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祈暄仔细盯着眼前的少女,比之月前,她出落得更加水灵了,再也看不出当年那个“黑小子”的痕迹。相貌与蓝夫人有七分相似,明明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那双眸子似饱含千言万语,仔细再望,却发现眸光一片清澈,方才似是自己的幻觉。
方才她靠近自己的那一刻,不知怎地,那副冰肌玉骨般的身体就自动从脑海中蹦了出来。害得他赶忙压下心头所想,暗骂自己不争气。匆匆将花灯塞到她怀里,就慌忙离开了。若是自己不离开,她也不用遭这一趟无妄之灾了。
凌祈暄也很无奈,若论样貌,她也算是拔尖的,可自己一向不是看重皮囊的肤浅之人,若论熟敛程度,自己和她只不过短短相处了数日。
他曾跟那拨兵痞子一起到过城中的妓馆,有模样动人的女子脱光了在他身上点火,他都无动于衷,如今只不过是见了一面的青涩身子,却让他念念难忘。无论怎样都想不通,凌祈暄只把它归结为自己一时冲动。
凌祈暄想要再看清楚,一个大字人形出现在在自己眼前,遮挡住了他探究的目光。蓝卿月看到他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妹妹,当下不管他是什么身份,身躯一横,将妹妹挡在身后。“殿下此举似乎有些不恰当。”
发觉自己的不合理举动,再想想脑子中的那白玉浇筑般的身子,饶是他一向镇静,也禁不住脸颊发烫,自己怎么能盯着一个姑娘家一眨不眨地看呢。
虽然那次替她擦洗身子,全身都被自己给看过来了,但今时不同往日,自己盯着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看,这确实是极不礼貌的一种行为。
老十一看见自己的哥哥脸红,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哈哈大笑,凌祈暄一瞪眼,老十一笑意憋在喉咙里,差点一口气过不来。后怕地想着自己怎么就这么冲动,想到八哥惩罚人的手段,他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屋子里的气氛瞬间降了下来。
一群男人怎么好久待女子的闺房,蓝相一挥手,所有的男性主动跟着他离开,屋子里恢复了清净。蓝夫人看着怀中的女儿,心中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搂着她的力度很大,几乎想要将她嵌入身体一般。
蓝珺瑶疑惑地看着蓝夫人亮晶晶地眸子,等着她开口。凰月的口张了几张,到嘴边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女儿刚刚醒来,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你乖乖休息,娘亲去给你准备点吃的。”额头挨了挨女儿的额头,将她放在床上,蓝夫人起身离开房间。
蓝珺瑶心中也是一片震惊,凰月对她死死相护仍在眼前,这次的落水事件导致美人娘亲在她心中地位一个劲地蹭蹭往上涨,都快赶上师父了。她下了床,站在窗边,仔细打量这个家。
蓝相爷为官清廉,家中处处透漏出简洁的气息。虽然他从不收礼,不过家中的好东西却不少,多数是皇帝赏赐的,还有一小部分是蓝夫人的陪嫁,作为一个和亲郡主,蓝夫人的陪嫁颇为丰硕,除去摆出来的,剩下大半都锁在了库房中,那些东西经过她的鉴定,都是值钱的货。
透过窗子向外望,棕色长廊蜿蜒曲折,亭子两旁种植着梧桐树,院子里修葺假山、水塘,水中荷风送香,映着梧桐树颤悠悠的倒影,莽莽苍苍,颇有曲径通幽处的意味。
屋外的窗子下边摆放着一盆盆娇艳的海棠,繁茂的红花绿叶与朝日争辉,娇艳而大气,比胭脂的艳美更显圆润,多了这几株海棠,中和了小院的清幽感,住在这里,心情也会变得极为舒适。
拂面清风吹拂,人也清醒多了。站了一会,蓝珺瑶的心情好多了。在这里待得越久,就越不想离开,家人的温暖让她贪恋。不可以放弃,自己若真的离开了他们还有卿月哥哥陪着,可是自己回不去了,师父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她犹记得,那年冬天师父满身风雪,跌跌撞撞地闯进她的屋子,顾不得翻飞的雪精灵和呼啸的寒风,将她小小的身子抱在怀中,力度大的都要勒得她透不过起来:“瑶瑶,师父只有你了,只有你了。”师父喃喃自语,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蓝弯雪从枕头下摸出黑玉,放在手心仔细观看。研究了半天也没能看不它是个什么材质,不过以她这么多年师父交给她的为盗经验来说,这黑玉一定是个好东西。盯着上面的花纹瞧了一会儿,蓝弯雪感觉心神都有些恍惚了,赶紧收回目光,不再看它。
也许是溺水的后遗症,这才多大一会儿,蓝珺瑶就感觉到有些累了。拍了拍脸蛋,不由感到有些无奈,这副身子太差了,比起自己前世的身体差远了。
那身子可是在师父的魔鬼训练下坚持下来的,看来自己要想些办法让这身子变得结实点啊。蓝珺瑶脱了上衣,准备上床先休息一会儿。
“蓝珺瑶,快出来晒晒太阳吧!闷在屋子里这么久你不会发霉么?”话音落,一个探头探脑的少年偷偷摸摸地拐进蓝弯雪的房间,蓝珺瑶刚脱了上衣,保持着半 裸的姿势,还没来得及钻到被窝里,听到他不请自来,木然愣在原地。
看着未着上装的少女,凌逸瞬间石化,少女的肌肤像极剥了壳的鸡蛋,呆呆地顺着光滑 裸 露的脊背向上望,他看到一双双拳紧握的玉手,反应迟钝的凌逸喉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手脚无措地从蓝珺瑶的房间跑了出来。
前厅蓝相爷和八皇子相谈甚欢,听到后院传来的吼叫声,两人俱是一惊,以为有什么大事发生,凌祈暄运起轻功,脚步轻点,和慌乱的凌逸撞了个满怀,瞬时揪住凌逸,凌祈暄瞪着自己的弟弟,蓝相爷也赶了过来。“快说,发生了什么事,瑶瑶呢?可是她出事了?”
凌祈暄表面上镇静,可是神色间也显出一丝担忧,蓝相爷脸上明明白白写着紧张。“我不是故意的看到的,我只是想过去带她出来。”凌逸的手脚不停地挣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八哥你要相信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