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不要碰……”见凤清竹没有理会她的呼喝,仍然探上了秋千度的手腕。千色不悦抬掌朝他拍去,凤清竹没有回头地伸手,曲指一弹,一圈透明的光就从他指间飞出击中了千色的肩膀,将她定在原地的同时,也止住了她的嗓音。
“娘子,你怎么了?”还坐在宽榻上的凤清远连忙跑过来拉拢她敞开的衣襟,在抱住她的同时迅速地给她系上了腰带。还好那臭小子刚才没回头,否则看了她的身子,改日他一定要把他眼睛挖下来泡酒。
“你这个坏人,你把娘子怎么了?娘子,你怎么样?娘子……”凤清远喊了好几声,千色都没说话也没动,他立即气愤地抡起拳头,要打凤清竹。凤清竹再次施展定身法,将他定住。
待房里安静下来了,凤清竹才开始认真的查探秋千度的脉象。
稍候,他浓眉紧紧地皱了起来。居然已经严重到了筋脉寸断的地步,怪不得全帝都的大夫都无法治好,想来能保拿到现在都已经算是奇迹了。看来秋涵风当时对秋千度,已经起了绝对的杀心。
“他全身筋脉尽毁,伤势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凤清竹站起来看着千色,千色立即回了他一个白眼。
废话,不严重姑娘我还会让他现在都躺在床上吗?
你丫的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瞧着凤清竹说这话时风淡云轻的模样,千色真是恨不得拿刀子捅了他,但下一刻她就不这么想了,因为凤清竹又接着说道:“但也不是不能救,就是耗费的时间会比较长。”
“多长都没关系,能救就救,救吧救吧!”千色急忙张嘴,可惜唇边闭闭合合,却始终都无法发出声音,急得她满脸通红。这个小子现在是她的弟弟了,只要他能好,让她做什么都可以的。
也不知凤清竹有没有听懂她的唇语,他没有说话,转身再次坐到了床上。可是千色看得出来,他果然开始动手,救治秋千度了。
他的手法很特别,用的似乎是仙术。千色看出他的修为比上次似乎又精进了不少。当初她就没瞧出他的深浅,此刻就越加觉得他深不可测了。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秋千度的安全不用担心了。虽然不知道凤清竹主动上门救治秋千度的原因,但这时候,所有的一切与他的安全比起来都不重要。
“我暂时为他修复了心脏附近受损的筋脉。因为他的伤势已损及本质,所以疗伤时不能操之过急,以免后患无穷。以后十日,我每晚这个时候会过来,帮他治疗。”大约小半个时辰的功夫过后,凤清竹收手站起来,走到不远处的书案后,拿出文房四宝,写好药方放上桌子,以镇纸压好。
“如果我预料得不错的话,明日夜里他就会醒来。药方上的药,按上面标记给他按时按量服用。记住,饭前半个时辰服用,最利于药物的吸收。”
凤清竹说完转身出门,刚刚一只脚踏出去,他忽然又折回来,抱起千色蹿出房间,迅速地消失在黑夜之中。
帝都中心街最豪华的皇家客栈,是凤清竹投资建立的产业,那儿有一间只属于他自己的贵宾厢房。将千色放到床上,他伸手在她脖颈处轻点了下,千色发现自己可以说话了,立即不悦地呼喝道:“阁下救了本王妃的弟弟,本王妃心存感激,你想要什么,直说就是。”
本来对于他救了秋千度一事,千色心里还是很感激的。可是他将她掳到此处的举动,却让她对他才升起的那么丁点儿好感立刻烟消云散。
就知道皇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当然,她家单纯可爱的相公除外),他们果然是从不做无本生意,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样算计别人。
“我不想要什么……”
“可笑!”千色嘲讽地笑着截了凤清竹的话,“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本王妃不是三岁小儿,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若你不是贪图报恩,何必将本王妃劫来此处。本王妃不喜欢欠人人情,你想要的,若有能力,本王妃自当尽力而为。”
凤清竹坐在床边,怔怔地看着声色冷漠尖锐气的千色,好一会儿后才轻声问道:“我还记得这个房间吗?”
千色没应,她在思考凤清竹问出这句话的用意。皇家客栈的老板是三王爷,这谁不知道?而这间不像客房,倒更像家居室的房间,应该就是他自个儿独用的吧!
“五年前,你在这里住过半个月。”见她神色迷茫,凤清竹连忙提醒了一句,千色的表情却越加的茫然了。
在这里?住了半个月?怎么可能?秋千色的记忆中,对这个房间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原来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了吗?原来师父给的药药效这么好?她一忘就是五年,或许这一生都不会再记得。她真的忘了他,而且也决定不再要他了。她有了自己的相公,有了自己的幸福,这不是他所希望的吗?可为什么,心这么痛?
“呵呵,自作孽,不可活!”凤清竹自嘲地笑着站起来背过身去摘下面具,他踉跄着走到桌边倒下满杯的茶一饮而尽,却仍然止不住狂涌而来的心前与悔恨。
当年你选择前程抛下她的时候,就早该知道会有今天的。你这叫活该,你懂不懂?你这是,自作自受!
一把扔掉手中的杯子,凤清竹大声地笑了起来,他越笑越大声,越笑越疯狂。那笑声中竟然满是隐忍的痛苦和悲伤。
千色安静地躺在床上,很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背对着自己撑着桌子发疯的男人。要不是知道凤清竹十分厌恶秋千色,她还以为他这是为她心伤呢!
毛病!
千色不屑地对天翻了个白眼,就在这个时候,门‘砰’的一声炸成了灰。千色想要扭头去看是谁闯了进来,却忽然感觉眼前一黑,耳边也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