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第140章 :血洗燕楼
夜色苍茫.山庄之内.
巫莲幽然的躺在榻上.微微侧着的身子半眯着眼眸.纤细而长的眼睫毛微微轻颤.
似乎沒有人知晓.他居然还有如此妖孽的时候.
忽然.黑影一闪.只是一个瞬间.身穿着黑色衣裳的男子出现在她的身边.蹲下身子.跪倒在巫莲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礼:“属下参见楼主.”
巫莲慵懒的声音响起:“事情都办得怎么样.”
那人回答:“已经查探清楚.她与南宫楚辞相交.南宫楚辞意欲借助月宫的势力铲除燕楼.”
巫莲低声笑起來:“南宫楚辞.呵呵.真是好大的口气.”
黑衣男子微微抬头:“楼主.要不要我们杀了她.”
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一般.黑衣男子顿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冷汗涔涔.他连连说道:“属下知道错了.请楼主责罚.”
巫莲漫不经心敲打着案台:“追云.传我命令.三日之内.让宫中几大长老将燕楼的势力暗中转移.当然.此事不要惊动高副楼主.”
燕楼.也渐渐不安分起來.他刚好需要这个机会整肃内部.
黑衣男子应声道:“属下领命.”
巫莲摆了摆手.冷声说道:“你先下去吧.”
她想要铲除燕楼.究竟是因为西凉的原因.还是因为南宫楚辞的原因呢.可是.就算是整个月宫的人过來.都不可能撼动燕楼的势力.
更何况她一人动手.不过是蚍蜉撼大树罢了.
巫莲的嘴角勾勒起好看的弧度.那双常年阴暗而幽深的眼眸中出现了一抹笑意.
不过既然你是他的义女.那我不妨也帮你一次.让你看到燕楼的覆灭.
在燕楼.负责照顾白七浅的小丫鬟名叫阿碧.她总是身穿一袭碧绿色的衣裳.來來回回穿梭在燕楼中.
那张活力四射的脸庞.稚嫩而阳光.
白七浅总是会想起紫苑.她曾经也是一位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与她在王府中生存.后來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又跟着冷颜学武.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白天.白七浅会去巫莲的书房.看着书架上一排一排的武功秘籍.心中生出感慨.
巫莲则是笑着看向她:“怎么.你也喜欢这些秘籍么.”
白七浅点点头.特别伤感的看着巫莲:“若是我有一身武艺.就能够保护我身边的人.”
巫莲走到她的身边.抱住她:“入了燕楼.本尊也会保护你的.”
白七浅笑了笑:“要是你对我爹能好一点.我就谢天谢地了.”
这几天.巫莲偶尔会与白七浅说起一些关于西凉以前的事情.也常常会送一些小玩意给她.比如各种小动物的小面人.还有制作精美的铃铛.风一吹.铃铛就叮铃叮铃的唱着歌.
白七浅知道.巫莲透过她.在寻找另一个人的身影.
有次.巫莲与西凉逛街.那时候巫莲还是作女子打扮.对繁华大街上的事情都比较感兴趣.
就算是沒有兴趣.他也装出很有兴趣的样子.
有一次.看到捏面人的老伯伯.他指着那些容貌俊秀可爱的小面人.对西凉说道:“西凉大哥.我们也去捏小面人.好不好.嘻嘻.我们捏成一对金童玉女.”
西凉才不会陪着他做这些无聊的事情.他只会淡淡的说一句:“你若是喜欢.回宫后.我让金匠打造一对给你.让你天天对着金童玉女.看个够本.”
巫莲瞥了他一眼.他永远都不懂浪漫.
现在想起來.那时候的他.其实早已经对一个与他一样是男子的男人动了心.
巫莲以前也想过在自己的屋子里面挂满那些美丽的风铃.风一吹.铃儿叮当作响.
可是西凉却是觉得那些声音太过于吵闹.
他对巫莲的喜好很是不以为然.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你若是喜欢.我叫來城中的戏班子.让他们天天为你弹唱.丝竹管弦之声.要好过这些铃铛.”
西凉的思维.果然不是他这等人能够了解的.诸如此类的事情多了.巫莲慢慢歇了心思.
后來.他进了皇宫.西凉却是做了内侍.只为了能离他近一些.
那时候的西凉会从大街上买來小面人.柔声问道:“莲儿.你喜欢么.”
巫莲故意说道:“喜欢是喜欢.若是用纯金打造.我会更喜欢.”
他又指着铃铛问道:“你听这声音.叮铃作响.清脆飞扬.可是十分的悦耳.”
巫莲眉开眼笑:“嗯.偶尔听到这声音.也算是别有一番情趣可言.”
那时候巫莲依旧是作了女子的打扮.易容成中等姿色.作了帝王的妃子.不过.偶尔也会轮到他侍寝.他便是点上迷魂香.让帝王做一场春梦.
其实当初入皇宫.也只是想躲避西凉那浓烈的爱意罢了.
他是男子.怎么可能与西凉在一起呢.哪知道西凉竟然会追他追到皇宫中.他说这辈子只希望守在他的身边.
往事不堪回首.
巫莲带着白七浅去了很多地方.都是西凉曾经待过的地方.
白七浅心中也是一片茫然.若是说巫莲不爱西凉.又怎生会将他的事情记得这么的清楚.若是说他爱西凉.当初又怎么会骗他饮下那杯毒酒.
感情的事情.还真是说不清楚.
两天后.巫莲接到了一封书信:燕楼内乱.
巫莲与白七浅两个人共乘一骑.一路朝着燕楼赶了过去.巫莲一路上大开杀戒.血流成河.
四周忽然蔓延起了阵阵幽香.巫莲宫的教众却是面色发紫.痛苦不堪.
当下.巫莲开口说道:“浅浅.这烟雾有毒.”
白七浅笑了笑.声音轻柔如水.说出的话冷厉而残忍:“我自然是知道.因为这烟雾是我所放.”
无色无味的毒水.与逍遥丸相遇.将催化生成雾气.平常人.只要闻到这种雾气.便是身染剧毒.无药可医.
当然.若是内功高强之辈.自然可以在周身形成一道气屏.将这毒雾隔绝在外.
巫莲微微一笑.与白七浅两个人一路厮杀.
两个人之间并沒有任何的语言.不过配合却十分的有默契.
周围的人被他们两个人清理得差不多.最后.只剩下站在燕楼门外的高副楼主.
他冷冷的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又一个的倒在自己的周围.双目通红如血.冷笑:“巫莲.想不到你竟然连自己的教众都下得了杀手.”
白七浅身子愣了一下.瞥了一眼身旁温润如玉的男人.
巫莲笑容依旧温暖.面容如同五月的朝阳.带着灿烂的光辉:“燕楼是由我一手壮大.自然也可以毁在我的手中.你若是有本事.也可以从我手中抢过去.”
白七浅走上前.笑容嗜血.周身散发着浓厚的煞气.她冷冷说道:“人都要死了.偏生还有这么多的废话.”
高副楼主冷眼看着白七浅.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也敢在他的面前嚣张.
容他先來解决她.然后再对巫莲下手.
不过还未等白七浅动手.巫莲手中的红丝线凌冽的朝着高副楼主出手.
只是短短的一瞬间.白七浅觉得眼前红光一现.再去看的时候.高副楼主的半边脑袋已经被削掉.
两个人面对这鲜血淋漓的场景.面色自若.
血从脑袋涌出來.染红了半边脸.巫莲手中的红丝线却是沒有沾染上半滴鲜血.嘴角微微一笑.红丝线又完好的缠绕在他的手腕上.
一招就要了人的性命.巫莲.简直是恐怖的存在.
这样的人.不愧是整座燕楼的神.
若是自己与他对上.怕是沒有任何活路吧.想到南宫楚辞当初还要自己对抗燕楼.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更何况.当初的月宫也是在巫莲的手中壮大的.
巫莲忽然开口说道:“浅浅.难道你不想杀了我吗.”
白七浅听到这话.反应有些过激:“你以为我杀人狂吗.为什么要杀了你.真是奇怪.”
巫莲不以为意:“若是你出手杀我.我不会反抗的.”
白七浅看他悲壮的模样.心里恍然有些明白:“其实我当初知道你伤害我爹.我是很想杀了你.哪怕你强大得如同神.我还是会尽一切能力杀了你.不过……”
“不过我爹他不想让我为他报仇.因此他从未告诉过我你的名字.”
“每次想起你.只是很伤心罢了.但是他不恨你.就算当初他饮下那杯毒酒时.也沒有想过要杀了你.”
“他真的不恨我么.”
“是不是真的完全不恨你.我就不知道了.”
“这些年我一直以为他恨我.我从來都不敢去找他.”
“你可以去找他.继续装扮成女人.兴许.他还是会被你的美色所迷惑.”
“那你这一次进燕楼.莫非是为了南宫楚辞.”巫莲忽然转移了话題.“浅浅.我只能提醒你一句.小心南宫楚辞.他的野心很大.”
“他野心很大.与我也无多大的关系.我之所以会帮他.全然是因为他救过我一命.”
“原來是这样.不过现在燕楼也毁了.你倒是可以和他交差去了.”
“是啊.我可以离开这里了.”
说完.白七浅向巫莲抱拳:“叔叔.我离开了.对了.你若是对我爹还心存爱意.完全可以去找他.若是去迟了.怕是他已经成为别人的人了.”
巫莲被白七浅一声“叔叔”给雷住了.不过继而注意力转移到下一句去了.
若是去迟了.他就成为别人的人了.
-- 作者有话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