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误闯贵族男校成了万人迷

第42章

  盛嘉树冲到嘴边的刺挠话一下子噎在了喉咙里。肩膀上微微一凉,是林雀头发上的水滴在了他的睡衣上,水珠在布料上迅速洇开,凉凉地贴着皮肤。

  陈姨给林雀收拾行李箱的时候,给他带了和盛嘉树一样的洗发水和沐浴露。林雀身上裹着和他一样的味道,明明没什么区别,盛嘉树心里头却莫名一阵烦乱,感觉林雀的味道直往他鼻子里头钻。

  其他人就看着林雀一只手扶着盛嘉树身后的椅背,离盛嘉树凑得很近,在那儿小小声地咬耳朵,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盛嘉树半晌瞪着人不说话,林雀等了一会儿,催促了一句:“行不行?”

  “知道了!”

  盛嘉树倏地扭过头,顿了顿,又很大声的、仿佛在谴责什么一样,说:“你不要离我这么近!”

  林雀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立刻就直起身退开,说了句:“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身前的热意倏然远离,盛嘉树心里某处骤然一空,皱眉盯着他不说话。

  林雀的睫毛垂下来,抓起脖子上挂着的毛巾继续擦头发,转身回到自己位子上。突然多出一个小时的时间,林雀心情都好了不少,黑眼睛亮亮的,不经意对上男生的视线。

  戚行简坐在自己位子上拿着手机,眼睛抬起来沉默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经过几杯咖啡和图书馆,林雀对戚行简的心理距离拉近不少,此时心情松快,对上视线后一愣,就朝他微微笑了下。

  然后拿起书包去学习室。

  傅衍靠在椅子上朝他笑,说:“今天可别熬那么晚了。”

  林雀拎着书包从他身边走过去,朝傅衍点点头:“好的。”

  傅衍看他背影拐过墙角去,一只手枕着后脑勺,有些得意地挑了下眉。

  林雀很乖地跟他点头,跟他说“好的”,不枉他昨晚上对盛嘉树那一通挤兑。

  戚行简回完手机上的消息,安静坐了一会儿,从书包里拿出两只笔记本,起身也去了学习室。

  今天林雀确实也不用熬那么晚。今晚上在图书馆效率很高,已经把他每天设定的学习任务完成了大半,现在还不用给盛嘉树按摩敷药,林雀再学两个小时就可以睡觉了。

  他打开台灯,把要用的书和笔拿出来,身后房门轻轻响了一声,林雀回过头,看见戚行简高挑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戚行简朝他走过来,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林雀。

  林雀怔了怔:“这是什么……?”

  “我的笔记,给你用。”戚行简声音低低沉沉,淡淡道,“有不懂的地方就问我。”

  常年稳坐全校第一学霸宝座的戚行简的笔记本,想也知道会多有用,林雀愣了下,把笔记本接在手里:“谢谢戚学长。”

  “没事。”戚行简垂眼看着他,很简短地说,“早点睡。”

  戚行简说完就走了,林雀打开笔记本,男生的字迹比起今晚上纸条上的略显青涩,干净锋锐倒是一样的,笔记经过提炼,思路清晰条理分明,很多地方还贴了便利贴,做了细致的补充。

  这哪儿是笔记?分明就是一本高质量的辅导书。

  林雀仔细翻看了一遍,简直如获至宝,立马决定今晚上要多学一小时。

  不然真辜负了这样好的笔记、辜负了戚行简这样友好的学霸。

  作者有话要说:

  戚行简:???

  第43章

  林雀很快就发现,盛嘉树不止一天像好人,此后一连好几天,都挺像好人的,每天很少给他找事儿,晚上也总是早早就在医务室按摩完,不再耽搁林雀的时间。

  ……除了每次在食堂吃饭,盛嘉树总会不声不响端着盘子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至于盛嘉树这样做的缘由,林雀认为应该还是因为柳和颂。

  柳和颂在明知林雀的未婚夫是盛嘉树的情况下还送林雀玫瑰花,明晃晃地踩在盛嘉树脸上跳舞,严重侵犯了大少爷对自己所有物的独占权,让盛嘉树觉得没面子。

  但偏偏除了玫瑰花之外,柳和颂并没有再做其他出格的事情,就是那束玫瑰花,也被林雀当时就摔在柳和颂的狗腿子脸上了。

  盛嘉树不好就此朝柳和颂发作,只有通过这种类似于撒尿占地盘的方式,来对柳和颂做出些警告。

  这几天柳和颂的沉寂也应证了林雀的猜测,从那天之后,柳和颂没有再出现在林雀的面前,也没再叫他手底下的一些人来恶心林雀,班上的男生也安分了许多,林雀总算度过了他进入学校以来最安生的几天。

  眨眼到了周五。

  林雀这周五最后一节课是格斗课,放学铃响过后,男生们纷纷去冲澡换衣服,林雀不想去跟他们挤,独自留下来多练了一会儿。

  格斗课老师本来拿起杯子都要走了,看他还在那儿练习,就走过来笑问:“怎么样?咱们课堂上这个强度还适应吧?”

  林雀挡住摇晃的沙袋,随手捋了下汗湿的额发,点点头:“可以的。”

  老师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欣赏,笑眯眯说:“等你那些黑招改得差不多,就可以去格斗台试试,打赢了有奖金,排名高了,学校里那些混小子也就不敢轻易再惹你了。”

  同为十四区出身,让老师对林雀充满了一种类似“自家孩子”的慈爱,说的话都很实诚,林雀抿着唇笑了下,听老师问他:“你应该听说过咱们学校的格斗赛了?”

  “听说过的。”林雀点点头,说,“大家都叫它‘兽笼’。”

  林雀其实挺好奇的,但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学习,他每天教室、食堂、图书馆三点一线,完全没有玩乐的心思。

  “兽笼。”老师笑了一声,“好好的格斗台起这么个中二的别名,这些小孩儿啊……”

  他说着,忽然视线掠过林雀的头顶,看向场馆的大门,林雀跟着回了下头,就看见高高大大的傅衍远远地出现在门口,大约也看到他了,就抬脚朝这边走过来。

  老师自然也认得傅衍,问:“跟你宿舍那几个舍友处得还不错?”

  林雀想了想,除了第一天来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似乎对他有一些排斥,现在倒是挺和睦的,就点了下头,回答说:“他们人都挺好。”

  “那就好。”老师稍微压低了声音,说,“到这儿来,最值钱的东西之一么,就是跟这些公子哥的同学情谊了,这以后到了社会上,都是难得的人脉。”

  他拍拍林雀的肩膀,低声笑道:“多跟他们搞好关系,以后对你只有好处的。”

  林雀一看就是那种脾气很硬的小孩儿,傲气都藏在骨子里,老师真心担忧他处事不够圆滑得罪了这些贵公子,语气半是玩笑,半是郑重叮嘱。

  林雀的成长中,来自成年男性长辈的关照和教引几乎是完全缺失的,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但偶尔得到了,依然是一件很温暖的事。

  林雀怔了怔,看老师对着他笑,就忍不住也笑了,轻声说:“我知道。”

  傅衍已经走到跟前了,先跟老师熟门熟路打了个招呼,紧跟着就问:“老师跟他说什么呢,笑得这样开心。”

  说这话的时候他垂眼看着林雀,唇角也勾着点儿笑。

  不知道怎么的,反正每次看见林雀笑,他就也觉得高兴。可惜林雀的笑总是昙花一现,来不及捕捉,就散了。

  正这样想着,林雀就抿起嘴唇不笑了,高强度运动后的脸上难得透出点儿血色,粉扑扑的,眼睛却很淡很黑。

  老师笑说:“我说让林雀同学努力,再练个十天半月的,就能把你干翻。”

  “这么牛逼。”傅衍粗黑的眉毛稍微一挑,笑吟吟盯着林雀,声音雄浑低沉,“好啊,那我等着林雀同学来把我干翻。”

  老师大笑,林雀默不作声瞅了他一眼,傅衍唇角勾起,眼睛直直盯着他,眉宇间挡都挡不住的野性和恣肆。

  老师笑完了,终于想起来问:“都放学了,你跑这儿来干什么?”

  傅衍跟老师很熟络的样子,哼笑:“这不两天没上您的课了,想老师了么。”

  老师笑骂:“少贫嘴。”

  傅衍就说:“我们宿舍定好晚上去美食城聚餐欢迎新舍友来着,我过来接人。”

  老师一听,那可太乐意了,立马说:“那行,林雀快去洗洗吃饭去吧,也让他们带你好好逛逛,美食城那儿好玩的东西多着呢。”

  傅衍笑:“老师一起去么?”

  “你们年轻人玩儿,我去干什么。”老师摆摆手,拎着他的水杯慢悠悠走了。

  傅衍目送他离开,说:“老师对你不错?”

  林雀嗯一声,脱掉手套往更衣室走,身上的肌肉线条在运动过后更明显,伤疤上挂着湿淋淋的热汗,看得傅衍一阵心热。

  总说伤疤是男人的勋章,尤其是知道了林雀身上这些伤都是怎么来的、看过许多遍瘦瘦小小的林雀把五大三粗的张柠轻松踹翻的视频后,傅衍每次看到林雀身上的伤疤,心里头就总是热热的,胸腔里翻滚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情绪。

  瘦瘦小小的林雀招人心疼,又叫人钦佩。

  叫人见着了高兴,不见时又牵肠挂肚地想。

  傅衍跟着林雀走进更衣室,里头只剩下寥寥几个人还在,看见两人进来,脸上就露出一种古怪的表情,目光里充满探究欲和八卦欲。

  傅衍原是想跟着进去的,扫一眼这几个人,忽然就停住脚步,说:“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出来。”

  林雀没有多想,嗯一声就顾自从几个人的视线里穿过去,进洗浴室里拉上了门。

  不多时冲完澡出来,用吹风机把头发吹得半干,站在衣柜边套上衣服,傅衍从更衣室门外探进半个脑袋:“好了?”

  “马上。”

  林雀规规矩矩把衬衫扣子一颗颗扣好,再把羊毛衫套上。更衣室里人都已经走光了,傅衍两手插在兜里,靠在门边瞅着他,说:“这个天还穿羊毛衫,不觉得热么?”

  “这个天”?傅衍那语气像是已经到了30度的天一样,林雀微微仰着下巴系领带,瞥他一眼:“不热。”

  傅衍看他穿上外套,宽松的布料遮住了那一把细腰,眼睛微微眯了眯,笑吟吟说:“你这是太虚了,阳气不足,下次吃饭再多打点肉。”

  林雀冷冷道:“你不虚,你火力最壮了。”

  傅衍咧嘴笑开,跟完全听不出来他语气里的嘲讽似的,得意洋洋说:“那是。”

  林雀懒得搭理他。

  收拾完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格斗场,对面楼梯间刚好拐出两个人,傅衍抬眸一看,唇角的笑意就淡了。

  程倒是立刻笑起来,朝两人招手:“小雀儿!”

  林雀脚步一顿,看见他身边的男生从手机上抬起头,不知道为什么,神色好像格外冷。

  ……谁又惹他了。

  程立马很贴心地解释:“有人说你们在更衣室热吻来着,给嘉树看生气了,我说小雀儿就不是这样的人,傅哥……”

  程顿了顿,桃花眼里似笑非笑:“也不是这样的人……吧?”

  傅衍:“……”

  他已经很注意地等在门口没进去了,这都能传成“热吻”?

  谁和谁?他和,林雀么……

  傅衍忍着没往林雀身上看,皮笑肉不笑说:“空穴来风,这你也信?”

  林雀苍白的脸上是无动于衷的阴郁冷淡,平静问:“谁传的?”

  程笑眯眯说:“匿名论坛,谁知道啊。”

  他也没把这话当回事儿,这种谣言,谁信谁蠢。就是造谣的那些人也未免太低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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