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装言情 再续前缘

18、第18章 娼女

再续前缘 妖芝蓝 3221 2026-08-08 23:37

  韵怡一直在等,可是杨冬泉一去不回。

  好在家中日常事情都井井有条,他不出现,也没有人疑心,晚饭时间柳墨找了他一次,后来又忙着甄选女婿给忘了。

  过了半夜,杨冬泉还没有回来,韵怡这才急了,清雅打听了好几次,三门上的小厮只说,他午饭过后就出去了,没见回来。

  出事了!

  韵怡心中愈发不安起来,不见了他,如今连去打听消息的他杨冬泉也没有了消息!

  这个时候,她还能找谁去打听?

  隐约记得泉叔说过,要到镇抚司衙门里头去打听,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着急。

  可巧正在这个时候,大哥从德打外头进来看母亲,和母亲聊了一会儿,又安慰了她两句。

  韵怡只忙着追出去,喊住大哥,将乔志远没有音讯,杨冬泉一去不回的事情一股脑说了出来。

  从德听了冒出一身冷汗来,沉思了一会儿,才小声对她道:“言儿,以后行事且不可再这样随性了!那锦衣卫衙门是什么地方!你也能让人去等乔志远!这要是传扬出去,不知给乔志远和你带来多大的麻烦,我知道你们两个人情投意合,只是爹那里还有些想不通,我这不正劝他呢!其实我正想找泉叔问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爹一听到乔志远做了官就翻脸了,你先别着急,答应我什么都不要忙着做,一切都交给我!泉叔我去找!”

  韵怡是个独生女,忽然之间发现,原来有个哥哥是那么好的事情,她只感激地看着从德,小声道:“谢谢你,大哥!”

  从德摇头笑道:“不要说这样见外的话。”说罢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回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柳从德便着人到锦衣卫镇抚司衙门里头打听。

  都知道人让薛洪扣住了,可是谁也不敢说话,只回答不知道,去的人来回,同样也说不知道,从德犯了疑,怎么可能,明明有人看到杨冬泉在门口站着,一个大活人,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薛洪听到从德派人打听,心中早又打起了坏主意,他先前就像,这个杨冬泉虽然是柳家的管家,但怎么说也只是个下人而已,正愁着没有更好的机会对付乔志远,从德自己撞上门来。

  乔志远,可以说他是瓦剌的奸细。

  柳从德,可以说他是乔志远一直在朝中的同党。

  两人私相授受,互通有无,向瓦剌出卖边防消息,一面又造成自己“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假象,企图蒙蔽皇上。

  至于证据嘛!不过是小菜一碟,只要随便动动手指,多少人抢着帮忙!

  这可是又一件大案子!

  他要乔志远永世不得翻身!

  这柳从德何其无辜,竟然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被锦衣卫打自己吏部衙门里头抓走了,吏部尚书马峥虽与他亲和深厚,但见抓人的是锦衣卫的人,又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得忍气吞声,待人走了之后,便火速派人到柳家报信。

  从德被抓起来了!

  柳家乱作一团,柳墨亲自出门找同袍、门生,忙着到处打听。

  熏兰只跪在佛堂面前哭个不住,谁劝也不肯起来。

  都说从德历来为人谦和有礼,从不轻易得罪谁,平日里也是行规蹈矩,不曾做过什么仗势欺人的事,何以忽然之间会被抓起来?

  众人都迷惑,只有她心里清楚。

  这件事,和乔志远有关。

  他到底去哪里了?

  韵怡坐在椅子上沉思。

  清雅不停地走来走去,口中只道:“这下子糟糕了!姑娘!怎么办才好?不仅没有将泉叔就出来,现如今连大少爷都搭进去了!”

  她沉思了半日,方才小声道:“清雅,事到如今,我只有自己去一趟了!”

  清雅听了,吓了一跳,忙摇手道:“不行!这怎么行!”

  韵怡叹了一声,才道:“你不要着急,先前泉叔在锦衣卫衙门失踪了,而大哥如今也被抓起来了,都跟锦衣卫脱不了干系,如今事情还不算太糟,先前大哥不是说过,志远之所以能够留任京城,全凭锦衣卫指挥使朱济和他岳父徐谦举荐,为今之计,我们只有找到朱济才能扭转局面。”

  清雅听了,才又道:“可是,他那么大的官儿,怎么会轻易见你呢?”

  一个高大的身影浮现出来,她只轻笑道:“这个倒是不难,这位朱大人与我曾有一面之缘,想必也还记得我。”

  既然是锦衣卫办的事,自然找到他们最高指挥使才有用。

  这头柳家几乎濒临崩溃,韵怡决定去找朱济,那头乔志远临危受命,也不轻松多少。

  出发前,所有的人都佩上了锦衣卫腰牌,飞鱼服和绣春刀。

  可是乔志远让他们将飞鱼服和绣春刀都收起来,只带着腰牌。

  那些人针对的就是锦衣卫,敌暗我明,防不胜防,便是那顶尖的高手也难逃一死,这里谁也没有三头六臂,说起来他们的优势便是脸生,也没有锦衣卫的排场和习惯,很难认出来,所以无论从上面地方考虑,都自然不能泄露身份。

  一路走着,看到了不少失踪的两人留下的标记,最终隐没在一片丛林之中。

  林间全是苍松,或如魑魅魍魉,或如犬牙交错,凌乱峥嵘,阵阵阴风,令人不寒而栗。

  小石头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走在乔志远身后,口中只道:“这是什么劳什子的活儿!还不如打瓦剌人!至少明道明枪的!要死要活的来个一刀痛快。”

  乔志远回头瞪了他一眼,轻轻摇头。

  他这才将嘴巴闭上。

  所有人弓弩上膛,慢慢向前。

  松林之间,全无人烟,几只秃鹫在空中盘旋。

  再向前走两步,只闻到阵阵恶臭。

  愈发接近山顶,这股味道越浓烈。

  众人向前,远远望去,只见两条尸体悬挂在前头一株高大的松树上,犹如两条装满东西的麻包袋。

  已经死了几天,附近的秃鹫虎视眈眈的看着,其中一具尸体的肚子已经啄开,惹来成群的蚊蝇,惨不忍睹。

  小石头先前吃了不少的干粮,又喝了不少水,如今看到眼前这一幕,忍不住狂呕出来。

  众人一阵哄笑。

  觊觎尸体的秃鹫一直在盘旋不肯离去,乔志远命人射杀两只,这才吓走了它们。

  放下尸体,更是惨不忍睹。

  乔志远颦眉查看,只见二人表面上来毫无异样,但全身的骨骼全都已经碎了!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线索。

  看来,这次的对手不容小觑,能够轻而易举将两个锦衣卫高手灭口,胆量和功夫都不是一般人。

  小石头鼻孔里头塞着棉条,一面往坑里填土,一面小声道:“爷,咱们这就回去找那朱济交差吧!人都死硬了,这方圆几百里内没有人烟,这山上兄弟们都已经找遍了,也没什么好说的,走吧!”

  乔志远看了看远处,口中淡淡地道;“不!我们还要去广平府。”

  广平府是四省交界处,也是有名古都,繁华之处虽不及京师,但却也是个极富文化底蕴的地方,未免惹人侧目,乔志远命他们各自投栈,自己则带着小石头,前往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因为先前就已经看到了两个锦衣卫的惨死的情状,两人心中都有准备。

  据朱济给的资料,这里有一个女子名为雪影,是一个教习乐坊的下女。

  乐坊名叫“锦花园”,就在城中最热闹的洞阳街上。

  这下子真有趣了。

  锦花园昨日失火!已经化作一片灰烬!

  官府之人已经将现场清理出来,将烧焦了的尸体抬出来,有些成形的还可勉强辨认男女,但有些残缺的连拼凑都不成样子,衙役只得赶来牛车,将尸体抬上去。

  很快便堆成了小山,让人不忍观看。

  小石头啧啧道:“看看吧!咱们又白来了不是!”

  乔志远凝视着眼前的这一幕,轻笑道:“不见得!”

  小石头无奈地摇摇头,看着牛车上的尸首问道:“难道爷已经在这堆尸体里头认出雪影来了?”

  乔志远瞥了他一眼,不回答,只往前走。

  小石头跟上,一路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这锦花园位置的确好,三条广平府城内最热闹的大街交汇处,人来人往,便是前头刚刚才失了火,死了人,丝毫不影响此处的繁华,该吃的吃,该玩的玩。

  更离谱的是,大白天的竟然就有青楼女子衣着暴露在二楼露台上说笑吃酒,还不是将瓜子壳吐下来,对楼下过往的男人频频抛媚眼。

  不知是她们还未开门接客还是要价太高,虽在楼下聚集了很多男人,但却没有人进去。

  乔志远目不斜视,只往前走,小石头冷不防被一颗瓜子壳砸在头上,顿时七窍生烟,张口便指前二楼上的那些女人吼道:“该死的娼妇!你们这是作死么?”

  乔志远回头看他,一把揪住他的腰带,将他往前头带。

  楼上那些女人不怒,哄然大笑,不时用手指着小石头,交头接耳。

  小石头用力跺跺脚,挣开他的手,才道:“真是世风日下!”

  乔志远正欲讲话,只见前头一个紧闭着房门的露台上忽然冲出一个女子来,跨出栏杆便往下跳。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