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误闯贵族男校成了万人迷

第45章

  偏偏盛嘉树还没法子发作,因为傅衍不仅照顾林雀一个人,每个人他都会照顾,烫好了肉五个人轮番分一遍,连盛嘉树这个傅衍死对头都有份儿。

  端的是光明磊落,公平公正。

  菜点的是很多,不过对几个正当年纪的大男生来说完全不成问题,看林雀好像还挺喜欢吃虾,沈悠拿起平板又点了两份。

  饭桌上话题也轻松,几个人默契地没有聊学校以外的事儿,就只跟林雀说学校里各种趣闻轶事,讲一讲老师的八卦,又说起综合评分。

  “说起这个倒提醒我了。”

  沈悠一只手拎着酒杯,含笑道:“咱们学校是要求学生必须至少参加两个及以上学生社团的,社团内部搞活动、外出参加比赛,拿奖了都会有绩点,这方面得分在综合评分中占比也不小。这两天你看看自己喜欢哪个社团,我让社长给你把报名表送过来。”

  林雀吃不了辣,还偏偏爱吃辣,一被辣到就喝酒。程点的啤酒不像他以前喝过的那么苦津津,甚至带着点儿蓝莓和玫瑰花的甜味儿,果香馥郁,入口香醇,像果汁一样。

  林雀很喜欢,喝了不少,这时候反应就略微有些慢,过了两秒钟,问:“都有什么社团?”

  “那可多了。”程接口道,“就咱们几个就参加了不少沈哥是油画、小提琴、物理俱乐部;戚哥报了大提琴、数学、摄影俱乐部;嘉树是雕塑、珠宝设计和橄榄球;傅哥么,是攀岩、击剑和汽车俱乐部。”

  “我是爵士舞、小提琴和文学社的。”程喝了口酒,笑眯眯道,“你要不要也来学舞蹈?”

  他看人很准的。林雀现在是有些太瘦,骨相、比例却是一等一的好,等营养跟上长开了,必定是盘靓条顺,在聚光灯下顶着他这张阴郁清冷的脸跳爵士舞,简直不敢想那画面得多有张力。

  或者也别说以后了,就只看现在前几天林雀单手扬起将那束玫瑰花摔到男生脸上那画面,都可以直接拿来当海报了。

  林雀苍白的皮肤、漆黑的头发、形状犹带幼态的眼睛和他成熟阴郁的眼神,本来就让青年充满了一种矛盾的、极易抓人眼球的张力。

  漂亮的人很多,但能叫人一眼难忘的人才更难得。林雀不需要多叫人一眼惊艳的五官,林雀本身就是一种独特的美。

  程以他艺术世家继承人的身份保证,林雀就是天生适合成为镜头中心的那种人。

  林雀想也不想就摇头:“我没有基础,跳不好的。”

  就算学了就能好,那必定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林雀只想尽快提升自己的分数,最需要一学就能上手的项目。

  程又问:“那乐器呢?你会乐器么?”

  程问这话也没抱多大希望,乐器和舞蹈一样,都是特别烧钱的玩意儿,在十四区长大的林雀,想来怕是不太可能有学习乐器的条件。

  结果林雀思考了几秒,轻轻点了下头。

  程长眉一挑:“你会什么?”

  “吉他。”林雀认认真真地回答,嘴唇上沾着亮晶晶的酒渍,红得惹眼,说,“我会一点吉他。”

  桌上几个男生都微微一怔。程笑起来,桃花眼里有一点不同寻常的光亮,笑吟吟问他:“会一点是什么程度,会和弦转换吗?”

  和弦转换是吉他最基础的必要技能,程问得保守,林雀神色里出现一点被轻视的不满,用黑漆漆的眼睛盯他,很认真地强调:“我会的。”

  他在地下酒吧打过那么久的工,也是学到了点东西的。

  程笑容越发扩大,放慢了语调循循善诱:“那你来音乐社,音乐社团活动可多了,赚学分可不要太容易。”

  脑子里已经开始计划明天就带林雀去音乐社团,试一试林雀的本事。

  阴阴郁郁的暴力美人坐在聚光灯下安安静静弹吉他……程无声吐出一口气,像要掩饰什么似的,端起酒杯来喝了一大口。

  林雀脸上露出一种“我正在思考”的神色。

  眼看他就要被程说动,其他人正要开口,傅衍抢先笑说:“要不你再报个汽车俱乐部?”

  傅衍是个车迷,宿舍他的桌子上就摆了好几个汽车模型,不过这个提议当然有私心。傅衍幻想着他跟林雀一起钻车底下、手把手教林雀怎么拆汽车,就眯着眼睛笑起来。

  硬朗的脸上沾了些酒色,眉宇间的粗犷野性不见软化,反而越发多了些张扬恣肆的味道。

  林雀的思考被打断,有一些心动,他爱好不多,但他很擅长修理家具、电器,家里大大小小的东西坏掉了都是林雀修好的,林奶奶有一台旧收音机,年龄比他还大,每次出故障都是林雀给收音机续的命。

  他就问:“好学吗?”

  “好学啊,当然好学。”傅衍眼睛一亮,身体都坐直了,立马说,“你来汽车俱乐部,我手把手教你。”

  沈悠笑吟吟说:“那还是来物理俱乐部吧,物理竞赛比拆汽车好拿分,要是拿了奖,以后林雀申请大学也更有竞争力。”

  林雀眼睛就跟着转过去,傅衍嘴角一抽。

  拉人就拉人,你捧一踩一有意思?

  盛嘉树看一圈儿这几个人,冷冷命令:“报珠宝设计,好学、好拿分。”

  顿了顿,又吐出对林雀最有诱惑力的几个字:“好赚钱。”

  林雀眼睛睁了睁:“有多好赚钱?”

  酒意上头的林雀直白得可爱,盛嘉树抬起下巴,唇角隐约噙了点儿笑意:“获奖作品轻轻松松卖个百来万,也不成问题。”

  百来万!

  林雀乌黑的眼睛睁大了,怔怔望着他:“真的……?”

  盛嘉树嗤笑:“骗你好玩儿?”

  林雀开始疯狂心动。

  “可各种证书报考、材料消耗、培训费用都挺高的吧。”傅衍喝了口酒,要笑不笑说,“据说许多含金量较高的比赛还要飞国外?路费也不是一笔小钱了。”

  “……”林雀立马就恢复了理智。

  盛嘉树眯起眼睛看向傅衍:“这点钱而已,我还供不起林雀么?”

  语气里那种“盛嘉树是可以名正言顺为林雀提供帮助的人”的意味简直再明显不过,听得人牙痒。

  傅衍磨了磨后槽牙,忍不住就要开口嘲讽,林雀摇摇头:“不,还是算了。”

  他不太了解这方面的东西,一时被盛嘉树口中的“百来万”冲昏了头,可回过神想想也知道,珠宝那么昂贵的东西,他哪儿能碰得起?

  几个男生的提议,都是来自于他们的自身经验,可几位少爷们背后有强大深厚的家底支撑和资源供应,玩车、玩珠宝、舞蹈这些烧钱的爱好对他们来说自然是手拿把掐。

  但对林雀来说,情况可就大不相同了。

  沈悠不动声色围观了半晌,此时便含笑开口:“这么看下来,好像还是物理俱乐部性价比更高呢。”

  “物理的尽头是数学。”

  一直沉默的戚行简忽然开口,酒液里浸过的一把嗓子愈发磁性,低低沉沉,语气平淡:“林雀的数学最好,更有优势。”

  他一开口,满桌的人都安静了,齐刷刷扭过头看他。戚行简垂着眼,握着筷子慢慢挑拣着鱼刺,俊美的脸上没有表情。

  一如既往的淡漠平静,好像对周围一切事物都无动于衷的样子。

  可戚行简能在此时开口,还说出了“林雀数学最好”这种话,本身就是一种不寻常。

  林雀还没开口,傅衍就微微眯着眼睛问:“戚哥怎么知道?”

  他都不知道!

  戚行简抬眸看向他,淡淡道:“林雀早上做卷子的时候,数学题错得最少。”

  傅衍哦一声,粗黑眉毛下一双狭长的眼睛直直盯着他,慢慢吐字:“这样啊。”

  戚行简没吭声,又把眼皮垂下去了。好像他会注意到林雀哪科题目做得好,其实只是一件很正常、很理所应当的事情,完全不值得奇怪。

  桌上几人各怀心思地看了戚行简一会儿,转头又去看林雀。林雀对空气中稍微异样的气氛一无所觉,两手捧着杯子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两只黑漆漆的眼珠子望着空气,一动不动。

  林雀喝了酒脸上不见红润,反倒更苍白,嘴唇颜色却加深了,红得很正,被他乌黑的头发、苍白瘦削的面庞一衬,让林雀看起来简直像是某种恐怖主题的手办娃娃。

  阴森森的,鬼里鬼气的……呆呆的。

  盛嘉树看着他愣了愣,才想起来问:“你发什么呆?”

  林雀开始没反应,过了好几秒,才慢吞吞朝他转过脸,很认真地说:“我没有发呆。”

  “我在思考。”

  林雀一脸严肃。

  桌上几个人静了静,沈悠忽然说:“林雀喝了多少酒?”

  程反应过来:“不会是喝醉了吧?”

  傅衍扫一眼林雀那边桌上五六个空啤酒瓶,就皱起眉:“谁给他倒这么多酒?”

  戚行简短暂地放过碟子里那块已经被挑拣稀碎的鱼肉,抬起眼皮默不作声地看来。

  盛嘉树沉默。

  他就坐在林雀的身边,余光里瞥见林雀的杯子空了,就顺手给他再添上,这种啤酒的度数真不高,可他也是万万没想到林雀的酒量这么差。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盯住盛嘉树,其他人可能还含蓄点儿,可傅衍那眼神,明晃晃的全是怀疑和质问。

  好像已经很武断地做出了什么“盛嘉树一定想灌醉林雀然后行不轨之事”之类奇奇怪怪的论断。

  盛嘉树冷着一张脸,叫青年的名字:“林雀。”

  林雀呆呆坐着没吭声,好像已经丢了魂。

  盛嘉树眉头蹙起,伸过一只手来,用手背去碰林雀的脸,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喝醉了,结果就在他手指指背堪堪碰到林雀侧颊的一瞬间,变故陡生

  “啪!”一声林雀一只手扣住他手腕一拧一拽,与此同时倏然起身,另只手一把抓过近旁一只空酒瓶狠狠抵住了盛嘉树的下巴!

  整个过程简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林雀动作快得简直不像一个喝醉酒的人,仅仅只是两秒都不到的一瞬间,盛嘉树就被林雀扣住手腕狠狠压在了椅子上,下巴被坚硬的酒瓶底部抵着,被迫高高抬起头

  “少他妈碰我。”

  林雀咬字很轻,一只膝盖用力顶在盛嘉树小腹处,低头俯视身下的男生,长长的额发垂下来遮住了眉毛,眸心一片漆黑,充斥着阴郁冰冷的戾气。

  盛嘉树被手腕、小腹和下巴三处传来的疼痛弄得皱起眉,下意识挣了下,却竟然撼动不了林雀分毫,他脸上涌出怒气,咬牙就要呵斥,然而一抬眼撞上林雀的视线,却不知怎么的,就微微一愣。

  几个男生没料到林雀突然爆发,怔住好几秒都没反应过来,突然“咣当!”一声响,戚行简蓦地起身大步往林雀身边走,响声惊醒了其他人,傅衍、程和沈悠赶紧起身匆匆走过来。

  三个人任何一个和林雀的距离都比戚行简要近,戚行简才走到傅衍座位边,林雀身边就已经被男生围满。

  戚行简脚步顿住,看见沈悠柔声抚慰:“林雀,林雀,没事的,这是嘉树呀。”

  林雀听见他声音,抬头望了眼沈悠,呆了几秒,眼珠子微微一动,好像终于回过了神,傅衍立刻趁机把他手里的酒瓶子卸走,程试探地问:“小雀儿?你没事吧?”

  林雀怔怔看了几个人半晌,手里忽的一松,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低着头不说话。

  “咳咳咳咳咳咳!”

  盛嘉树一被松开立马就忍不住咳嗽起来,喉结上已经浮出一团红印子,手腕也疼得厉害。

  盛嘉树心里骂了一万句脏话,捂着脖子恼火地看向林雀:“你怎么回事?!”

  程立马拍了下他肩膀,皱眉朝他摇了下头。

  沈悠反应最快,立马调整表情微微笑起来,神色很放松,像是开玩笑一样说:“林雀身手可真厉害,这防范意识,以后不用担心你喝醉后被人欺负了。”

  傅衍配合地笑了声,一手搭着桌沿,弯下腰去看林雀脸上的表情,笑眯眯说:“小公主,你不认得盛大少爷,那认不认得我啊?”

  林雀看了他一眼,抬起头很快地瞥了下盛嘉树,紧紧抿起唇,低声说了句:“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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