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身子里有一股火,让他想抛去理智做一些事。可是尚为清醒的神志又告诉他这样这样不好。
一个人静了许久,容煜才转过身来。
面前的光被阴影遮挡,容煜抬眸,江逸白正看着他。
“朕没有事……”言语有些发颤。
鼻息间传来江逸白身上的水气,三两点清凉不得缓解,只让身上的火愈发厉害。
他这是怎么了,江逸白可是个……男人。
“朕……”
“嘘”江逸白把食指放在唇边,低声道,“今日与往昔种种皆与陛下无关,您就当江逸白以下犯上。”
“你要做什么?”容煜往后退了一退。
江逸白俯身两人圈在了石壁的角落。
带着凉意的唇的落在脖颈上,容煜被激了一激。
蛊虫伤身,倘若强行忍着又是口吐鲜血的下场,偏偏容煜又总喜欢忍着。
指尖落在衣裳之下,容煜挡了一挡,很快顺着江逸白的胳膊滑落下来。
“朕……朕不喜欢,会有人。”
“不会的。”
江逸白抬手,宽大的斗篷遮住怀里的人。
指尖顺着衣裳向下,很快与呼吸声一致。
容煜很想抱紧眼前的人,手抬到一半又逼迫自己放下来。
他不能,不能背这农弄得五迷三道。更不想承认,自己似乎并不讨厌做这种事。
夜风微凉,脚下的枯枝轻响。
江逸白咬住容煜的唇。
战栗感从脊骨窜向控制思绪的脑海。
“江……”
容煜想叫一叫江逸白,让他停下,可是到最后还是没能说出话。
“很讨厌么。”
江逸白收回手,原本干净的手上多了些污浊。
容煜的脸很红,一大半是羞的。一个大男人居然在旁人手里泄了身。
“没……”
没有很讨厌,容煜实话实说。
他看见江逸白手上的东西,从袖中拿了一条手帕递给他。
“做什么?”江逸白故意问他。
“脏。”容煜把手帕塞进江逸白的手中。
素色的丝帕,没什么绣花。
江逸白接过来,仔仔细细擦了擦手。
容煜见他擦完了,正要拿回手帕,江逸白直接把手帕放进了怀里。
“朕扔了它。”容煜抬头看他,想让江逸白把这东西还给自己。
江逸白浅浅勾了勾唇,道:“这点小事就不劳烦陛下了。”
“可是……”容煜还是很想要回来,不过为了这个争执不太值当。
“朕,是不是坏了皇室的清誉。”容煜低声问了一句。
江逸白笑道:“如果陛下是和尚,那确实坏了清誉,可陛下不是。”
他不是释迦牟尼,是正当年轻的帝王。容煜用圣人言时时刻刻警醒自己,但是他忘了圣人也是凡人,没有七情六欲,是不可能的。
打从江逸白知晓自己的心意之时,他便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很快便不再纠结自己对容煜的感情。
唯一可惜的是,容煜脑子里压根儿没有这根筋儿。
容煜深吸了一口冷风,看了一眼江逸白又很快别过脸。
他有点害怕,害怕今后不再可以理直气壮的的说江逸白什么。
明明他是不讨厌这种感觉的,可是心底下的自尊心不允许他承认。
像是有什么烦心事,眉头总是皱在一起。
江逸白抚了抚容煜的眉,道:“千错万错都是臣的错,陛下不要再想这些了,从前臣多有得罪,这些天也想过很多,今日起便不会再妄想得道陛下的回应。闻得皇祖从前有多个妃子,方才之事,陛下就当是如皇祖一般召人侍寝就好了。”
容煜没有言语。
他不喜欢这些话,这样的事明明是两相情愿才有意义的。
“江逸白。”容煜唤了一声。
江逸白静静看着他,等着容煜说话。
容煜想了片刻,道:“你有没有想过,朕如今日一般,是因为身的蛊虫。”
“有……”江逸白道了一句,他很早就想到了,只是不好告诉容煜,他怕容煜会接受不了。
容煜垂了垂眸子,道:“若是朕与你这样,百般缱绻皆是因为蛊虫,不是因为喜欢呢。”
没有感情,唯有欲.望。
很残忍的一句话,但是容煜必须要问出出来。
江逸白看着他,以往凌冽的眸光,此刻也只剩下月色的温柔。
江逸白的心有些冷,在容煜问出这一句话的时候,甚至也有些动摇。
要是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动心呢。
“臣早就说过了,陛下若是想,臣愿做陛下的西云王。”
无论容煜喜欢或是不喜欢,只要在他身侧,在他眼前就好了。
“江逸白。”
容煜看着他,一颗心拧在一起。
江逸白笑了笑,眸中的深情与爱意不及心中十之一二。
“走罢……”
外头冷。
江逸白正想说完这句话,蓦地被堵住了唇。
“陛下”江逸白有些意外。
容煜没有说话,只狠狠啃着江逸白的唇,直接将人扑在地上。
碎雪落在脑后,容煜的手在后头挡着才没有磕到江逸白的脑袋。
“陛下……”江逸白又唤了一声。
容煜的眼睛有些红,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心底下涩的很。在说出没有喜欢的时候,心就快要被拧断了,可是他不知道能对江逸白说些什么。
言语苍白,长篇大论都形容不出他此刻的感受。
“别说了。”
就当他是个没有感情的皇帝好不好。
容貌煜拉过江逸白的领子,再次堵住他的唇。
乌云遮月,耳畔风声很大。
墨色的披风铺在地上,心上人落进眼眸里。
.
“阿嚏”
容煜彻底着了风寒。
昨儿吹了半夜冷风,又在雪地里那般放肆,着凉居然不是江逸白。
容煜看着远处石灶上的药罐子,有些郁闷。
两个人大男人,没有耳畔软语,也没有缱绻深情,疯完了就各自回来。
容煜头一次主动跟人做那事,一半新奇,一半又是陌生。两人缠在一起,到底没做到最后一步。
江逸白这小兔崽子也算有良心,没有只顾着自己的意愿再像那次一样。
滚烫的药被端到床畔,容煜看了顾云一眼,接过药碗。
“陛下昨夜去哪儿了,怎么回来就冻着了。”顾云问了一句。
江逸白吹了吹碗里的药,道:“水边有些凉。”
“是么?”
容煜没有回应,只默默喝着药。
月白色的内衫略微松散,露出脖颈上殷红色的一小片。
顾云匆匆瞥了一眼,心底下突然明白了什么。
很正常的事,江逸白毕竟是容煜屋里的人。
“江逸白呢?”容煜问了一句。
顾云愣了一愣,道:“一早就跟着张翎出去了,吃了这么些药,那位小姐的脸也该好了。”
药是他煎的,容煜怎么张口就问江逸白。果然是枕边人,时刻都惦念着。
顾云看着容煜,心底下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