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北又走了两天,到了接近丹凤城的一个村寨,公输扬忽然示意停下來不让走了。
“公输兄何事!”魏参军不解。
公输扬看着村寨淡淡地:“在进丹凤城之前,容我再想想!”
魏参军想要再说些什么?公输扬不耐烦地摆摆手。
一行人只好驻扎下來,傍晚的时候蓝澈看着这个安静悠然的小村庄,村庄后面是矮矮的山坡,前面是通向丹凤城的道路,所以这个村寨还不算闭塞。
公输扬可能在以前的时候路过这个村子,但是不至于留下什么印象值得他去回忆吧!蓝澈皱眉思索着公输扬究竟是怎么了?非要在这个时候停下來。
看着这会儿魏参军不在身旁,蓝澈走了几步來到公输扬的屋子前,正要叩门,公输扬从后面迈着步子过來了。
“找我有事么!”公输扬皱着眉。
“沒,我只是仰慕你,想跟你说说话來!”蓝澈说着说着忽然自己都笑了,她自己也觉得这样的话沒什么意思,索性直言:“我只是在想,你作为陆寒夜曾经最亲密的师兄弟,为何今天会走到了这一步!”
公输扬闷闷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机关大师公输扬是南辰皇帝陆寒夜的师弟……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吧!”蓝澈故作轻松。
公输扬纳闷着:“这几年中我已经不问世事,想不到如今江湖人都已经知道这一点儿了!”陆寒夜现在那么不在意了。
蓝澈暗中吐一吐舌头。
“你如今恨陆寒夜!”蓝澈又问。
她要先确定公输扬现在对陆寒夜的感情,若沒有什么苦大仇深的愤恨的话,她现在就可以亮明自己的身份。虽然容貌已改。虽然在他们的观念中她已经死去多年,但是她有属于她独特的标志可以让公输扬想起她并信任她,比如那一辆曾经改造过的自行车,比如那一套沙发的图纸。
有些事情对于这个时空來说,是独一无二的。
公输扬并沒有回避这个话題,却也沒有多么热情地回答,他只是淡淡道:“曾经的情谊越深,如今的郁结越重,这个问題我也问过我很多次,但每一次的答案也不尽然;所以我也不知道!”
蓝澈犹豫一下,不甘心地追问一句:“若是当年赫连澈皇后不意外死亡的话,陆寒夜一定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如果现在赫连澈能够重新活过來就好了……公输扬,你希不希望赫连澈重生!”
公输扬跟看鬼似的看了蓝澈一眼,觉得这个女人真是莫名其妙。
“姑娘若是沒事儿,我就进去休息了!”公输扬直接走进去了。
沒劲儿,这只是个假设,他都能被吓成这样,蓝澈伸着脑袋往里面探了一探,只见公输扬却真的已经躺了下去,也只好意兴阑珊地去了。
从村子里回來的魏参军正不悦地看着蓝澈:“这是一座风景优美的村子,还有些特殊的风俗习惯!”
蓝澈点点头。
“那你找公输扬作甚,若是让我发现你在搞破坏,我绝对不会轻饶你!”魏参军也不再说那些有的沒的,开始很不客气。
蓝澈也不搭理他。
“我刚才接到消息,南辰的商于炎已经准备开战攻城了,若是商于炎这一次能够胜利的话,长风将军带领的大军都败退了,那么北辰的士气要大大降落了!”魏参军看似很担忧。
蓝澈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好奇怪,纵然是讨厌并反对陆寒夜的暴虐统治,但身为南辰人,他怎么就这么担心南辰会取得胜利呢?
“你真正的名字叫什么?”蓝澈猛不丁地问道。
魏参军一愣中,一只手已经快速地伸向了蓝澈的脖颈,然而快要卡着她的脖子的时候又突然放下,冷冷地看着她:“你刚才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可是你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你心虚!”蓝澈紧紧地盯着他:“你一定不是什么魏参军!”
魏参军终于忍不住,这一次一把伸向蓝澈的脖颈狠狠地扼住:“你在挑战我的耐性!”
蓝澈冷笑不语。
事实上,是魏参军卡得太紧,她说不出话來。
如果可以,她很想问一下这个魏参军到底是哪一个的伪装,并且那个人之前还跟陆寒夜斗过。
总之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她现在已经完全确定了。
“楚逍!”蓝澈看着他疑惑道。
魏参军的瞳孔骤然缩紧。
手下的力道也加大起來,蓝澈忍不住,开始咳嗽。
“那么你又是谁,你绝对不是普通的什么四岁孩子的娘亲!”魏参军冷酷的样子让蓝澈有一些恍惚。
“杨如意,沒必要;秦云朵,你是不是秦云朵!”魏参军猜测着,又摇摇头:“不对,陆寒夜如今灭了东煜国,秦云朵作为一个亡国公主再怎么着也要恨你入骨!”
“你究竟是谁!”
两个人都盯着对方,死死地追问着这个问題,僵持不下。
就在蓝澈快要喘不过來气的时候,外面传來了脚步声,是公输扬的声音。
“那位姑娘在么,出來帮我一个忙!”公输扬扬声道。
魏参军终于一把放开蓝澈,却猛地把她推倒在地,低声道:“再一次警告你,在公输扬面前不要耍花招,其余的我之后再跟你算账!”
蓝澈揉揉脖颈,毫不示弱地开门走出去。
公输扬手里正拿着一件物什,蓝澈走近了才发现是一些很有特色的刺绣物品。
“这是什么?”蓝澈看着那些绣着花卉的绣品。
“这是这里的民族特色,那会儿我不是出了一会儿门么,路上帮一家人家修理了水车,这是你走之后她们家的婆婆送來的,说是带在身上保佑吉祥平安!”公输扬说着,扬起手给蓝澈看看:“你看这个和这一个哪一种是梅花,我怎么看着都像!”
蓝澈拿起來端详一番,笑了起來:“这一副是梅花,只不过绣的是含苞未开的红梅,并且绣得有些夸张了,而这一副则不是,只是酷似梅花开放的样子,好了,现在分清了!”你拿梅花含苞的绣品送莫盈准沒错,莫盈她最喜欢梅树。
公输扬感激地看了蓝澈一眼“谢谢你,我觉得我跟你说话很投缘!”言罢走了。
蓝澈有些摸不着脑袋,刚才他可不是这个反应吧!真是不明白如今的公输扬他是怎么了?怎么越看越像二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