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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货币之论

三国飘飖曲 九月的旁晚 3264 2026-08-30 11:08

  更新时间:2014-01-19

  霁月心道:咦,平常小姐来新野查看粮行生意,通常一两日便回新野,此番一住就是大半个月,这些日也没见小姐说要回襄阳,怎么突然就说也要回去?霁月看看刘琮,心中恍然大悟,原来是二公子之缘故呀!唉,没想到一向孤芳自傲的小姐居然也会有喜欢上人的一日。

  刘琮闻黄绶要回襄阳了,心中怅然若失,道:“哦,想必表姐也难得再来一次新野了。”

  黄绶见琮黯然模样,忍不住道:“其实绶回襄阳稍息两日,便要再来新野。嗯,新野这地方很好,我很喜欢。”绶说完不觉面红,自己为什么要解释,而且觉得自己借口拙劣,黄绶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怎么就会突然喜欢上新野来?难道是因为琮弟的缘故,嗯。不是这样的。肯定不是。

  刘琮闻言喜悦道:“那真好,琮亦是回家待上两日便要回新野,到时我来接表姐。”

  黄绶面颊羞红,同归同往怕是不好吧?虽是表亲,但然有心人注意到了,不知要说出什么样难听的话来呢!但心底下有隐隐的很希望真的能够这般归往俱同,是以一时犹豫无语。

  黄绶不语,霁月倒是急了,她大着胆子帮小姐应允:“那感情好,新野襄阳虽不远,但路上不大平静,上次山贼掠劫商队就把我们给吓坏了!”

  刘琮笑语:“现在兵荒马乱、天灾频频,盗贼横行也是难免,琮已经在操练新军,新野周边之贼不久便能肃清,到时便好多了。”

  黄绶:“新野得琮弟为县宰,新野百姓之幸也。”

  刘琮和黄绶各自乘坐马车,在甘宁率领五百骑兵护送之下,启程回襄阳。

  宝马雕车里,黄绶挽起窗边纱帘一角,瞄了一眼窗外刘琮的那辆马车,心中不知为何,泛起一种别样的感觉,有些人,只要和他待在一起感觉就很舒服;有些人,只要望远远的偷望他一眼心底便会有莫名的小欣喜。

  马车里的霁月已经敢断言:小姐一定是喜欢上荆州二公子了,可是听说二公子已经有指定的未婚妻了,就是蔡瑁将军的小女儿蔡雨。黄家乃荆州大族,家主黄承彦定然不不会允许小姐嫁作他人妾的,唉,小姐,荆州如此之多俊杰,你怎么就喜欢上二公子了呢?

  马车缓缓而行,刘琮在车中假暝,忽然马车停了下来,刘琮问小凌:“到襄阳了?”

  “没有,才过牛角山,离襄阳城还远。”车厢中的小凌边说边撩起窗帘,向外面问道:“二公子问何故滞留?”

  甘宁策马过来:“黄家小姐身体不适,说要歇息一下。”

  黄表姐不舒服?刘琮闻言下车过去探望,来到黄绶马车边问:“黄表姐患疾?要紧吗?”

  马车中黄绶无力的道:“琮弟莫忧,绶向来不惯于坐车,每次都会胸闷,稍做歇息便好。”

  原来是晕车,吓了刘琮一跳呢,刘琮闻言放心了,道:“黄表姐这是晕车之故,清晨阳光柔和,不若琮伴你徒步走一段路如何,呼吸下新鲜空气总是好的。”

  黄绶闻言连忙拒绝:“不行的,这样好怪。”要她在数百人面前和琮弟结伴信步,她是绝对不好意思的。

  刘琮则不解:“何怪之有?”

  黄绶不知如何辩解,反而是霁月建议道:“小姐若怕抛头露面,可以面戴丝巾,如何?”

  黄绶闻言心动,但还是有点犹豫,只听得外边刘琮已经安排军士前面开路,自己和黄表姐徒步随后。

  黄绶只能脸上蒙了丝巾,在霁月挽扶之下下了马车,就见嬉皮笑脸的顽皮琮弟,丝巾后的粉脸飞霞,黄绶盈了一礼:“绶给琮弟添麻烦了。”

  五百骑兵信马由缰,放慢速度缓缓而行。刘琮、小凌、黄绶、霁月几人漫步而行,当然,五个剑卫是一直寸步不离的护卫着二公子的安全的。

  比之江南女子的娇小,身高过七尺(一米七左右)的黄绶显得身材十分高挑,头上梳着凌云髻,面上薄薄的丝巾后依稀可见的精致颜容,上身紫绮襦衣,下身湘绮长裙,脚上一双绣花丝履,款款而行,宛若仙子。

  见刘琮上下打量自己,黄绶不觉面红耳赤,紧张的不行,琮弟的眼神真是太羞人了。

  刘琮见黄绶很是紧张的样子,估计是闺中女子羞见外人,于是东聊西扯的和黄表姐去聊天,最后谈到新建乌堡的问题上来,刘琮道:“近日,蔡功曹跟我提到:流民补给发放繁琐,因为现在坊间交易,都是以物换物,货币不通,所以官府发给流民粮食,流民需要油盐酱醋,又要拿粮食去换,诸多不便。”

  黄绶道:“昔日董卓挟献帝迁都长安,为了搜括财富,滥铸小钱。铸造之小钱,钱质既差,又极轻薄。从而通货膨胀,先前两贯钱一石的粮食渐渐的卖到了几万钱一石,甚至几十万钱一石。再后来,很多百姓们都拒收五铢钱,民间买卖多以谷帛为币。”

  刘琮沉吟了一下道:“以谷帛为币亦有弊端,奸诈之人竞湿谷以要利,作薄绢以为市。”很多奸商用湿谷、薄绢,以次冲好,欺骗无辜百姓获利。

  黄绶望向刘琮:“难道琮弟也想铸钱为币?”

  刘琮摇头:“此计不通,若铸钱成色太差,类同五铢钱,一样不能在民间流通。若铸钱成色太好,这样很多无良奸商便要大量收集这些成色好的新钱,铸成成色较差的铜钱,以为谋利。”

  黄绶点头:“琮弟所言极是。”

  刘琮:“所以琮想发行一种全新的货币。”

  黄绶好奇:“什么货币?”

  刘琮:“钞票。”

  黄绶不解:“何为钞票?”

  刘琮看了看身后小凌、霁月和五个剑卫,示意他们离开一段距离,才和黄绶道:“钞票,顾名思义则是代表银子的票子,上面写有数字代表银票价值几何。”

  黄绶不能接受:“在纸上写个数目便等代表多少银子?”

  刘琮点头:“正是如此。”

  黄绶放佛听到天方夜谭:“这如何行得通?”昔日董卓滥铸小钱,以次充好,就已经造成大家都拒用铜钱,琮弟居然妄想用纸张代替货币,怎么可能有人能接受?”

  刘琮正色道:“银票随时可以到官府兑换现成十足的银子,如何不能行得通?”

  黄绶闻言大惊,半响才吃吃的问:“那这些纸张做的银票若是有人伪造怎么办?”

  刘琮笑语:“这就考验官府银票的防伪能力了,官府发行之银票,非但纸张异同市面之纸,上面除了表明不能涂改的票值之外,还有特定的防伪标识。这是防伪的其一,其二就是大力惩罚伪造、故意使用伪票之人,犯者皆斩无赦。当然,因为银票方案还不够完整,避免过大损失,发行之面额较小,而且只限于新野流通。”

  黄绶撼于刘琮之想法,不解的问:“此必当是机密之事,为何言之于绶?”

  刘琮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要发行银票,必定要有相对于的蓄备金,不然就算有一人次兑换不了银票,也要给银票信用构成很大的影响,严重的话还可能影响银票的推行,新野县衙资金紧缺......”

  黄绶笑语:“琮弟是要像我借钱了?”

  刘琮摇头:“我希望你黄家入股。”

  襄阳黄家家主表面上是黄承彦,但其实襄阳黄家的人都知道,黄承彦平日酷爱交访名流、雅士,对家族生意没什么兴趣。而黄承彦膝下只得一女,所以从黄绶十五岁那年行了及笄礼之后,黄承彦便把家族中生意都交给了女儿黄绶打理。

  久经商场的黄绶在听了刘琮所说的银票之后,便立刻敏感的察觉这是个巨大利润的活儿,印钱,你说能不暴利吗?

  对于生意上的事情,黄绶一向很理智,她望了刘琮一眼,问道:“为什么是黄家?”刘琮母亲乃是荆州豪门大族出身,父亲是荆州之主。刘琮若只在新野发行小面额银票,相信刘琮开口向父母索要,还是能拿的出来的。为什么还有找人入股?为什么又选中黄家?

  刘琮:“昔日项羽,当封爵者,印刓敝,忍不能予。最终落个四面楚歌的结局。”

  昔日项羽恋权,刻好的大印放在手里玩磨的失去了棱角,舍不得给有功的大臣,以至最后落得个四面楚歌的下场。黄绶不解刘琮为何问非所答,还提起了这段典故来。

  刘琮又道:“以史为鉴,可见一个没有共同利益的团体就是一盘散沙,而现在荆州就是这样一盘散沙。”

  黄绶猛然明白了:刘琮为什么会拉上蒯沣、文厚、蔡虎这些官少爷来荆州任职?刘琮为什么要将新野开荒之耕地的赋税分一半给新野士绅?刘琮为什么发行银票又要拉上自己?原来刘琮这些行为都是一个因由:用各种利益慢慢的将荆州各股大小势力拧成一团,凝集一个有着共同利益的团体。

  黄绶继续想到:琮弟为什么要凝聚这样一个有着共同利益的团体?这个团体为了对抗什么而存在?为了对抗世仇江东孙权?或者北方的曹操、袁绍?甚至是整个天下?

  黄绶再联想到刘琮聚流民、习新军之举动,难道琮弟当真志在天下?黄绶满眼都是震惊:“琮、琮弟,你意欲图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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