是冬天的衣服,裘衣斗篷好几件。

  “这没来过谁知道是这副情况,以后回京了估计都要不适应了。”

  沈嘉开玩笑说:“那你就留在这里过日子呗,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成家了,有空让人给你找个好姑娘成个家吧,以后是想留在这里或是回京都行。”

  何彦紧张忐忑地问:“这话什么意思?当然是您去哪我就去哪,您要是回京了我留在这里做什么?”

  沈嘉抬头,与他分析道:“我留在两广的时间不会太长,但这里的事情不可能短短几年就完成,到时候势必是要留些心腹下来的,新提拔上来的布政使也一定是自己人,而我身边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更重要的是,你不能一辈子呆在我身边做个随从,留在这里历练几年,积累些经验人脉,到时候也可以入仕为官。”

  何彦惊呆了,他这辈子从未想过自己能当官,他一个奴才,怎么可能当官?

  “你自小跟着我入学,不敢说学富五车,也比得上秀才举人了,加上聪明机灵,为人处世也不差,你为何不能当官?你比那些只会舞文弄墨的学子差在哪呢?你的奴籍早就放了,你早就是个普通老百姓了,忘记了吗?”

  “这……”何彦确实忘了,他根本没在乎身份的事,他认定了自己会跟沈嘉一辈子,那是不是奴籍有什么区别?

  但沈嘉这番话给他指了个人生的新方向,其实在长安时,凭他是沈大人心腹随从的身份,比一般的六七品官员还受人尊敬,说他狗仗人势也好,说他仗势欺人也罢,他也享受过被人追捧的滋味的,他也相信,如果跟着沈嘉,这种滋味还会继续享受下去。

  可是如果能堂堂正正当官呢?那又是另一翻天地了,也许不如在沈嘉身边来的气派,但身份上有着天壤之别,他的子孙后代就可以堂堂正正地做官家子弟了。

  “大人,您不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沈嘉白了他一眼,去书架上拿了几本书塞给他,“有空把这些都背了,都是学过的,这一届的乡试就下场试试,若是考中了秀才,那以后也没人能挑剔你的出身。”

  何彦抱紧怀里的书,这书架上的每一本书都是他管着的,他当然知道这几本书意味着什么,“好,我一定不给您丢人!不过若是中了秀才,我可以不可以给您当个师爷啊,比起当官,做您的师爷也很好啊。”

  “就你这小脑袋,当师爷还差了些,等你多做几年官再说吧。”

  何彦大大方方地笑了,“行,我一定会做好的!”他欢快地跑出门,片刻后又急匆匆地跑回来,“老爷,说亲的事情您先缓一缓,等我中了秀才再说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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