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珺瑶心中熊熊怒火燃烧,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祸水东引,我的美人娘亲招你们了还是惹你们了?就要开口,却在桌下被美人娘亲拉住了小手:“好坏自有世人评说,我一介小小女流,不便发表意见。”美人娘亲神色淡淡,不卑不亢。
听得美人娘亲的话,蓝珺瑶忍不住要大赞一声,答得好。美人娘亲的一番话既指责了那些人乱逞口舌之利,又像打太极似的,不着痕迹地把这个皮球给她们推了回去。听了美人娘亲的话,莫贵妃的脸色顿时显得有些不好看了。
短短瞬间,众人就见识了莫贵妃变脸的本事,只是帝王面前怎容他人放肆。眼看争斗就要进入白热化,皇帝冷哼一声:“你们这些人眼中还有没有朕?一个个如泼妇般,像什么样子,朕再听谁说一句,这寿宴就不用参加了。”
天子一怒,浮尸千里。眼前的情况虽不至于那么严重,可是还没有人敢在老虎嘴边拔毛。在座的都是摸爬滚打数载的人精,谁有那个胆子去挑战皇帝的耐心。
莫贵妃和颜贵妃两人也都闭上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皇上一怒之下牵罪自己。大臣们也是小心翼翼地看着,暗自揣摩皇帝当下的心思,整个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
皇后招来身后太监交代一番,狭长的凤目似笑非笑:“诸位大人,今夜只是寿宴,大家不必拘谨,尽管放开肚皮吃喝。头几日宫里倒是来了一批不错的胡姬,大家看惯了我们东凌的舞姬,今个也开开眼界。”
欢快的音乐响了起来,一群异族打扮的少女跃然台上。沉默的众人这才开始说笑,觥筹交错,对台上的舞蹈指指点点,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好一派欢乐祥和的气氛。
只是这欢乐背后怎么看都有些强颜欢笑的意味,诸位夫人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小口抿着饭菜,仿佛眼前的饭菜不是可口的珍馐,而是取人性命的穿肠毒药。
这所谓的天家家宴着实无趣地紧,大家脸上都戴了一张名为虚伪的面具,却又不允许人提前退场,蓝珺瑶此刻已经吃饱喝足,左手搭在右手上,右手抽出来叠在左手上,自己跟自己玩起了叠罗汉。哎,看戏她也看够了,这宫宴什么时候能结束啊!她好想睡觉。
凰月看了一眼自顾自玩的开心的女儿,心中也是一片无奈,这种宴会她也不喜欢来,只是圣上下了圣旨,哪个敢抗旨不尊。好在女儿已经吃了不少的东西,她也就任女儿自己玩去了。
似是被胡姬的舞蹈所吸引, 蓝珺瑶抬起头来,双手撑着下巴,瞪圆了双眼。这胡姬的舞蹈不仅与现代的印度舞极为神似,更蕴含着一种信仰的意味。
她们同样以纱覆面,只露出一双勾画的妖娆动人的眼睛,肚脐部位显露出来,以金粉描绘图腾在裸露的皮肤上,用自己灵动的躯体表现一种虔诚洁净无私的爱。优美的抬臂、踢腿,弱似清风、弱似杨柳,一肌一容,尽态极妍。
这样的穿着打扮,在东凌帝国就是伤风败俗了。即便有女子如此穿着打扮,也必然是烟花之地的风月女子,非寻常人家的正经姑娘。
蓝珺瑶心中微微有些惋惜,服装是为了衬托肢体的美妙,这里与古代中国一样,讲究美不外露,除非是给自己的夫君看。这样的舞蹈带给人极大的精神欢愉,可惜鲜少有人能欣赏。
音乐声慢慢消失不见,胡姬也在台上谢幕,台下响起一阵潮水般的掌声,毕竟这胡姬舞是皇后娘娘安排的节目。
你觉得这舞蹈不好,那就是驳了皇后的面子,这帮官员就像是森林中的动物,等级森严,每一级恪守成规,层层往上,老虎他们不敢惹,难道就有那个胆子去惹母老虎么?
“母后,安宁最近也跟师傅学了一首新的曲子,还请母后准许孩儿演奏给父皇听。”皇后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过了今天,她就满十五岁了。
皇后这一生只有一儿一女,长子十岁得天花不幸夭折,皇后极度悲伤之下也伤了身体的元气,太医诊治结果是以后再孕育子嗣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如今只有这个十五岁的女儿承欢膝下,皇后对她也是万分宠爱。
女儿的要求皇后自然要答应,何况今天也是她的生日宴,看着恣意飞扬的女儿,皇后微微一点头,早有十三公主的贴身婢女奉上公主的琵琶。
琴弦拨动,一声一声直击人的心底,蓝珺瑶虽然是个外行人,可也能听得出来,这十三公主的琵琶造诣不低。
果不其然, 弦音渐渐停止,四下一片悄然。半晌,有叫好声传来,赞那弄弦之人。一曲作罢,雷鸣般的掌声响起,皇帝带头鼓掌:“好!”
“公主技艺,真乃天籁之声。”,立刻有大臣附和,皇帝也是一声赞叹:“曲美,人更美。朕的安宁长大了。”
“父皇,儿臣的生辰,礼物呢?”白玉小手一伸,俏生生地立在皇帝面前,竟然开始所要生辰礼物。
“那你说给父皇听,想要什么礼物?”
“父皇,我想跟着哥哥们上课,学骑马,学剑术。”安宁公主拉着皇帝的手臂晃来晃去。
“难得朕的皇儿有此愿望,准了。不过你的女戒还是要继续学。”安宁公主兴奋的小脸一下子黯然下来。“父皇,不学可以么?”
皇帝看了一眼自己这个皇儿,哈哈大笑。“你个鬼精灵,只想着调皮捣蛋,女戒不学,也不准跟着你的哥哥们学其他的。”
“父皇不要,我学就是了。”安宁的小嘴不满地撅起。“不过,既然诸位大人是父皇邀来给我做寿的,没有礼物也说不过去吧。”说完,明亮大大眼睛瞅着在座的诸位。
蓝珺瑶心里觉得好笑,感情这公主的目的在这呢?笑归笑,不过心里对这公主的直爽倒是十分欣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