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假扮爱侣齐行宫(五)
周子墨想起香萝琳对他的暗示,不由怒极反笑。
难道是因为她同伴在府里没找着想找着的,所以打算这般糊弄自己,来个长期作战……?蓦得,便想起了如梦这个女人,她也是,她也是被派来了细作,亏得他将心都捧给了她,可换来的却是她的背叛……
双眼蓦得变红变厉,周子墨紧握着拳头。
“主子……”
是周敬的声音。
“进来……”
门咿呀一声,便开了。
周敬长年保持的面瘫脸,今个儿不知为何,竟然破了功。
就看那暗压住的怒意,都快烧上眉毛尖尖,他道:“……蓝小姐挑剔哑婆长相丑陋,说了不少辱没的话,哑婆因此训斥了几句,那蓝小姐竟然在一怒之下将哑婆打了……”,气得不行。
这也难怪周敬气不可耐,只因这蓝氏父女来了之后,这府里上下简直鸡飞狗跳的。
光是周子墨跟前的婢子,已不知道被弄死,弄残了几个,这也就罢了,可他们明知道哑婆是世子爷的恩师,却依旧动手伤人,这――简直太不把世子爷放在眼里了吧。
周敬只看周子墨的双拳拽得更紧,便又道:“王爷,留下这蓝小姐,让那人放心的确无奈,可就蓝小姐这等作派,以后若真进了门,不知会生出多少乱子来……主子你看,是否趁此机会,打压打压……”
“行了。”周子墨突然厉声断喝。
却也不知道是说周敬的话行了,还是别的……
他视线落在前方地板上,面色微沉,似乎并非针对周敬。
周敬安静的退到了一边,片刻后,周子墨缓缓的道:“蓝氏不会进门。”心下却厉声道:那人别想再控制他!
……一个如梦,犹如梦幻一场,真的是行了,也够了!他再不会对那人有任何期待……
这时,一黑衣护卫模样的男子,身轻如燕,从窗口攀爬,跃了进来,他单膝着地,跪在了地板上……周敬神色微微一变,立刻低身道:“属下在外面候着。”――在外面望风。
“主子,属下查到,那叫木夕颜的婢女的确有古怪……按照昨日‘你’从绿筠楼出来的时间推算,正好是她消失的时段……”
木夕颜的确能多幻化成他人模样,可惜的是,她却无法分身,不过一夜之间,周子墨身边的人已经查到了她头上……周子墨对于昨天出现另一个“自己”的事,又惊,又恼。
早已派人将绿筠楼里三层,外三层的监视了起来。
那黑衣卫继续禀道:“……此时不知何因,那木姓女子竟然扮作小丫头混进了哑婆的住所,主子你看……”
“给我盯着她,勿必查出她的目的……”,后问道:“另一个在做什么?”
黑衣卫听闻,脸色顿时古怪了起来,“蓝小姐去闹了两回,她都挺沉得住气的,听说一直躺在床上……不知是否……?”――被主子你累着呢?
呃嘞,这话敢想,却不敢说,别看他家主子表面温和无害,其实却是一个非常严格又严肃的人。
但就这句不知是否,却已经触到了周子墨的逆麟。――那女子又在玩什么花样?!
因着之前莫名其妙的陪香萝琳演了一场床戏,所以府中上下都拿有色的眼光瞧他,就更别说蓝氏父女如何找他麻烦了……再思及齐奕苍和姬兰君,周子墨深深感到自己被香萝琳狠摆了一道。
面目突然恼火了起来。
“把她也给我看牢了,绿筠楼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来。”
****
别怪香萝琳在床上挺尸,实在是除了这个,她想不到还能做什么。
这周行宫,木夕颜都搜得底朝天了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难道她还能比一个资深的夜魅更厉害么?
另外,她还要想接下来怎么和木夕颜周旋,她们是同类的时候,就能感觉到木夕颜对她的忌恨,如今不是了,一旦被她发现……
“砰……”
门忽然被撞开了,惊了香萝琳一大跳。
跟着一团黑影,从门外丢了进来。
“唔……”,那丢进来的不是物,而是一个人,还发出了一声闷哼声。
香萝琳愕然,瞪着正进门的木夕颜。
她一进门立刻机警的将房门关上了,然后朝瘫在地上的人冷笑了两声,边拿起桌子上的凉茶倒一杯,边冷笑问道:“哑婆是吧,我能将你带到这里来,足见我的能耐,你若不想真的变成哑巴的话,我劝你乖乖交待我问你的……”
“木夕颜,你这是做什么?”香萝琳一见那瘫在地上的人,一只腿的大腿上,被利器割了很长一条伤口,不用问,这肯定是木夕颜的杰作了。
“嗤……”,木夕颜瘪瘪嘴,“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功夫关心别的人,真是愚蠢之极。”――她已经将周子墨与香萝琳那一幕床戏,很有技巧的透露了出去,相信不公她家坊主,还有那个什么狼王,都会知道这女人干了什么好事吧。
呵呵,这次,可真是一举双得。
木夕颜邪笑着瞅了瘫在地上的婆子两眼,一蹲下,她用手中的短刀刀把,挑起了婆子的下腭,“一刀不说话,那就两刀,两刀不行,那就将你千刀万剐……你说是不说,那火云图腾,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香萝琳一惊,眼光倏得射向老妇人,“火云图腾原来是你绣的……”
“啐……”,哪知道那老妇人扭脸便朝木夕颜吐了口唾沫,却就是不说话。
花白的头发凌乱极了,似被火烧伤的脸孔,虽然五官齐全,但乍一看还是挺恐怖的,特别配上那么一对冷厉的眼目,香萝琳下意识定住了腿,便听到木夕颜恼声煽了一耳光,“不知好歹的老东西,姑奶奶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
哪知道木夕颜这一耳光刚刚煽下去,手腕就突然定住了。
只看那老妇人,左手食指与中指间,有一根泛着冷冷银光的银针,赫然扎在了木夕颜的手腕上,这一扎下去,整条手臂都麻疼了起来……木夕颜压着难过,另一只手飞快挥刀过去。
“住手……”,电光火石间,那老妇人只是轻蔑的盯着木夕颜,竟然一避也不避,香萝琳心中一惊,猛得隔空夺那短刀,可是却奇怪了,明明使过好几回的念力,竟然突然失了灵,惊愕之间,已没有了太多时间让她多想。
只看她飞快拔下一只绣花鞋,“啪”的一声,正好打中了木夕颜的脸。
“你……”,木夕颜被鞋底掴了脸,脸黑如锅底,缓慢的扭过头来,瞠目半晌儿后,咬牙切齿,“找死!”
眼看她就要朝自己冲过来,香萝琳耳力倒是惊人,顿时压低声音抢先叫道:“有人来了……”,木夕颜也听到外面来人很多,且行动声响很不同寻常,不由缓缓静了下来,只仔细的听着外面。
“看你干的好事。”香萝琳有些没好气道,想想也知道,那来的会是谁,而她们这俩个寄宿者,接下来将有多尴尬,有无法辩解。
但就这短瞬之间,香萝琳突然心生一个念头。
……留着这木夕颜,怕终究还是个祸害了……
眼珠子一转,香萝琳拽住她的手,极快的说,“我知你家坊主必然出了什么事,所以你才这般急进……”
这话果然引得木夕颜回道,香萝琳担忧的道:“眼下这情况不明,你我俩个怎么也得逃出去一个回去送信……木夕颜,我没你的轻功厉害,想走也不行,要不还是你先走吧,这里先有我顶着……我若不抵事,你和坊主可一定要来救我……”
木夕颜并不相信香萝琳这么好心,不过香萝琳有一事是说对了,姬兰君的确正需要她――如果被周子墨拿住,必然又要耽搁不少时间。
在她心里,没有什么比得过姬兰君的……
且如今,她给香萝琳布的棋已经成局,倒是走了又如何。
于是她冷哼了一声,“人我已经给你找到了,要是你仍然不济于是的话,就算坊主要护着你,我也不会饶得了你。”说着,人就从窗口飘了出去。
“救命啊,杀人啦……”,这时,那老妇人突然大吼大叫起来,着实将香萝琳吓了一跳。
当看到黑着脸的周子墨一步步走上来时,她只觉头都大了,老天,眼下这情形怎么解释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