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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影帝重生后 风露沁酒 4169 2026-08-19 08:22

  事实就是这么简单,简单到厉少不屑去解释,他觉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

  知在他的视线里飞快地收回手中的花,他都没看清那是什么花,知已经略显狼狈地离开了。

  他下意识起身要追,于随转身道:“他肯定误会了,我去解释。”

  “那你好好跟他说。”

  厉少从不轻易低头,他行事的原则就是谁先错谁就该先认,纪知向他认错前,他绝不会先服软,更何况他也没觉得自己有错。

  纪知仓皇地乘电梯离开顶楼,回到了一层,手中捧着的芍药变得很沉,前面就是个垃圾桶,他走过去,想把这捧碍事的花扔进去,却始终松不了手。

  “这么好看的花为什么要扔啊?”于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纪知收手,把花重新抱进怀里。

  于随走到他面前,依旧笑着:“芍药开得这么好,应该配个更高雅的花瓶,你要是不想要,就送给我吧?”

  他话里有话,知又怎么会听不出来,“这花是粉丝特意送给我的,我怎么会不想要呢?于先生喜欢的话,出门左拐就有个花店,两百块可以合法拥有一大捧,没必要盯着我怀里这捧,毕竟他已经有主了。”

  于随的笑容僵硬了几分,“纪先生说话一直这么夹枪带棒吗?难怪伯父伯母至今不想见你。”

  “我和阿的家事,就不用外人操心了。”知转身就走,不想跟对方再耗时间。

  “纪知!”于随忽然高声喊了他的全名,来往的员工难免侧目看向二人。

  众目睽睽之下,纪知没法不做回应。

  于随见他驻足,道:“赏脸陪我喝杯咖啡吧?”

  厉氏旁边就有家瑞幸。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知把花放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看了一眼左手的表:“我时间宝贵,给你十分钟。”

  于随别有深意地道:“有些事,恐怕十分钟内不能说清楚。”

  知抿唇一笑:“也行,超过十分钟,按我现在的身价计费。”

  于随打量了他一眼,反问:“你有什么身价啊?”

  知转了转手边的热咖啡,低调却不谦虚:“跟那些巨星没得比,但好歹也是20亿票房的男主,我的每一秒时间都可以变现,于先生知不知道,你私下跟我见面,原本需要同我的经纪人先预约的?我今天这十分钟,是友情赠送,望你珍惜,有事说事。”

  《踏兰庭》上映一周,票房已经破了20亿,这是不争的事实,纪知说这话很有底气,于随被他用实绩狠压了一头,无可奈何。

  “我追上来,是想告诉你,你刚刚看到的那一幕是个误会。”于随抬起自己的左手,上面被烫红了一片,但没有脱皮起泡,“我不小心烫伤了手,少帮我抹药来着。”

  知想装作不在意,却忍不住仔细看了他的烫伤,确实有刚上过药的痕迹。

  难道真是误会?

  “不过...”于随刻意顿了顿,直到纪知的视线和他对上,确认对方很在意后,才悠然道:“少给我上药时,我留意到他无名指的婚戒,就是你手上这枚的对戒。”

  “...你想说什么?”纪知下意识摸上自己的戒指。

  “听说你们结婚结得很仓促,但少除了婚礼,该给的一样都没少,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能在短短一个月内把一切都筹备妥当?”

  “......”

  “因为他给你的这些东西,早在五年前就备好了。你左眼的泪痣是人工点上去的吧?”于随笑了起来,左眼的泪痣尤其晃眼,“五年前,我跟他险些订婚,后来为了学业,不得已放弃了这段感情,我没想到他一直没能放下我,居然找了个替身来凑数。”

  “你说他一直念念不忘藏在心里的人是你?!”纪知这才留心地打量于随,他容貌端方,谈吐还算得体,于家悉心培养的儿子总不会差到哪里去,最关键的是,他左眼那颗泪痣是天生就有的。

  于随道:“你去找秦导问问,当年陆筠的选角本来是内定给我的,定妆照应该还在导演手里,你看到照片就知道我没有说谎。”

  “既然是内定给你,你为什么不演?”

  “我父母不允许我去泡这种大染缸,我也并不想和你一样,因为绯闻被少的员工认识。”

  知猜出他的立场后,就知道后续的谈话绕来绕去都绕不开这个污点,任何对他有敌意的人都可以旧事重提,用这个污点捅他一刀。

  但他已经可以做到面不改色,“那件事,早已经澄清了。”

  于随似乎觉得好笑,他很不留情面地戳穿道,“知,你我都不是傻子,当初那个解释,也就骗骗局外人,实际你身上发生过什么,你清楚,我清楚,少清楚,厉伯父厉伯母更清楚。别人顾着你的自尊心不去提,并不代表那些事没发生过啊。”

  知淡然地道:“我身上发生过什么,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这么上赶着关心我的旧事,不就是为了冷嘲热讽想给我添堵吗?你的目的达到了,我的过去确实不光彩,那又怎样呢?厉少都不介意,你这么介意做什么?还是说你看到我这样的人都能过得比你好,心里不平衡?”

  他掐着表,善意提醒:“你还有三分钟时间。”

  于随脸色已经不太好看,“可是结婚这半年,你真正踏入过厉家的大门吗?他们承认过你的身份吗?你知不知道少没回家的这几天都跟我待在一起?你可知我昨晚的晚饭就是在厉家吃的,阿就坐在我身边,他还给我剥虾呢。”

  “......”纪知从未得到过厉家长辈的认可,甚至连正式的见面都没有,妄论同桌吃饭。他也可以猜到,于随很得厉伯父厉伯母的喜欢,毕竟门当户对,毕竟是曾经一眼相中的人。

  “你要是不信我说的这些话,大可以脱下戒指,看看戒指内面是否刻着数字‘2026’,图桑的作品内面都会刻上创作时间,你的这枚戒指,实际上5年前就制好了,五年前我没要的东西,五年后被你捡着了,你运气真好,但是旧的始终是旧的,就好像替身始终是替身,永远也替不了正主。”

  于随是来宣誓主权的,虽然纪知不知道他哪来的这股自信和底气,但他说得信誓旦旦,知忍不住用指腹抵住了婚戒表面,他从未留意过戒指内面有什么细节。

  于随把话里的利害关系都挑明了摆在台面上,他猜到纪知无话辩驳。

  他清楚地知道,纪知不是厉少真正喜欢 的人,纪知也永远不会得到厉家的认可,他甚至可以预见不久的将来,他们这段关系就将断裂,厉少身边的位置终究会从纪知手中腾出来让贤。

  “既然你的时间宝贵,我就不耽误了,大明星。”

  他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轻松退场。

  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视线里,知才有勇气卸下戒指,拿在阳光下细看,果然在内面的边角处,刻着一个微小的“2026”确实是五年前就为某个人备好的婚戒。

  那个人有可能真是于随,又或者是别人,总之不会是纪知。

  这段婚姻的主角,自始至终是厉少和他身上那道朦胧的影子,跟纪知没有关系,跟闻澈更是八竿子打不着。

  可笑,就在半个小时前,他还打定主意,冒着被当做疯子的风险想告诉厉少重生的实情,其实人家根本不会在乎纪知真正是谁。

  他从一开始就没摆脱过替身这个身份,现在正主回来了,替身确实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没有把这枚婚戒重新戴上,离开咖啡馆时,终究是把那捧芍药花抛在了无人的角落里。

  见面三分情。

  厉少刻意冷了纪知七天,今天看到他亲自来找自己,心中有些不忍。

  当晚,他特意回了家。

  到家时已经夜里十点,这个点,纪知通常在看剧本,二楼书房的灯会亮着,但今天,二楼的灯没有一盏是开着的。

  厉少推开主卧的门,借着小夜灯的光,看到纪知正躺在床上睡觉。

  他莫名安下心,去浴室洗了个澡,而后准备爬进被窝。

  他刻意弄出了声响,想让知开口和自己说话,服个软就行。

  噼里啪啦,上个床跟放鞭炮一样咋呼。

  纪知确实被吵醒了。

  厉少听到他翻身,趁机给台阶:“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有。”纪知在黑暗里道:“明天开始,我们分房睡吧。”

  他说完,起身抱走了枕头,光着脚走出了主卧。

  厉少反应过来时,枕边已经空了。

  “?????”

  该生气的难道不是我?!!

  第50章 假月光(三)

  过去几天,在主卧这张床上翻来覆去煎咸鱼的还是纪知,今天就变成了厉少。

  他回来是给纪知搭台阶下的,结果纪知不仅拆了台阶,还给他甩脸色?

  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人敢给他脸色看了。

  他逆反了,也顾不上冷战中谁先开口谁就输的既定规则,凌晨一点,厉老总冲到次卧门口,敲了敲门:“纪知,你出来,我们聊聊!”

  沉闷的声音穿过门板和空调被传入知的耳朵里,算不上打扰,因为他也没睡着,但他决意装睡。

  厉少又敲了几下门:“我知道你睡觉浅,被子掉地上都能醒,你是不是在装睡?”

  裹在被子里正装睡的纪知:“...........”

  “我开门进来了,你不出声,就代表默许。”

  二楼所有房间都是指纹锁,只要厉少想,按个指纹就能畅通无阻地把门推开了,哪怕反锁都没用。

  他没有得到回应,这便打开了门,又开了次卧的灯。

  见床上卷成一坨,只露出一个炸乎乎乱蓬蓬的脑袋。

  厉少走过去,想把被子剥开,纪知在里头拽着被子暗暗和他较劲,两人拉扯半天,最终厉少凭借体力优势把被子拉了下来。

  知的眼睛猛然暴露在刺眼的灯光下,被激出生理泪花,兼之近期睡眠不足,面容憔悴,肤色偏苍白,一副虚弱可怜的模样,厉少登时心软,嘴上却不饶人:

  “这几天你有好好反思自己错在哪吗?”

  这话要是昨天说,纪知一定毫不犹豫地认错服软,甚至打好了检讨的千字腹稿。

  但现在,他已经不想认这个错了。

  他坐在被窝里,声音沙哑:“我知道我错在哪,但我不想认,也不需要对任何人道歉。”

  厉少看他的目光立时暗了几分。

  纪知继续扫雷,一扫一个爆:“我诋毁的是闻澈,不是你,硬要道歉的话,改天我去闻澈墓碑前磕三个头,不过我想他也不会介意被我骂这几句的。”

  他无意间对上厉少的视线,额上开始溢出冷汗,这个人在外面行事如何狠辣他不管,但在家里,一贯是副温和面孔,即使偶尔生气,在闻澈眼中也更像是小孩子发脾气,总是雷声大雨点小,而这回,不打雷不下雨,却是黑云压城城欲摧般压抑。

  纪知抓紧被子一角,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喉结不安地上下动了动,不知道真正把他惹怒会发生什么。

  厉少的声音变得又沉又凉:“你是不是很恨闻澈?”

  “?”知一时没对上他的思路。

  “有时候我觉得你很像他,但也仅仅只是像而已。”厉少整个人溢满悲伤,声音压得极低:“你也就是仗着像他罢了...”

  “什么?”

  纪知还没能听清,忽然喉咙一紧,厉少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按回床上,他原以为呼吸要受阻,自己会被当场掐死,但厉少只是将他按倒,手上根本没有使劲。

  他额前爆出青筋,像一只被惹怒的孤狼,然而真正将猎物按在掌下时,却刻意收了利爪,仅仅用肉垫狠狠踩了几脚,虚张声势,恫疑虚喝。

  力道轻得像在挠痒痒,纪知怕痒,他甚至想笑,又着实不敢,忍得辛苦,脸慢慢憋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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