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1-15
大厅里还能悠哉的喝酒的只有甘宁甘兴霸一人了,他一大老粗,也不懂得那么多,反正三弟怎么说他怎么做。
刘琮看看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众人,又看看大咧咧的喝酒的二哥,笑了,他终于开口道:“邓家主,本官思虑过了,长期救济流民不是长久之计,吾欲将他们集中起来,开荒造耕地,建造坞堡。给他们提供食宿、工具,让他们有个稳定的生活环境,不至再流难,但唯一的难题是最少要一年,他们才能自满自足,官府要帮助他们度过这一年则要花费十万石粮食以上。当然,若是流民继续增加,可能还不止这数,官府肯定是拿不出这笔钱的,所以......”
真打算还向我们要?!邓华忍不住开口了,开口道:“大人之策确善,此等德事本来吾等士绅也应大力支持的,但近年来天灾频降,就连我等大族家中也无隔月之米......”
刘琮摆手止住邓华,笑道:“邓家主放心,汝等刚才已经捐献了米粮,吾又怎能再向汝等再伸手索要?”
邓华、莫泗几名乡绅闻言心中才稍定,连连道:“二公子明见。”只要不再要钱要粮,什么都好说。
刘琮想了下道:“这样吧,本官有个策略,也可以说算是个交易,汝等姑且听听,再作定论。”
文厚和蒯沣对视一眼,来了!
厅中诸人皆竖起耳朵细听,连一直大咧咧吃喝的甘宁也停下了,好奇刘琮所谓的买卖。
刘琮推开桌案,长身而来,度步至厅中,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驻留在邓华身上,口中用淡淡的声音道:“北边曹操和袁绍酿战,不少百姓为了逃避战火,向南逃难,估计流落新野的流民只会越来越多。琮身为新野县令,当首为新野百姓利益着想,是以是绝不能长久布施流民的,新野小城,也没这样的能力!”
座中众人点头,邓华听到‘首为新野百姓利益着想’则眼睛一亮,隐隐有种感觉:二公子像是要准备摊分什么利益似的。
刘琮又道:“要安置养活流民,必须开荒耕地,诚如周主簿之言,新野多有荒芜山地,本官欲收编流民,使之开荒造田,所开荒之耕地不属私人,皆为新野官府之官田。”
官田?!大家闻言一愣,蒯沣好奇的问:“那不知这所谓的官田是一种怎么样耕种的模式呢?”
刘琮闻言笑了:“蒯功曹问得好,这正是本官要和你们说的,官田,顾名思义,理所当然是官府的田,官府租借给流民耕种,为其提供居所、耕牛工具、日常所需。”
“那不是流民只要愿意耕地,就有屋住、有衣穿,有饭吃,有田耕?世上竟有此好事?”钟七茗吃吃的问。
刘琮笑道:“正是如此!”
“那官府呢?官府从中得到什么?”邓华从惊讶中醒过来,天下不会掉馅饼,官府一定要从中得到利益的。
刘琮笑意更浓:“税收!田中所产之粮,耕民要纳五成税!”
“五成!!”在座之人都猛的吸了口冷气,五成税是什么概念?也就是你耕田得到多少粮食,都要给官府纳税一半,这已经不能算是重税了,简直是在吸人血!
刘琮点头道:“不错,正是五成。”
蒯沣也被刘琮这官田之策震撼了,口吃的道:“大、大人,十五税一已经算是重税,五成税真可行吗?”
刘琮自信的道:“昔日曹操在兖州屯田时,农民用自己的牛和农具,要交一半收成,如果用官府的牛和农具,要交六成!今日本官提供房屋、耕牛工具,粮食、甚至生活所需,只收五成税,可谓宽厚了。”确实,官府要给流民提供衣食住行,的确不易,加上流民无家可归,朝不保晚,若是来耕这官田倒不失为一条出路。
众人听了刘琮之解说,都目瞪口呆的望着他,刘琮眉目如画、衣着华丽,宛如璧人!如此唯美偏偏美少年,竟然如此深算,要知刘琮今日才到新野,才半日时间,就对突起而来的流民事件有了如此周密详细的规划,如此大智,厅中之人皆骇然,只有甘宁心中欢喜不已:呵呵,三弟果然非池中之物!是吾终生追随之人!
邓华还是有些不解:“此乃大人官务之事,于我等新野绅士又有何干系?”
刘琮道:“呵呵,官田虽善,利民利政,但实施起来要花费甚巨,新野县衙要拿出这一大笔钱怕是不易。”
莫泗:“大人意思是?”
刘琮道:“汝等乃新野大族,薄有家资,本官欲将这官田之税收分一半出来让尔等入。”
邓华眼睛大亮:“如何个入资法?”
刘琮道:“本官现在缺十万石粮食,我拿出一半官田之税收,将这一半税收分成十股,谁出一万石粮食则可以拥有一股税收,也就全部税收的二十分之一!”刘琮说到这里,蒯沣算是完全明白了刘琮所谓的让新野士绅自愿掏钱资助开荒之计了,按照周主簿之言,新野能开除三十万亩耕地,汉朝一般一亩耕地一年能产粮一石半!三十万亩一年就能产粮四十五万石!大约能收税二十二万石,也就是说现在只要拿出一万石粮食给官府,以后每年都能坐收一万石粮食啊!真真是天大之利啊!
邓华几个士绅也很快的算清楚了这笔账目,都一下被这巨大的利益给震惊了!当然,这几只老狐狸虽是肥肉在嘴巴,还是显得小心翼翼,邓华等人就怕刘琮到时食言,或者刘琮很快调任了,新来的县令翻脸不认帐,那岂不是白白吃亏了?
邓华摸摸额头上的汗水慢慢套问:“大人这样做,合乎朝廷法规乎?”
现在连皇帝都朝不保夕,朝廷法规哪里还有地方站?刘琮笑道:“邓家主看似有点担忧会赔本?”
比之邓华几个新野士绅的犹豫不决,黄家的总管黄海福要有决断得多了,黄海福在心中一盘算,就已经认定这是千载难逢的好买卖,当下站起来朝刘琮施礼道:“禀大人,黄家愿意出十万石粮食,将这一般税收全拿下!”
“你!黄海福!你这算什么?难道就你黄家能出十万石粮食?我们新野邓家就无粮乎?刘大人,我也愿意出十万石粮食,将这一般税收全拿下!”邓华怒了,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一样好东西摆在你面前的时候,你通常不会很珍惜,但若跑出个人和你争这件东西,你就会立刻发现这东西原来这般宝贵。
“大人,我也要入资!”
“大人,你说要优先新野人的利益的啊!”
莫泗、李进、钟七茗、顾狻几人也争先恐后的喊着要入资,蒯沣、文厚、蔡虎三人相视而笑,他们与刘郎自幼为伴,先前只知刘郎聪颖,今日算是见识了。
刘琮对众人的反应早有所料,马克思曾说过:“资本家害怕没有利润或利润太少,就像自然界害怕真空一样。一旦有适应当的利润,资本就大胆起来。如果有百分之十的利润,他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死的危险。”
虽然邓华几个只是地主,算不得真正的资本家,但人性贪婪的本质是一样的!刘琮摆手止住争吵的众人:“诸位莫要争吵,十万石粮食,少不算少,说多也不多!我若向家中索要,怕也轻易,念在你等是新野大族,让你等入资,不过照顾你等之利益。”
大家俱谢县令大人照顾,邓华眼巴巴的问:“那、我等如何入资才合适?”
刘琮思虑一下:“这样吧,邓家、黄家各出两万石粮食,每家占两股,其余李家、莫家、钟家、顾家出一万五千石,每家占一股半,大家意下如何?”
几人哪里敢有异议,都纷纷表示甚善,事情告一段落,刘琮和大家又喝了一会,便率众告辞回府!
刘琮等人回到县衙,夜已深沉,大家各自回房休息!刘琮回到自己的院落房间,丫鬟小凌端来洗刷用具让刘琮洗面休息!
用毛巾洗了把脸,看看边上撅着小嘴的丫鬟小凌,刘琮笑了:“怎么,小丫头还在生闷气?”小凌侍候二公子已久,主仆感情一向很好,是以小凌在刘琮面前不如寻常主仆那般拘束。
小凌小声的顶撞:“哼,谁是小丫头,我十六岁了,比二公子还大上两岁呢!”
刘琮见小凌双眼红红,笑着道:“好了,莫要生气了,今晚算二公子错怪你了,好吧?”
刘琮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本来心中就觉得委屈的小凌顿时忍不住呜咽起来,刘琮连忙道:“莫哭,莫哭!”
小凌呜咽了一会,看见二公子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又忍不住笑了,很有点梨花带雨的味道,刘琮摸下汗水:“我算是怕你了。”
小凌哭了一会,心中的委屈得到了宣泄,已经慢慢的恢复了理智,弱弱的小声致歉:“对不起,二公子,奴婢错了。”
刘琮闻言却板起了脸,不悦的说:“错?你错在哪里了?”
“我不该惹二公子生气。”小凌低声道。
刘琮又问:“你哪里惹我生气了?难道你觉得酒宴上的事你做错了?”
酒宴上的事当然是指小凌拿酒验毒之事,小凌迟疑不答,若说错了,但这是她职责所在,出门之时,蔡夫人千叮万嘱要保护二公子之安危的,若说此事没错,但又惹二公子生气了,孰是孰非,小凌一时茫然无解。
刘琮看小凌迟疑的样子,笑道:“站在你的角度,这事当然没错,站在我之角度,你此行为就有些不妥了。”
小凌睁大眼睛望着二公子:“那、究竟是对是错?”
刘琮想了一下,说道:“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的,你以后只要依照自己的感觉走就行了。”
小凌高兴了,问道:“那以后是不是有什么危及二公子安全的事,小凌都要管上一管咯?”
刘琮点头笑语:“是是是!”这丫头有点愚忠,但作为主人,却最是喜欢这种愚忠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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