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装言情 诱君:谁说我是郡王妃

1、楔子

  站在高处,放眼望去,远处这金秋时节,依旧没有往年的秋风飒飒,空气中却是带着几分蒸腾的热,好似这会还处在炎热的夏天,就连路上的行人们也都穿的清凉。

  但是并不是人人都看得到,感受得到。

  井凌医院的二楼202室的病患,秦晓便感受不到。众所周知,井凌医院二楼住的,都是家境较好的重病患者,每时每刻都在得待着属于自己的死亡通知书单。

  在这里每个病人一间房,二十平米的房被透明的玻璃墙和门隔成两间,里面有先进的治疗配置,甚至还配备着一名专业护士,照顾其生活。

  “能给我开开窗户么?”发出这孱弱的声音的,正是躺在病床上的秦晓。

  大半年了,秦晓知道,她早就在隔离重症室等死,而她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恨,恨得容不下任何其他东西。

  不过,今天她看着窗外好似阳光明媚的天气,自觉心身都舒畅了不少,于是才有了这样的要求,想要感受下这份温暖,哪怕只是打开玻璃看看。

  但是一旁年轻的专业陪护,小刘却有点踟蹰犹豫的看着她,没有动。

  “拜托了,今天外面天气这么好,我只是想远远的看看风景,看看那暖暖的阳光,”祈求着带着一些哀伤,秦晓面上强装开怀。虽说住院治疗一切都应该听医生护士的,但纵使如何治疗,疼痛却像是永远不肯从她身边离开一样,“拜托了,我想如果心情愉快了,身体就不会那么疼了。”

  “好吧!”大概是秦晓的样子过于可怜了吧,只比她大了两岁的小刘也不忍了。

  于是,起身,来到窗边,慢慢把窗户打开,威风轻轻挑起小刘额前的乱发,但是却让她很庆幸,还好,没有什么风,这微风应该无碍。

  “咳咳咳”但是还没等小刘庆幸完,就被身后身后的巨咳声音吓的转过身来。

  这一个转身才更让她害怕,她居然看到秦晓在大口大口的无法控制的咳血,一瞬间就把枕头染的血红。

  手忙脚乱之间,小刘甚至忘记了还有警铃这种东西,呼喊着:“张医生!!”几乎是在夺门而出的那一瞬间,才想起要按警铃要快的多。

  而后,按下警铃,小刘人已经傻了,看着那个咳血不止的秦晓,她慌地立在了隔离玻璃外。

  “现在什么情况?”说来也迅速,不过几分钟,一个男人就推门而入。

  “今天患者精神有所好转,所以希望我把窗和门都打开,她说想远远地看看外面的风景,”看到张医师,小刘才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紧张中却不失条理,“可就在我开窗户的时候,她突然咳嗽不已,还咳出大量血。”

  男人听了,只是眼神凌厉的扫过小刘,便静静站立,让身后的护士帮他穿着隔离衣和医用帽子手套等用具。

  隔离玻璃内,秦晓已经趋于双眼无神,身体正不受控制抽搐着,随着抽搐,她微开的嘴里,更是很有规律的往外冒血,她枕上的鲜血,格外引人注目。

  穿戴就绪,一推开玻璃门,男人就感到了迎面而来的风,怒道:“小刘,还不把窗户关上!”这个小护士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对一个免疫力几乎为零的病患,居然还能答应她的要求开窗透风。

  “看来患者已经失去意识和控制机能,“但男人已经无暇批评这个小护士了,观察着设备上的数据,抢救刻不容缓,指挥起随行的护士们,“你们两个负责人稳住她的身子,止住她身子的抽搐,防止她吐血而亡,一个人将她的头偏向一侧,让血液不至于倒流回鼻腔,堵住患者呼吸。剩下的两个人一个负责给她找同血型的血液进行输血,另一个人现给她注射400ml的营养剂。”

  就在大家进行着紧张的急救时,抽搐中的秦晓是突然恢复了意识,双眼总算又有了一点神采,她艰难的想要转过头,却无力对抗扶着她头的护士,微弱的叫唤,就已经让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放开我”

  声音虽小,伴着一口口鲜血,却是不容忽视。

  终于那护士察觉到她的异常:“张医生,患者好像想说什么。”

  “先别管,我们继续。”工作中的张医师,始终相信,在抢救过程中,病人的生命大于人权,生死关头,他可不想听患者再来提什么要求,“准备给病患输的血怎么还没到?”

  其实,秦晓此刻能有什么要求和想法呢?她只是痛的死去活来,恨不得马上就死掉,让她少受点罪。

  但是看秦晓如此不配合,甚至是没有求生意识,张医生内心也咆哮了,aids病患,他并不止第一次接触,但是这个女病患他却印象深刻。大半年前他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他的病患还不是她,而是她的丈夫,她那个不要脸的丈夫。

  像是想到了什么,张医生对秦晓说了一个名字:“李平!”

  这个名字,却是秦晓的救命符,也是唯一支持她活下去的动力。而张医生和秦晓都知道,这并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恨。

  所以,当秦晓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里的光瞬间凝聚了起来。

  他李平,就是她的噩梦。恨意深深浅浅的涌上心头,渐渐代替了那难以忍受的痛,秦晓依然记得。

  她记得这个男人,是如何在新婚后一个月内卷了家里的钱失踪,又是如何让她一夕之间莫名其妙的流离失所,最后居然还将她叫到医院来痛诉她的过失。

  她的过失,就是不该相信这个男人嘴里的真爱。

  就因为婚前她不同意把自己给他,他就有理由去找个男人上,还染上aids么,然后把这病因纠结到她的身上?还让她也染上了这该死的病。

  为什么他李平的过错,最后要报在她和她那未出世的孩子身上?

  秦晓不甘心,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直直地望着张医生,仿佛面前的就是那个男人。

  眼泪和血像是止不住的从眼睛和嘴里倾泻而出,因为那个叫做李平的男人,她一无所有,没了爱情、没了婚姻、没了房子、没了孩子、甚至没了生命,整日让病痛折磨地不成人形。

  此刻,望着病床上的满眼不甘的秦晓,张医生心里一点都不乐观。

  她似乎天生底子薄,毫无抵抗力,也许并不该为她做手术拿掉孩子,而应该让孩子在她体内自然死亡。病况来势汹汹,她基本无法抵抗。所以她才会在大半年里,迅速进入了垂危的晚期。

  “张医师,血取到了。”那名被盼望已久的小护士的终于回来了。

  “你赶紧开始输血。”张医生说着,并看向那名护着秦晓头的护士,接下了她的工作“你去帮他,这里我来。”

  扶着秦晓的头,张医师对上了她的眼。早已憔悴不堪的秦晓,此刻还没有停止咳血,可是那双眼睛却盯着他没有移开,也没有散光,她的嘴张合着,让他感觉她想说话。

  可是这时的她比刚才更虚弱,根本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只是咳血,不断咳血。

  她被输血的速度远远不及她咳血的速度,她盯着他的眼慢慢变得涣散了,但是从她的眼里,张医生依然看到了不甘,她的挣扎。

  她还不想死。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谁都不想。

  这样临别的眼神,对张医生来说并不少见,可是他依旧被震撼了。凭着医生的直觉,她快走了,这个人她救不下了。可是那个人,还没有走。

  那个叫做李平的人,她的前夫。

  神使鬼差般,张医生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轻如薄纸的话:“李平最多还有三个月的命。”

  只是刹那之间,秦晓眼瞳一亮,一旁的心测器发出急速的声响“滴滴滴滴”声波线剧烈的不正常的波动着,可是下一秒便归为零。

  最后一刻,她留给张医生的神色,确是他极少见到的浓烈的恨意。

  “张医生,还需要电击么?”一个年龄大的护士问道,言下之意,他明白的。像秦晓这么体弱的患者,是经不住电击的,就算电击救活了她,她的身体机能只会迅速丧失,说不定又会是一次直面死亡。这样的感觉,对患者而言,是生不如死的。

  “用不着了,”不知为何,张医生的头更痛了,“就这样去了,她还不这么痛苦。”

  “谢谢!”一声轻语,让张医生熟悉得直接望向病床,耳边是“滴――”的长鸣,他不禁纳闷了,难道自己出现幻觉了么?

  事实上,谁也没能察觉,病房的上空,漂浮一个影子,那个若隐若现的影子不是那个漂亮乖顺的秦晓,又是何人?

  望着自己的身体,秦晓眼中满是凄凉,自己为什么就这么死?罪有应得的是李平,又不是她!

  一想到李平,秦晓怒火中烧,周身愈演愈烈的青色火焰代表了她的愤怒,恨不得将整个世界都烧为灰烬来陪葬!。

  迅速的穿过紧闭的门,秦晓直抵208室。这是她离婚后第一次见李平,也是第一次想亲手杀了他,伸出的双手试图掐上他的脖子,却虚无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

  给读者的话:

  离花又开坑了,希望得到大家的喜欢和支持~~~文中一些医学用语,离花不曾了解,只是剧情需要,请勿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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