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一切都是计,只是不知那敏寨主将人都藏在了哪里,朱祐樘派出去的探子明明是说寨中无人的,看來寨中一定是有藏人的地方,若是找不到这地方,拿下山寨怕是会有些困难。
正在着急的时候,却有人來报说是从宫里來了个太监传來了皇上的谕令,那太监被人迎了进來,叶岚看着他,差点沒笑出來,那人居然是易水寒,易水寒可从來不是皇上身边的太监,皇上怎么会派他來传什么谕令。
然而他偏偏还真就带着谕令來了,其实也算不上是什么谕令,不过是让他过來监军的,叶岚倒是知道明朝的时候各地确实都有驻守太监,权威极大,各种地方官是绝不敢惹他们的,军队里也有这样的监军太监,他们直接向皇上汇报政事,大权在握实在是不大好惹。
传说西游记里国王要吃小孩心肝的故事就是來源于此的,明朝时期某一地区的驻守太监因为生理残疾而苦恼,那时便有人向他进言说是吃小孩脑子便可以医治,后來怎么样了,叶岚不知道,但是驻守太监和建军太监的权威却由此可见一斑,能干这一行的,一般都会是皇上的心腹太监,怎么会派了易水寒來。
然而这个易水寒竟然还是怀疑不得,因为他是带着兵來的,他带了两千人前來,也不容的众人不信,看來真的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她出宫这么几日易水寒混得倒还不错。
“哎,你怎么來了!”叶岚抽空把易水寒拽到一旁去问着,易水寒却是神神秘秘地道:“自然是來救你!”而后便走了。
叶岚曾听说他是去了牢里,姚紫堇还关在那里呢?只是这件事情还在瞒着上官叶迷,若是上官叶迷知道了这事情便再也沒了回转的余地,因而易水寒偷偷去看姚紫堇也是瞒着所有人的,叶岚也就不知道她们究竟说了些什么?
她只是知道,过了沒多久,易水寒便跟朱祐樘吵了起來,这几日里朱祐樘和上官叶迷总是吵得不可开交,叶岚早就烦了,这一次她便不是很在意,可就是这次吵架,易水寒也许是搬出了自己监军太监的身份压人,竟然还就吵赢了。
朱祐樘很快便带着人去部署了,也不知究竟是在忙些什么?易水寒钻进了屋子便在沒有出來,傍晚的时候,叶岚居然看见了姚紫堇,她应该是被朱祐樘放出來了,只是不知道朱祐樘为什么要放她出來。
姚紫堇看上去像是要出关,叶岚忙上去拦住了她,叶岚心中有一肚子疑惑要问,只是姚紫堇却是拉着叶岚急切地道:“有什么事情等我回來再说,我现在有急事要办,耽误不得!”姚紫堇说完很快便跑开了,叶岚追了几步沒有追上,也就停下了。
叶岚停下來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想了一会才想明白,姚紫堇似乎是这几日一直在牢里关着已然病了,她的嗓音有些沙哑,叶岚看看姚紫堇的背影,终究还是沒有开口喊她,这么远了,她就是喊破喉咙,姚紫堇怕是也听不见了。
叶岚一面往回走一面奇怪着,不知不觉竟撞上一个人,她抬头就看见了朱祐樘的脸。
“一会随我取个地方!”朱祐樘顺手将叶岚搂在怀里,喃喃说着。
“什么地方!”叶岚闷闷地问着,心里还在盘算着姚紫堇刚刚的异常。
“去了不就知道了!”朱祐樘一手抚摸着叶岚乌黑的秀发一面答着,不知朱祐樘发现了什么?竟然怀抱着叶岚就直接以轻功飞了那么一段距离,只是朱祐樘停下來却真的就停住了,再也沒有什么别的动作。
叶岚吃惊地四处看了看,并沒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或事,她回过头來看着朱祐樘,却忽然间醒悟了什么?姚紫堇刚刚跑得就太快了,仿若是用了轻功一般,她虽然不曾再空中飞跃,但是那样的速度绝对不会是姚紫堇能达到的。
那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假扮姚紫堇,整个居庸关里怎么会沒人拦着她,许许多多的疑问徘徊在叶岚心底,她实在是想不出來这究竟是怎么了?本想要问问朱祐樘,却不想朱祐樘正拧着眉头思索着什么?叶岚喊了他几声他也不曾听见。
等到朱祐樘回过神來的时候,他低头对着叶岚道:“我们该走了!”说罢,朱祐樘抱着叶岚还是以轻功在空中略过。
“你刚刚怎么了?”叶岚在朱祐樘紧紧的怀抱里不住地问着。
“沒什么?”朱祐樘也淡淡答着:“只是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那人不仅武功高强,还是个伪装的高手,我追了一段竟然就找不到他了!”朱祐樘的眉头还不曾舒展开來,反倒又皱了几下,仿佛是叶岚刚刚那个问題又勾起了什么回忆一般。
朱祐樘带着叶岚停下來,正停在了一处屋顶上,只见朱祐樘再屋顶上揭下了一片瓦片,透过这小孔便能够看见屋子里的情形,叶岚只看了一眼便目瞪口呆,那屋中的人竟然是姚紫堇和莲座。
叶岚猛然就想起來她今日遇到的那个奇怪的“姚紫堇”,她不是姚紫堇,可是又是谁呢?看朱祐樘这个样子,莫不是这个人是朱祐樘安排的。
叶岚疑惑地看了看一旁的朱祐樘,却见朱祐樘正凝神看着屋中的情形,叶岚也便只好用心看着,用心听着。
只听那“姚紫堇”笑道:“莲座,你以为这样你便赢了么!”
而那莲座也笑起來:“难道我还不算赢了么,暗器是那个愚蠢的寨主制造的,那几起未遂的刺杀案便自然也是那寨主命人做的,大明天子不得天意,天下人都在反他,那寨主便是其中一个!”
莲座一面说着一面还悠闲地喝了口茶,同时还不忘得意地瞪一眼“姚紫堇”才继续道:“布防图是你姚紫堇偷的,将來京城若是出了什么事情罪名也是落在你头上,这多好啊!”
那个“姚紫堇”却是马上就泼下了一盆冷水,只听她冷哼一声道:“可你并沒拿到布防图啊!再说了,罪名都记在我头上于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莲座立刻反唇相讥:“姚紫堇,你这几年都是怎么过來的,怎么竟越发地笨了,你以为我真是來取布防图的么,布防图不过是个引子,你犯上了这叛国通敌的罪名,你以为你还能活到大汗进京的日子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